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桌子上的姜蜜汤一口气喝完,然后说道:“需要王后演一场戏。”
“演戏?”王后眉头一松,道:“怎么演?在哪儿演?”
“就在今晚的面具戏上演。”我气定神闲的说道。
“什么?”王后显然很不理解。
我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在耳畔轻轻说道:“今晚……”
王后边听边点头,唇畔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女人,天生就是会演戏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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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沧浪围场的夜晚是朦胧、苍茫的,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青草在今年的最后一丝挣扎、眷恋的生命气息。
今晚的演出,除了我和王后是怀着轻松的心情在观看,沧浪所有的人,包括御马官在内个个都是战战兢兢的以王后马首是瞻。在他们的心目中怀有他们珍贵的王室后代的王后可是要比我这个失宠流放的夫人重要多了。我环顾分散在四周的人群,心想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的目标对准的是我?
今晚,我的计策能不能顺利实现,就看王后肚子里的孩子面子有多大了。
乐扬他们正在上演一出名为《王子与浣女》的面具戏。讲述的是一个国家的王子在一次出游途中遇见了在河边洗衣的美丽少女,两人一见钟情,却被嫉妒的母亲活活拆散的故事。
这是一个非常俗套的爱情故事,可是却非常吸引人。
演员们个个头戴面具,身穿浅白se麻衣,一边表演,一边歌唱。唯一可以看出不太一样的,就是扎着红se腰带扮演浣女的乐扬。只见他的身段婀娜多姿,姿态妩媚动人,若不是我事先知道,一定会把他当作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这个乐扬,真是不应该这样被埋没才华。我坐在王后的身边,有说有笑的看着演出,两人神态自若丝毫不见有什么异常。
他们带的面具看起来都是由乌木刻制的,非常像我很喜欢的西南边陲的面具:傩。面具黝黑深邃的五官、或狰狞或妩媚的表情,无不偷露着人们面对不可抗的大自然之力时,内心深处的莫名恐惧以及对未知力量的顶礼膜拜。
中场之时,王后和我兴奋地叫着好,她还特意非常大声的说道:“演得太好了,悦然夫人,本宫的身子不太方便,你就替我到后场慰劳慰劳这些演员们,请他们接着为本宫奉上jg彩的演出。”
“是,王后娘娘。”说完,我手执王后赏赐的金银珠宝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了后台。
后台内一片忙乱,演员们正急急忙忙的准备着换装,谁也没有注意到我悄悄的溜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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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演出很快开始了。
这是王子的母亲派士兵将浣女刺杀的一场戏。只见一直在台上端坐的王后在看到扮演浣女的乐扬被一剑穿心,前胸被充当道具的红se液体染的血红一片时。突然手捧着肚子惊声尖叫起来!
“我的肚子!好痛啊!天,他们吓到了我的孩子,他们竟敢在本宫面前上演血腥一幕!快来人,快呀!我的肚子好痛!”只见她抱着圆滚滚的肚子不停的叫嚷着,面部充满了痛苦的表情,额间可以看到黄豆大小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
所有在场的人都慌了,全部不知所措的望着痛苦的王后。从他们面颊上的表情来看,心中是非常焦急的。
王后带来的侍卫从外面列队冲了进来,守护在王后的身边。一名女官紧紧握住王后的手安慰道:“王后放宽心,王子已经五个多月大了,受此惊吓应该不会有大碍,属下们这就安全的将王后送回王宫,不必过虑。”话音一落,正准备命令侍卫将王后抬上凤撵,就听见王后大怒的声音:“来人哪!把这些外来的装神弄鬼的下贱之人统统给我赶出去。从今以后,不允许他们再踏进我羌国一步!”说完,又接着手捧肚子呻吟了起来。
女官一见,急忙对着侍卫喊道:“听见了没有?还不快把这一干人等押解出境,快呀!”
“是。”侍卫们将所有的演员团团围住,用绳索捆成一串,连推带踹的赶了出去。把他们请来的御马官此刻也一声不吭,任凭他们遭到这种不幸的驱逐。
就这样,全团的人在这个寒冷、y霾的初冬寒夜被身无一物的赶出了沧浪牧场,在士兵们的押送中踏上了离开羌国之路。
其中,自然还有戴着傩面具混在其中的我。
所有的人都被王后的突发状况牵引了注意力,没有人想到我也身在其中。果然,在羌国人的心目当中王室的后代占据着至尊的地位。因为他们实在是太渴望王上能够生下子嗣了。毕竟,这愿望从莳罗十四岁登基以来就一直萦绕在全国人民心中,成为了他们共同的、难以实现的心病。
托小王子的福,我才得以顺利地从眼线众多的沧浪逃出来,尽管逃离边境的一路上吃了不少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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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我国与羌国的边境小镇蓼城,是出关前最后一个羌国关口。只要通过了这里,我就可以顺利的踏上回京之路了。
杂耍团所有的人带着面具、身着麻衣,已经不眠不休、不饮不食的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已经有几个身体较弱的人,撑不下去患上了严重的风寒。然而,对我们恨极的羌国士兵们却根本不顾大家的死活。他们甚至威胁说:若是有人倒下了,他们就把他扔到山里喂野狼。王后娘娘只不过让他们把这些下贱的外国艺人遣返出去,真是太便宜我们了。
于是,全团的人在恐惧之中倒也忘记了疲惫,纷纷奋力搀扶着身体虚弱的同伴,只有少数人不管别人的死活拼命的独自向前挣扎着。
人xg的美与丑、善与恶在这个生命遭受考验的时刻显露无疑。
尽管我们没有资格休息,可是这些羌国士兵和他们的马匹却是需要休息的。于是,领头的将领终于开口命令大家在蓼城军营进行休整。
我们所有的人被赶到了一个废弃的马厩,还不错,这里还有些水供大家饮用。并且身体的靠近使得被寒冷侵袭一路的人得以相互温暖、相互支撑。
黑暗中,我凭借着乐扬前胸残留的一片殷红,准确地找到了他的位置。
凑在他的耳边,我低声道:“乐扬,我是卓然。”
我的话令身子一直颤抖不已的乐扬停止了抖动,面具下的双眼紧紧地盯住了我,仿佛在问:你怎么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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