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五国城就剩我和曹大人两个人,我们自知难以幸免,一天夜里偷偷逃跑,我们没敢向南方跑,却是向西而去,走蒙古、西夏,川湘,再奔临安,这一逃就是二十年!苍天有眼,终于有生之年踏上了自己的国土!十多年前,我们在真州遇到金兵,多亏这位帮主出手救了我们。”赵湛说着,手指铁掌帮主,“这铁掌帮主说,那赵构不发兵,却是害怕接回二帝,自己皇位不保,如今赵构早已退为太上皇。起初我还不信,可直到他死也未见宋军北伐。我想和这曹大人将先祖的遗恨告诉当朝天子,劝天子发兵雪恨。这铁掌帮主又劝道,我这老朽之身此时出来指手画脚,天子不但不会听,反而自身性命不保。须觅得良机,请皇帝出来说话。我觉得有理,只得隐居不出,谁知这一等就是十几年!”
曹姓老者接道:“这十几年皇宫实在不太平,换了三个皇帝,天子很少出宫,一直等到今天才把陛下请到这里说话。”这十年来皇位更迭频繁,皇帝是一个不如一个,朝中上下一片混乱。
十一年前,赵构养子孝宗实在不愿向比自己小四十多岁的金主称侄,传位光宗。这对父子一直矛盾很深,全因光宗听皇后谗言,对父亲大是不孝,父皇驾崩时拒不出面治丧。于是群臣逼光宗退位,立了一位新君,就是眼前的赵扩。赵扩父亲光宗在位不过五年光景。
那曹大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道:“先皇徽宗在时,有一天把我叫到身旁,对我说,曹勋哪,日后替我找到康王,告诉他父母的悬念和北行的艰难,便拆下内衣领子写下一行字缝好交给我。”说着,把那布包转递给赵扩,赵扩打开一看,是一件破旧的衬衣和一枚金环。那曹勋又道:“这金环是皇后的信物,皇后说,愿早如此环才得相见。”
赵扩捻着金环,拆开衣领,见上面写着八个字:“可便即真,来救父母。”字迹歪歪扭扭,想是徽宗写字时心念大动,乱了方寸。
黄药师听到这里,踏上一步,一指赵扩鼻子道:“这许多年来,哪个皇帝还记得北方的父母?哪个皇帝还记得胡尘里的子民!”
赵扩浑身大汗淋漓,扑通跪倒在地,爬向赵湛,哭道:“爷爷,孙儿知错了,孙儿回去便出兵北伐,拯万民于悬壶,痛击金贼,报仇雪耻!”赵湛听了,老泪纵横,摸着赵扩的头,低声道:“好孙儿……”
那内侍曹勋见了,大笑一阵,叫道:“先皇啊,这皇帝已答应对金用兵,解民倒悬,你托曹勋的遗愿今日已经了结,臣到九泉之下陪你来啦!”说罢嚼舌自尽。众人见这老侍卫如此忠烈,都是大哭了一回。
铁掌帮帮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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