不就是昨天伺候她的那个单纯的傻丫头?她竟然被人奸杀了?怎么会这样?
等等,刚才那些下人看她的眼神充满着恐惧与憎恨,难道他们以为是她做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刚才那名丫鬟听到药是恐惧的神情,药?
她突然想起,昨天她给小雪吃了一颗合欢散,脸色陡然一白,他们认为是她的药导致小雪死的?
不可能啊,她的药……
“慕容小姐,请问您找小人是有什么吩咐?”总管恭敬有礼的问,但神情却显得极为冷漠。
“总管,我听说小雪被人奸杀了,这是怎么回事?”慕容御熙没有察觉他的冷淡,急急的问道。
“慕容小姐,这件事王爷已经吩咐不要追查下去,请您放心。”总管冷漠的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慕容御熙危险的眯起凤目,这才察觉他眼里的轻蔑。
难道他们都认为这是她害的?
“下人没有什么意思,慕容小姐多心了。”总管仅是饱含深思的看了她一眼,冷淡道。
没有什么意思?他在骗鬼吗?怒火袭上慕容御熙的心头,她冷冽了美目。
不过,他刚才说风已经吩咐不要追查下去,难道风也怀疑是她吗?风也是这么想的吗?
想到这,慕容御熙心底闪过丝慌乱,别人怎么想她,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是,她在乎风对她的看法啊。
“风,风!”慕容御熙提着裙摆急急的奔跑在长廊上,冲进幻吟风的书房。
“怎么了?”幻吟风从书卷里抬起眼望向她,薄唇微扬,轻问,俊脸上始终挂着抹温淡的笑容。
“风,小雪被人奸杀,你是不是也怀疑是我害?”她急急的问,然后不等他开口又急急的解释,“我虽然昨天是给小雪吃了合欢散,可是……”
“不会。”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幻吟风打断,而他的脸上依旧是淡然的神情。
慕容御熙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不会怀疑她。
“可是你下令说不要追查下去。”她委屈的望着他。
“因为我怀疑府里出了内鬼,所以才这么说的。”幻吟风好脾气的解释道。
“府里出了内鬼?”慕容御熙狐疑的望着幻吟风,眼底闪过困惑。
“王府戒备森严,那名叫小雪的丫鬟是怎么被人奸杀而不惊动侍卫的?这说明那个人对王府的地形十分熟悉,而且,对王爷的侍卫分布与更换时间都掌握得十分清楚。”幻吟风不愠不火的回道,只是眼底飞快闪过丝冷冽。
“那么你故意让府里的人误会是我……”
“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幻吟风耐着性子,淡淡的为她解惑。
“原来是这样。”慕容御熙不禁松了一口气。
“抱歉,御儿,让你受到这种委屈,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下令追查凶手,还你清白。”幻吟风道歉,口气仍是温温淡淡。
“不用了,反正我也不是这么在意这种虚名的人。”慕容御熙笑眯眯的挥挥手,道。
她在意的是他对她的想法!慕容御熙在心底补充道。
“谢谢你,御儿。”幻吟风薄抿的唇勾起淡淡的笑意,低垂的暗眸中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异样光亮。
幻如凝染上风寒的事当夜还是被幻郇孑知道了,因为夜里幻如凝突然发起了高烧。
看着床上幻如凝因高烧而不正常绯红的小脸,幻郇孑气怒得几乎想扭断冬梅的脖子。
扬起大掌就欲朝冬梅的脸上挥下,可举在半空中半响也未见落下。
如儿之所以不让报,恐怕也是不想他惩罚冬梅,若是如儿醒来见到冬梅脸上的伤痕,她看了定会不舒坦的。
隐忍良久,他才将高扬的手放下。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即使是在这样盛怒的情况下,他仍是无法抑制自己先以如儿的喜怒哀乐为先。
“公主病了你怎么可以不报?公主任性,你也不知轻重吗?”因隐忍而紧握成拳的手颤抖着,怒火从他的牙缝里挤出。
“奴婢知罪,请太子责罚。”冬梅也后悔极了,早上就不该听公主的话,应该去通报太子的。
“要是公主出了事,本宫拿你试问!”幻郇孑紧眯着黑眸咬牙切齿的怒道,俊脸上青筋抽动。
“是。”冬梅愧疚的低垂着脸。
如果公主真的因此出了事,不用太子来责罚她,她也会以死谢罪的。
“太子哥哥……”突然,细若蚊鸣的呼唤自幻郇孑身后传来。
“如儿,你醒了?”幻郇孑立即回头,俯下身,小心翼翼的望着幻如凝,轻声问道。
“太子……哥哥……”而幻如凝却仍紧闭着双眸,但轻柔的嗓音断断续续自她的唇间溢出。
幻郇孑这才发现,她根本没醒,她是在说梦话。
“海若,御医呢?怎么还没有来?”幻郇孑立即又阴沉了眼,脸色冷凝的怒吼。
“回殿下,已经去请了,很快就会到了。”海若声音微颤的回道。
太子殿下最重视的云凤公主在自己的保护下出了状况,也难怪殿下会如此盛怒。
终于,在海若心惊胆战的等待中,赵御医背着医箱气喘吁吁的赶到了磬夕院。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赵御医恭敬的行了个礼。
“还不来给公主把脉。”幻郇孑冲着他怒吼。
“是,是!”赵御医心下一颤,立即跑了过来。
这太子宫怎么就与他如此有缘?三天两头都往这儿跑。不过,这会儿病人由太子殿下换成云凤公主还真是令他不习惯。
然后在一双鹰一般犀利的双眸的注视下,赵御医颤颤巍巍的握住幻如凝裹露在被子外的纤细玉腕。
“太子,公主是受了风寒,应该是昨夜天气陡然转寒,加上公主的身子又因旧疾而比较虚弱,因此才会引起高烧。”为幻如凝把脉诊断了一会儿,赵御医起身恭敬道。
“等等,你刚说什么?旧疾?”幻郇孑陡然打断赵御医的话,眉宇紧紧的蹙起。
“是的,依公主的脉象看,公主在多年前应该曾受过风寒,因此体质比较虚弱。”赵御医根实禀报。
“多年前受过风寒?”幻吟风俊美的脸庞满布阴霾,一双浓密修长的剑眉拧得死紧。
为什么这件事他一点儿也不知道?
“公主需要多久才能退烧?”压制着满腔的怒火,他阴沉的问。
“微臣这就给公主开个方子,让公主服下,然后多加两床被子热一夜,发发汗,明日就可以退烧了。不过,最好是有人在旁边看着,否则公主半夜因为热而踢了被子,风寒加深恐怕就会转成严重的病了。”赵御医心惊的回道。
“恩,海若,跟着赵御医去拿药,熬好了送来。”幻郇孑头也不回的冷声吩咐。
“是。”海若恭敬的领命,随着赵御医一同离开。
“殿下,冬梅会守在公主身边,不会再让公主受风寒了。”冬梅依旧跪在地上。
“不用了,你退下吧,今夜本宫亲自守在如儿身边。”现在对谁他都不放心,他只相信他自己。
“是。”垂下脸,冬梅恭敬而黯然的退出宫殿。
“影,去查查云凤公主多年前的风寒旧疾是怎么回事。”幻吟风深邃的眼眸直瞅着幻如凝睡颜,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是。”一道暗影掠现,恭敬跪地,领命,又倏地消失。
不久,海若便端着药过来了,幻郇孑在海若惊震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的饮下药,以口度给幻如凝喝下,直到整碗药都喝尽,便挥退了海若,静静的坐在床边,独自留在幻如凝身边。
果然,到了半夜幻如凝便因为热而开始踢被子。
“呜……”幻如凝不安的扭动着身子,胡乱的踢打着被子。
“如儿,乖,你必须要热一热,发了汗才能退烧,忍一忍好吗?”幻郇孑抚摩着她滚烫的容颜,柔声在她耳旁轻声哄着,眸里闪着怜惜、自责与痛苦。
这两日若非他只顾着与幻吟风斗气,也不会忽视了如儿的健康,以致如儿染了风寒。
他宁愿现在躺在这里的是他,也不愿意如儿受这份苦,看着她这样的难过,他的心更痛啊!
许是感受到幻郇孑的沉痛,幻如凝渐渐安静下来。
可是没多久,她再次不安的在被子下挣扎起来。
幻郇孑几次为她重新压好被子,没一会儿又被踢开。
幻郇孑微微拧眉,看着幻如凝因热而挣扎的模样,凝思良久,倏地褪下鞋子,合衣探入被子里,紧紧的将幻如凝抱在怀里,铁一般的双臂紧紧禁锢住她的身子,双腿紧紧夹住她的,将她整个人禁锢在他的身体里。
随后,幻如凝也挣扎了几下,不过都无法撼动他半分,便终于安静的躺在幻郇孑的怀里,沉沉的睡去了。
看着她安稳的睡去,幻郇孑这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不久也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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