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任凭余管家拽着衣角痛哭了半个多时辰。试图劝解他,却一点效果也没有。算了!站在心理学的角度,心中积郁的情绪是一定要有机会疏导出来的,想来他也憋了很久了,今ri才痛痛快快地宣泄而出。
余管家一边痛哭一边自责,声称自己没有打消蓝若玄执意娶我的念头,所以才导致了大婚那天悲剧的发生。当初应该不论少爷怎么遣返自己,也要坚持留在蓝府的……等等等等。当他终于想要停下来的时候,我已经背靠着米垛昏昏yu睡了。
“小姐,”余管家悲切的喊着我:“老奴无能,让你受苦了!”最后一声呼喊将我从昏睡中惊醒。我这才正眼瞧着他问出心中的疑问:“余管家,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我从小看着小姐长大,小姐的长相特点一清二楚。那天你昏倒在客栈门口时,我就看着你眼熟。趁你昏迷时,我还特意瞧了瞧你的左手手心。后来,小姐说你的马名叫烈儿,我就确信了,你就是小姐!”我的手心?我怔怔的低头望着缠着绷带的双手:为了在干粗活时不至于将手掌磨烂,我跟所有干活的粗人一样在手掌部位缠上了绷带,同时也是想遮住左手手心三条掌纹交汇处的那颗殷红的朱砂痣。为的就是不想被认识蓝汀儿的人识破,从我离开蓝府的一刹,就已经跟蓝汀儿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关系了。更何况像我这种占用别人身体的情况,最麻烦的就是你永远不知道面前站着的人是朋友还是敌人。还好蓝汀儿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认识他的人不多,可还是不保险的。这余管家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第一个疑问解决了,我问出第二个问题:“那个寂週泓是不是玄的旧识?我感觉他好像很恨玄。”
余管家面se一变,叹了口气:“几年不见,小姐不记得了吗?寂週泓并非他的本名。他原叫弘週寂,是小姐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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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马厩。
未婚夫?!
蓝汀儿竟然还有过未婚夫!我一边给马槽里添着饲料,一边回想着昨晚余管家说的话。原来寂週泓(念顺了,姑且不管他的本名)的父亲与蓝汀儿的父亲是官场挚交,寂週泓又正好与蓝汀儿同岁,于是在他们两个还在娘胎的时候就定下了这门亲事。两家人亲上加亲,走动自然就多了,两小无猜的感情再加上蓝汀儿容貌气质均属上乘,那寂週泓自是倾心不已。只可惜在蓝汀儿十三岁那年,皇上亲口答应了蓝若玄要迎娶妹妹的婚事。普天之下,自然是皇命最大,这桩婚事从此自动作废,没人敢提了!想必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时还只有十三岁的寂週泓在心底恨透了蓝若玄。此后,弘大人(他的本姓)在官场上处处跟蓝若玄对着干,终于被权倾朝野的蓝若玄在三年前找了个机会在皇上面前参了一本,将他们一家贬至淮y。这恐怕是寂週泓在茶叶生意上异军突起的开始吧!
余管家还特别交待我,如果不想让寂週泓认出来的话,最好不要再跟他接触,他从小跟蓝汀儿一块长大,自然知道左手手心的那颗朱砂痣。这几天,他总是找我说话,恐怕是因为眼熟的缘故,不自觉地想要探寻。到目前为止,他应该还没有联想到我就是蓝汀儿,所以我应该还算安全。
“烈儿,这个世界可真小!是不是?”我摸着烈儿的头问道。烈儿冲着我一阵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话。
突然,马厩里的一匹马一阵嘶鸣,只听见“啊!”的一声,一个人影跌坐在地上。原来是那个中国娃娃。
我赶忙走过去扶她起来。
扶起她的身子,轻轻地帮她拍去了尘土,只听她委屈的说:“我只是想喂它吃草,它怎么这么凶啊?”
我摘去她刘海儿上的一根稻草,柔声说道:“马儿是不会轻易让陌生人靠近自己的,但这些马都是经过训练的,应该不会伤人,除非你刚刚想要摸它的头。”我望着她,了然地问道:“你摸它的头了是吗?”
“嗯”小脑袋晃了晃。不错嘛,还算一个诚实的小丫头,看在你这么诚实份上,我就帮你园一回梦吧!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糖,最近因为总要照顾往来商旅的马匹,为了贿赂第一次见面的马儿,我口袋里总是备着一些砂糖。
“给你。”我递给她。
她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奇怪地问道:“这是什么?”
“砂糖啊!”
“废话。”中国娃娃白了白眼:“我当然知道这是砂糖,我要知道你给我砂糖干什么?”
臭脾气小鬼!我没好气地看着她:“你不是想要跟马亲近吗?有了它,你就可以做到了。”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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