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也不是一般的暴烈啊,发起怒来,一道吼声就可以吓死一批人啊!即使是常年跟随在身边的将军也十分畏惧王爷啊!”蓝衣男子突然说道。
“不过总觉得镇国王这次突然回来有些诡异。”青衣男子端起茶杯浅啄了一口,故做深沉的说道。
“啊,你们说这次镇国王回来不会是真的要打战了吧?”正吃着点心的灰衣男子立即放下筷子,激动的问道。
“胡说什么呢?打战的话镇国王回来做什么?”白衣男子鄙夷了他一眼,说道。
“是逍遥王与太子殿下的内斗啊,现在谁不知逍遥王与太子殿下正斗得天昏地暗?如今皇上病了不在朝,逍遥王与太子的争执自然就更加的激烈了。也许是逍遥王与太子已经按捺不住了,要开始行动了呢?”灰衣男子小心翼翼的张望了下四周,才不服的小声反驳。
“不会吧?”蓝衣男子也不由得惊呼起来。
“嘘嘘!”坐在他两边的白衣男子与青衣男子忙压住他的嘴,“别这么大声,被人听见要杀头的。”开玩笑,虽然现在形势紧张,可是随便议论太子殿下与逍遥王的事,被这两个男人知道了,可是要杀头的,尤其听说,不止是太子殿下,连逍遥王爷也是密探布满了整个御京呢。
蓝衣男子闻言,立即瑟缩了一下脖子,忙张望四周,确定没有听见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我听说逍遥王与镇国王的关系自小就一直十分亲密,镇国王一直十分敬重逍遥王,将逍遥王的话当圣旨一样呢!但太子与镇国王的关系却一直很僵硬,听说当年镇国王不愿意回京也是因为太子的施压呢!”灰衣男子这才继续说道。
“啊,这是真的吗?那么这次镇国王回来的目的就是要与逍遥王一起打击太子的势力吗?”蓝衣男子紧张的问。
“我看这事有七八成准。”灰衣男子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难道真的要发动战争了吗?”白衣男子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若真是发动战争,恐怕这御京城就要第一个沦为地狱之城了,届时不止是杀戮,恐怕天都要变了吧!
“还是先做好准备吧,早点准备好米粮和疗伤药吧,届时一开战,这些可就都是坐地起价,而且怕到时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呢!”灰衣男子撇撇嘴,有些厌恶的说道。
“恩恩。”其他三人立即认同点头,等会一回去就去买好米粮。
然后,不知这消息最开始从谁那里流露出去,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整个御京的百姓都笼罩在一份不安中,然后日日在各大街道上都可见米店与药店外排着一条长龙,各大米店药店一时都货源不足,甚至出现未打战,米粮与药就因为缺货而不断调价了。
很快,收到鱼儿的信的鬼面回到了御京,鱼儿见鬼面已回来,这才安下心,准备去寻找绝世山的入口。
“叩叩——”
夜,有规律的敲门声在空静的落心院响起。
“进来。”屋子里,幻吟风依坐在床头,头也不抬的开口。
被子轻轻的盖在他的腿上,他身上披了件厚重的斗篷。
床边摆了张与床差不多高的小桌子,桌子上仅摆放着一盘墨砚,他手执毛笔似在一本册子上写着什么。最近王爷睡的时间偏多,一醒来就会拿着册子不知道写些什么。
“王爷,鱼儿是来向您辞行的,明日鱼儿就会去寻找绝世山了。”鱼儿走进幻吟风的屋子里,忧郁的望着幻吟风的侧颜,道。
“辛苦你了,鱼儿。”幻吟风微微抬起俊容,淡淡的扯开一抹笑痕。
“王爷,您是不是打算放弃了?”沉默了一会儿,鱼儿才神色复杂的抬起脸,问。
其实王爷现在的心境变化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不留在他身边,是因为懂他,也是因为太懂他,所以才看出他眼底的绝望与放弃。
世人颂誉王爷为神,但谁又看得见神万丈光芒下的心也是会痛的呢?
幻吟风看着她,不语,神态也不见丝毫慌乱。
最近他的身体状况极为不稳定,他知道,至尊极圣的反噬比他想象中的对他的身体的残害还要大,即使有御儿留下的药,但现在已经不能再控制住他的病情,虽然暂时还能勉强拖住,但他的病情却在日益恶化,长此下去,恐怕不用半年的时间,他的身体就会到达极限了。
“王爷,您的病可以好的,只需要再三年,再三年慕容姑娘就可以研制出为您换心的方法了。”看着他默认的神情,鱼儿急切的说道。
“真的可以医好?”幻吟风的紫眸里闪现一抹异常的光亮。
“是的,只要三年的时间,慕容姑娘一定可以研究出来的,所以请王爷您不要放弃好吗?”鱼儿迫切的点头,乞求道。
“谢谢你,鱼儿。”良久,幻吟风才缓缓勾起抹淡淡的笑痕。
“保护王爷是鱼儿的职责!”点点泪光涌上眼底,鱼儿摇摇头,说道。
“可是御儿她会再愿意回来吗?”幻吟风流露出一丝苦笑,他那日连鱼儿与秦震都伤了,何况是御儿?
“鱼儿一定会找出御儿姑娘的。”鱼儿微眯的眼底闪过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她一定会守护住他,守护住她心目中脆弱又强大的神的!
幻吟风定定的看着鱼儿,然后薄抿的唇勾起淡淡的笑意,“御儿的事就交给你了,鱼儿,本王等你带着御儿回来。”
“是。”鱼儿眼底散发出耀眼的亮光,点头,脸上带着被信任的开心笑意。
鱼儿离开后的第八天,幻烈率领着他的军队回到了御京,夹道被好奇而来的百姓挤满了。
“镇国王!镇国王!”百姓在两侧激动的喊道。
跨坐在自己的汗血宝驹上,幻烈拧着眉看着路道两旁激动的人群,眼神极为复杂。
终于回来了,御京。
因为皇上不在朝,因此幻烈也没有去朝拜,先是回了一趟从未居住过的镇国王府,安排好了一些事情,便换了身素衣骑着马直接前往逍遥王府了。
“什么人?”刚到门口便被两名侍卫拦住了幻烈。
“进去通报你家王爷,镇国王求见。”拧着眉,幻烈语带不悦的说道。
“镇……镇国王?”侍卫立即惊愕,传闻镇国王于半个时辰前已经回到了御京,原来是真的?忙吓得一脸冷汗的行了个礼,“小人参见镇国王,小人不知镇国王驾到,请王爷恕罪。”
看着两人不去通报,反在这跟他磨蹭,幻烈立即扬起隐忍的怒火,喝道,“还不去通报?”
“是,是。”被那吼声骇住,侍卫忙反应过来,匆匆进去通报了。
大哥的府上怎么会养些这样没用的人?幻烈眼底闪过丝厌恶。
“禀报王爷,镇国王在外求见。”侍卫匆匆来到落心院,恭敬禀报。
“请镇国王进来。”依坐在床上,幻吟风莫测高深的弯了弯嘴角。
终于回来了!
“是。”那名侍卫立即领命退下。
“大哥,你怎么样了?出什么事了这么急叫我回来?”不一会儿,幻烈大刺刺的走进来,没有什么城府的粗声问道。
幻吟风坐在床头,不答,反倒慵懒的笑说,“呵呵,二弟在外磨砺了这么多年,脾性倒仍是未变啊!”眼底闪过丝几不可见的浅浅笑意。
“我是懒得像你们一样,整日算计来算计去,活受罪。”幻烈一脸厌恶的摆摆手,随意拿起张椅子搬到床边,坐下。
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竟然以算计为乐,他想,大哥敢称这算计他人的天下第二人,第一定没有人敢认。
“呵呵,是啊,整日的算计确实是活受罪呢!”幻吟风听着他的话,唇角的笑意更见深刻。
深宫中也惟有二弟一直是没有什么心机,虽然脾气有些暴躁,但恐怕没有人知道,在那暴躁下,幻烈其实拥有一颗比谁都要温柔的心吧!
幻烈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之色,微微愣了愣,继而大气的道,“大哥,你直接说吧,你这次叫我回来是什么事?”他不怎么喜欢拐弯抹角。
“恩,我的身子出了些状况,需要休养半年,但现在若放手,局势定会被郇孑完全掌控,所以,我希望你回来帮我稳住现在对立的局面。”幻吟风淡淡一笑,也不拐弯了,直接说道。
“身子出了状况?难道是幻郇孑?他对大哥做了什么吗?”幻烈立即暴怒起来,双目迸出怒焰。
“呵呵,我的身体状况与他无关。”幻吟风淡淡一笑。
确实与他无关,他的身体只会因一个人而受到影响,因为他的心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泛起波澜。
“哼,最好与他无关。”幻烈冷哼,“大哥你放心调养身体吧,朝廷的事就交给我了,我会好好的告诉他,不要那么目中无人的。”
幻吟风抿唇淡笑,不语。
第二日,百官一早便赶到了疾风殿,为的就是一睹传奇人物镇国王的风姿。
“镇国王!”当幻烈一袭烫金锦袍踏入疾风殿时,百官皆恭敬福身,唤道。
幻烈没什么表情的迈着红地毯,走向陛丹下方的位置,站在右列的首位。
百官有些紧张的看着幻烈冷峻的脸色,面面相觑,嗡嗡的议论声在大殿上响起。
幻烈微微拢了拢眉,那细小却又吵闹的议论声让他眼底闪过丝不悦的厌恶,正要开口大喝,却被一道声音抢了先。
“呵呵,镇国王六年来不辞辛劳的为国效忠,守卫傲宇王朝的边境太平,可惜父皇卧病在床,似乎无法为你举办庆功宴啊!”一道低沉森冷的嗓音倏地在疾风殿门口响起,幻郇孑自大殿门口缓缓的走了出来。
“太子殿下。”议论声顿时停下,大殿内因幻郇孑的介入陷入一片死寂的无声,百官皆惶恐的垂首躬身。
幻烈微微眯了眯眼,但背着光让他瞧不仔细幻郇孑的面容,直到他的身影自光芒里走出,缓缓向他走来。
哼,六年不见他倒是越来越具有王者的气质了,甚至连他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暴烈、冷残的霸气所折服,在他身上哪还找得出一丝当年懦弱惶恐的模样?
“谢太子的关心,不过本王不在乎这种没有什么实质意义的东西。”幻烈冷哼一声。
“哦?没有实质意义的东西?”幻郇孑状似了然的哦了一声,然后扯出一抹阴鸷的弧度,“那么镇国王是想要什么有意义的实质的东西呢?”
幻烈眯起眼,然后霍然上前,猛地抓住幻郇孑的衣襟。
“你……”怒目燃着二簇巨焰,仿佛样将他活活吞噬。
“啊!”百官皆倒抽一口气,正在惊恐之际,一道修长的灰色身影从殿外蓦然闪进大殿内,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灰影已移至幻烈身旁,右手紧紧的扣住幻烈揪着幻郇孑衣襟的手腕,左手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请镇国王放开太子殿下。”声音平板得没有一丝弧度,却带来一种无法形容的危险感。
定睛一看,竟是前些日子前往宝象国求天山雪莲的诸葛孔照。
“啊!诸葛臣相?”众人低呼一声。
天啊,原来诸葛臣相竟也会武功?而且还是高手的那种!
可是,现在……气氛很不妙啊!
顿时,一股森冷的气息笼罩在整个疾风殿上,三个人在大殿内针锋相对,百官皆惊惶的看着这一触即发的惊恐一幕,冷汗直流,谁也不敢上前劝阻。
这镇国王才刚返朝,就直接与太子殿下对上了吗?而且昨日听说镇国王一回京就去了逍遥王府,难道最近传言镇国王回来是为协助逍遥王向太子开战是真的吗?
“你是谁?”幻烈拧着眉看着眼前一身灰色的男子。
从他手腕上传来的刺痛,他确定,这个男人决计不简单。
幻郇孑扯唇一笑,代替诸葛孔照回答,“哦?原来镇国王还不知道吗?看来逍遥王并未告诉你啊,孔照就是左臣相啊,本宫最得力的门人之一。”幻郇孑的唇在笑,但那眸光远比寒流来袭还要冷得刺骨。
幻烈微微眯起眼,看着一直低垂着眼不语的诸葛孔照,原来他就是传闻中幻郇孑的守护者。
“大胆的奴才,竟敢对本王动手,不要命了吗?”幻烈怒道。
“太子殿下贵为储君,王爷却对太子动手,王爷也是不要命了吗?”几句淡漠得几乎没有情绪的冷语瞬间将幻烈的话全部堵回。
幻烈一震,不禁松开了幻郇孑的衣襟,诸葛孔照也松开了钳制他的手,恭敬的退回幻郇孑身后。
幻郇孑整整衣袍,唇畔勾起一抹幽幽的冷笑,“呵呵,真是抱歉啊,镇国王,十分没用的本宫身边自然得有一个厉害的能人保护,才能不被某些有着强势背景的人欺负,不是吗?”声音比地狱的幽寒之音还要冰冷。
听到这里,幻烈的身子蓦地一震,脸色倏变。
“呵呵,毕竟本宫出身卑微,又是皇上的放弃的冷宫太子,一不小心就会得罪高贵的镇国王,若是没有孔照在身边,本宫还真有些担心呢,毕竟本宫的身子再坚实,也只是血肉之躯,可挡不住镇国王有力的拳头啊,你说,是吗?镇国王?”脸上的笑意早已退去,冰冷的神情如覆寒霜,缓缓开口,冷酷无情的冰冷语气,让整个大殿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窖之中。
一阵冷风飕飕的吹过大殿,百官皆低垂着头,惊恐万分,谁都能听出太子语气中的嘲讽之意,熟悉当年朝事的大臣们谁不能听出太子殿下所指呢?
太子殿下是在记恨啊!
幻烈不语,只是微微眯起眼死死的看着幻郇孑,眼底闪过丝复杂的光芒,但快得没让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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