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孟子说:“食色,性也。[ ]”
中国人自古崇尚孔孟之道,这两位圣人一语道破了人生存在的两大条件:食与色,用我们民间流传的一句粗话就是说,人生一世,就其生存的本能而言,不外乎“两巴主意”,即上为嘴巴,下为x巴。
“两巴主意”,嘴巴排在前面,也就是冯梦龙在《二刻拍案惊奇》中说的:“食饱衣暖之时,则生淫欲之心。”
民以食为天,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
试问:肚子填不饱,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淫欲?即便有此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美食文化和情色文化总是相依相伴,相辅相成:美食文化带动情色文化,情色文化促进美食文化。
有人曾经做过统计:
1920-1921年华北四省区大饥荒:死1000多万人,灾民5000万。
1928-1930年北方八省大饥荒:死1300多万人。
1949年以前,中国平均每年有300--700万人死于饥饿;民国时代曾经累计饿死过2亿以上人口。
……
虽然饿殍遍野,却总有人活了下来,其中有的人还活得很滋润。别人饿肚子,这些人天天打着饱嗝,就会思淫欲。
闲话少说,我们的小说就从饥饿开始——
一场罕见的饥荒已经持续了两年。
饥饿的人们先是挖野菜、嚼草根。很快,连野菜和草根也吃尽了,接着是榆树皮,观音土;有些地方便传出人吃人的消息。
这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说某某村的几个男人把一个女人给吃了,更有某某村丧尽天良的父亲,把自己出生不久的亲骨肉给吃了。
这些消息虽然恐怖,想想也不一定就是杜撰。人类的身上本来就藏着诸多的兽性,一旦逼得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江南的伏牛镇有个石桥村,是个大村子。当地有言:小小的伏牛镇,大大的石桥村。
石桥村有一半都姓王,王氏族长名叫王豪成,人称八爷。
据老辈人说,石桥村原来不叫石桥村,民国以前一直叫马岔冲;王家人也本来不姓王,而是姓马。后来怎么改成石桥村、王家人又怎么姓马呢?是因为马家有个私塾先生,从“马岔冲”这个叫了几代的村名中字看出了问题。
马岔冲,和马叉虫谐音。而马叉虫这三个汉字组合在一起,就是:骚。
在当地人的眼里,这个骚不是文人骚客的骚,而是男人出轨,女人红杏出墙。 事实也正是如此,村子里,类似张三给李四戴了绿帽子,村东头的女人和村西头的女人为了同一个男人而争风吃醋之类的骚情、骚事出了许多。
有个半瓶子醋的骚文人,听说风景如画的江南还有这么个骚村,就来看了看,突然来了灵感,写了一首顺口溜——
江南有个骚包村,
骚气熏天味难闻。
骚男人,大x巴,
两个卵子三四斤。
骚女人,大奶子,
一个小洞三尺深。
骚公鸡,拉长颈子格格叫,
骚母鸡,不下鸡蛋只骚情;
驴子骚得爬母猪,
公狗学着猫叫春。
乌龟骚得爬上岸,
蚯蚓骚得直哼哼;
寡妇骚得无奈何,抓着黄瓜往下吞。
鳏夫骚得无奈何,找个墙洞往里伸。
壁虎骚得无奈何,跳进河里去游泳,
蛤蟆骚得打飞机,对着天鹅来射精……
这首顺口溜就贴在王家老祠堂前那棵上千年的老白果树上。
王家的先人看了当然不高兴,将那个狗屁文人赶出了骚村,并且下了决心,将马岔冲改成了石桥村。索性连姓氏也改了,不再姓马,而改成姓王。因为王姓是第一大姓,取老子天下第一之意。
饥荒,如同一个巨大的、可怕的幽灵,徘徊在大江南北,徘徊在伏牛镇,徘徊在石桥村。
王家人和其他姓氏的人一样,仿佛看到死神的脚步在一步步逼近。人们整天朝思暮想想的,就是从什么地方弄点能填肚子的东西。
这天,王家的四爷领着几个人来到老祠堂里,和八爷商量一件事情。四爷要和八爷商量的不是人吃人,而是要吃八爷身边的那条狗。
八爷养了一条狗,身胚高大,毛发滑亮,虽然遇到眼下正是饥荒,但那条大黄狗依然健壮得很,和八爷形影不离。
此刻,那条黄狗就在八爷的身边。
四爷和王家的人都很纳闷,村里所有的人都饿得脸黄肌瘦,八爷和他的狗却不见消瘦。他们虽然说不上精神抖擞,脸色红润,至少看不出多少忍饥挨饿的样子。
那条大黄狗仿佛知道了四爷几个人来的目的,蹲在八爷膝下呜呜地叫着,声音甚是凄凉。
八爷说:“你们要吃我的狗?那还不如先把我吃了。桃花庄不是传出老子把刚满三岁的儿子煮着吃了?”
“八爷,你别说气话。”四爷说:“狗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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