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乐馆后,我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气氛跟上次不太一样。所有的人看见我以后都装作没看到一样。这不对劲儿,可我又搞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管他的,我径直走向秦钟的房间。
“钟,是我,可以进去吗?”我喊了一声,里面传来了微弱的回应。我推门进去,赫然发现秦钟衣衫不整的倒在床上。他的衣服好像被撕扯过,颈间有几道抓痕,眼神迷乱而又愤怒,唇畔微微有血丝渗出。天啊!发生什么事了?
秦钟听到我的声音,凄然一笑,“你来了,”说完挣扎着坐起身。我赶忙上前扶住他,替他拿了靠背放在身后,转过身又倒了一杯茶递在他手上。然后,我默默地看着他,不做一声。
秦钟将茶水一饮而尽,这一饮仿佛也将深埋的心事吞进了肚中。只见他眼神空洞的没有一丝活力,脸上又浮现出了我第一次看到他时脸上那抹静溢、出尘的神情。“汀儿,你上次说的我国五声调式跟西洋调式相比,少了两个音。是少了哪两个音呢?”
我望着他,压下了心头的想要询问的念头。朋友就是这样,当他不愿提起的时候,绝不能再强迫他说出内心的伤痛,这样太残忍了。“啊!”我若无其事的笑道:“你是说哪个呀!西洋大小调式是由dou,rei,i,fa,sou,,si七个音组成,其中fa和xi都是半音。而我国的五声调式则是由宫、商、角、徵、羽组成,五个音都是全音。跟西洋调式相比,少了fa和xi两个半音。从调式特点上来看,五声调式更严谨,擅长表现大气、规整的乐曲。而我本人更喜欢西洋调式,它能够表现更复杂、细腻的音乐情绪。”我耐心的解释着。
“汀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秦钟问道。
“我?这个嘛……”无法据实以告,只好胡编个理由:“我的哥哥是当朝相国嘛!从小就给我请了最好的乐师教我,所以自然懂的多些了!”
“这样啊!”秦钟显然没有相信,但是他并没有说破,而是善解人意的不再追问。我们两个做朋友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彼此都有不愿告人的秘密,却都不去追问。
看着钟再次陷入沉默,担心他又想起不开心地回忆,想要引开他的注意力。“钟,我给你讲一个西洋音乐家的故事,好吗?”
“嗯。”秦钟点点头,看得出来情绪仍不是很高。
于是,我将贝多芬的故事娓娓道来,当我讲到贝多芬双耳失聪仍然坚持上台指挥《命运》的第一次公演时,秦钟的双眼红润了。他激动地抓着我的手:“汀,你演奏命运给我听好不好?”
我摇摇头,“不行,我们的编钟里根本没有fa和xi这两个音,是无法演奏的。”
“不,可以,我这就吩咐工匠设计、打磨。在五声调式中加入两个半音。对了,就叫清角、变羽,你说好不好?”生命力仿佛又重新注入了秦钟的体内。他迅速整理好衣衫,拉着我一起来到乐厅。就这样,整个下午我们都跟工匠们泡在一起,研究打磨编钟的方法。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溜走了。
当我们热火朝天的忙完,编钟在我的手中发出从dou到xi的七个音后,我跟秦钟又一次忘情的拥抱在了一起。这拥抱是那么纯粹,没有一丝杂念。
秦钟的身体突然变的很僵硬,我抬起头望向身后。只见太子和蓝若玄立在门口,脸sey晴不定的看着我们。
秦钟搭在我肩上的手臂垂然落下,咬了咬下唇,又见血丝冒了出来。
太子先发话了:“蓝相国,看来咱们的宫廷首席乐师这段时间在府上跟蓝小姐相处得很不错啊!感情很深厚呢!不是吗?”转向秦钟:“秦先生,明晚我府上有宴会,还请先生前往演奏助兴。”目光逼视着秦钟,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
钟咬一咬呀,挤出了一句话:“是,太子!”
太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到时我会派轿来接。你今天应该也很劳累了,”太子特别突出了劳累两字:“早点回房休息吧。”
“是,秦某这就回房休息。”秦钟转而对我说:“蓝小姐,我先告辞了。”
我望着秦钟忻长的背影,隐隐感到了他与太子之间不寻常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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