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为引他将话全说出来,就好象是对第三个人叙说一样,而不像是劝他或与他吵架。
原来那个时候舅舅真的不是为了劝他,与他争执恐怕是想刻意让他降低几分警戒,然后让当时被他藏于哪处的如儿知道这件事,因为舅舅知道他不会放手,所以他就让如儿主动放手。
该死的,舅舅,你这次未免做得太过分了!
“谁?出来!”幻郇孑陡然眯起危险的暗眸,一道凛冽的掌风也朝黑暗的角落挥去。
“太子真是好闲情啊,这么有雅致深夜来这荒郊野岭赏月。”一道清雅的嗓音淡淡的响起,幻吟风修长的身形自黑暗里缓缓走出。
暗影一惊,立即掠身消失在夜色里。
幻吟风淡淡的瞥了眼黑影消失的方向,也不追,仅是淡淡的勾起抹笑,走向幻郇孑。
“王爷不也是如此有雅致?”幻郇孑淡嘲的勾起冷薄的唇角。
“呵呵,本王这不是见着府里有人夜半不睡,当起了夜行客,才无奈追了出来?”幻吟风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废话少说,直接说出你来的目的吧!”幻郇孑嘴角勾出一丝冷笑,嗓音森冷不带丝毫感情。
他露面无非是有话要对他说,既然如此,何不敞开天窗说亮话。
“呵,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直说了。”幻吟风瞳眸一瞟,唇畔绽出诡异的笑来。
幻郇孑冷冷的看着他,只是在心底冷嗤一声。
“父皇并非是病了吧,也不是什么伤心过度!”幻吟风似笑非笑的望了眼月,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哦?不是病,又不是伤心过度那是什么?”幻郇孑唇畔勾起一抹幽幽的冷笑,心下自然明白,幻吟风既然能掌握他杀那些人的证据,连失心咒都能查出来,那么他对幻影帝下毒的事又怎么瞒得过他?
“因为你在父皇的饮食中多加了一味料。”幻吟风依旧在笑,望着幻郇孑的俊脸上的表情莫测高深,“是软魂香吧?这种毒是一种慢性毒药,初食者不会有任何反应,只有到两个月后才会发作,而症状就与伤心过度的病者一样。”
幻郇孑微微眯起眼,却是大方的承认,“既然你已经知道,何不揭穿我?”
“呵,你又没有杀他,只要你否认,罪证便不能成立。何况,我们的斗争可不适合他的加入,让他睡下去不是更好?”幻吟风依旧笑得云淡风清,但说出的话却冷血无情得令人发指。
“哈哈,果然是傲宇王朝最无情的男人!”幻郇孑陡然大笑,眼神倏地变得冷黯,“不过,幻吟风,你最好祈祷不要让我抓住你的弱点,否则,我会亲手将你送进地狱。”
“呵呵,你听过神有弱点的吗?”幻吟风淡然一笑。
幻郇孑不答腔,只是冷冷的望着他。
“呵呵,神是没有弱点的。”幻吟风兀自回答,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诡谲,“但是,我不是神。”
“你是想要告诉我你有弱点?”幻郇孑冷笑,语调冰寒。
“呵呵,没错,甚至我还可以直接告诉你我的弱点是什么。”幻吟风依旧笑得悠闲。
幻郇孑危险的眯起眼,他是将他当成白痴,还是在嘲讽他的能力?
“都不是!”似看穿他的想法,幻吟风露出一抹深沉的笑容,“只不过我的弱点恰巧也是你的弱点罢了。”
幻郇孑立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了,双拳倏地紧握,幽深的瞳眸覆上一层冰的寒冷。
如儿!
惟有如儿才是他们共同的弱点,也是唯一的弱点,却也是他们都不敢利用的弱点!
“最近本王身子微漾,不会上朝了,政务就有劳太子了。”幻吟风唇角勾起抹诡异的弧度,然后转身离去。
“该死的幻吟风!”重重的一拳打在树上,幻郇孑阴沉的低咒。
清晨的暖阳透进窗子,撒进幻如凝居住的寝屋。
窗榻上,幻如凝仍在甜甜的睡着,而幻吟风就坐在床沿,细细的看着她。
“咦?风哥哥?”幻如凝睡眼惺忪的望着幻吟风温柔的脸,有半响无法恍过神来。
“睡迷糊了吗?”清醇的嗓音带着让人入迷的香醇。
幻如凝想了一会儿,才露出一抹甜甜的笑靥,吐了吐舌,“嘻嘻,刚才我还以为回到了卞阳呢!”因为屋子很像卞阳时她居住的屋子,又加上刚睡醒,便出现了刹那间的错乱。
幻吟风仅是抿唇一笑,不语。
“风哥哥,你不早朝吗?”幻如凝奇怪的望着气定悠闲的幻吟风,这个时辰该是早朝的时辰了吧!
“这是生辰的特权。”幻吟风故做神秘的朝她眨眨眼。
好不容易他回到他的身边,他只希望每一时每一刻都呆在她的身边,怎么还有心思去早朝呢?
“啊?”生辰特权?有这样的特权的吗?幻如凝愣愣的眨了眨眼睛。
“起床吧,风哥哥等会带你去一个地方。”幻吟风轻柔的扶幻如凝坐起身,小心翼翼的仿佛她是一座脆弱易碎的冰娃娃。
“恩!”幻如凝乖巧的一点头。
任幻吟风为她掀开被子,拉她下床,为她整理衣装,穿上鞋袜,丝毫没有羞赧与不合宜的感觉,就好象这是一件很自然的举动。
幻吟风细致的为幻如凝穿好每一件衣裳,才扬声朝屋外唤道,“来人。”
“奴婢在!”冬梅立即领着两名端着热水、毛巾与净口水的丫鬟走了进来。
当冬梅见着幻如凝已经穿戴整齐的衣裳时,不禁一愣,继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公主很懒,加之她的衣裳上面又许多的系绳,因此公主总觉得穿戴衣裳太麻烦,从不自己动手,都是等她来伺候穿衣,即使有时候比她起得早,也只是披着外套等她来帮她穿衣。
可是现在公主竟然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床上,除非……
狐疑的视线转至一旁的幻吟风身上,是逍遥王为公主穿的衣裳?
“冬梅?你怎么了?”幻如凝狐疑的望着冬梅呆怔的模样。
“没,没事,奴婢伺候公主。”冬梅忙扯开一抹不自然的笑容,从身后的丫鬟手中端过净口水递给幻如凝。
另一名丫鬟已拿来盂盆接住幻如凝吐出的水,刚撤走,冬梅已端过紫金盆来让幻如凝清洗脸上的污尘。
“要吃点东西吗?”直到幻如凝洗漱完毕,幻吟风才温柔的开口。
“还不饿呢!”幻如凝摇头,一脸期待的说,“风哥哥,你不是说有地方要带我去?是哪儿啊?”
“呵呵,我现在带你去。”幻吟风轻笑着取过一旁的斗篷,细致的为幻如凝披上,并系好锦缎。
一旁王府里的丫鬟则是不敢置信的瞠大了双眼,天啊,那还是他们的王爷吗?
冬梅则是因为看见幻吟风为自家主子穿衣的熟练,肯定了刚才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果真是王爷为公主穿戴的衣裳。
可是,公主为什么会一点儿异样也没有?公主自己该明白的,她已经是名女子了,而且,对于男女的接触也不再是单纯得毫无所知啊。难道是因为与王爷相处太久,久到即使王爷为她穿戴衣裳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突然忆起昨日脑海中一闪而逝的怪异感,她知道是什么了。
与太子相处,公主总是下意识的躲避着太子亲昵的接触,可是,与王爷在一起时,公主却又毫不避讳。
为什么?因为王爷比太子在公主身边的时间更长,一切都成了习惯?或者,公主下意识里明白自己只是将王爷当成了哥哥,才会不避嫌?
“走吧,风哥哥!”当幻吟风为她戴好了斗篷上相连的帽子,幻如凝已迫不及待的拉住幻吟风的手,雀跃的道。
“恩。”幻吟风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心中溢满了感动与柔情。
穿过复杂的园林,幻吟风带着幻如凝来到后园的湖边。
“啊,好美的亭子啊!”幻如凝脱口惊呼。
“喜欢吗?”幻吟风笑问。
“恩恩,好喜欢。”幻如凝瞳眸闪闪发光。
“我们去亭上吧,那上面有风哥哥为如儿准备的礼物。”
“可是没有廊桥啊,怎么过去?”幻如凝皱起了小脸。
幻吟风撩起一弯笑,突然打横将她抱起,纵身一跃,轻点水面,在湖面上飞走。
幻如凝先是一惊,继而安心的将脸埋在幻吟风的怀里,任他带着她飞过湖面,来到亭子上。
“这儿真的好美……”幻如凝环顾四方,这儿与在岸边看到的景色又不一样,这儿看到的景致更加全面,透过轻逸的薄纱更觉得烟水渺渺,如梦似幻。
幻吟风轻笑着拉着幻如凝走至玉桌前,“打开看看。”
幻如凝望了望幻吟风带笑的俊容,掀开石桌上覆盖的锦布,是一架精致的上好古筝。
“这不是已经失传了的乾竹?”幻如凝立即惊喜的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恩,我答应过要送你的,只是花了三年的时间才找到。”幻吟风宠溺的望着幻如凝,淡笑。
“谢谢你,风哥哥!”幻如凝激动的抱住他。
“如儿,试试吧!很久没有听过你弹的曲子了。”淡淡的清香飘入鼻间,幻吟风淡淡的提议道,神情自若,惟有眸光深处掠过几许深沉的火苗。
“恩。”幻如凝立即点头,两眼闪烁兴致勃勃的光芒,走至古筝前坐下,素素纤手轻轻的在弦上拨弄了几下,调了调音。
幻吟风微笑着依靠在亭柱上,静静的望着她。
她柔柔一笑,素手拨弄,有流水般委婉连绵的琤琤琴音缓缓自她指尖流泄而出。
幽美的琴音在湖上回荡,忽而如流水般不住地往纵深地带流淌,忽而如月光般不绝地向密林深处倾泄,弹拨得淋漓尽致,出神入化,陡然间,突遇高山拔地而起,激流婉转激起千层雪浪,琴声回荡、山高水长。
幻吟风轻勾起唇,抽出腰间的玉笛在指尖旋了两转,举起横放在唇边,婉转细腻的乐曲在下一瞬间响起。
笛音清亮、飘逸,旋律优美委婉,让人不自觉的闭上眼睛,聆听这如燕语呢喃轻扬的乐韵。
幻如凝惊喜的望了眼幻吟风,两人相视一笑,幽雅绵长的琴音配着清亮飘逸的笛音在天地间回荡,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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