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快看,那么多兵!”一个六、七岁男孩惊喜地叫着,一边手指着长桥那边蜿蜒而来的马队。
“哎呦,快到娘这边来!”孩子他娘慌忙把儿子抱在怀里,远远躲到街边。
鼓角声震耳,马蹄声、銮铃声渐响,未见人马上桥,先见飘飘彩旗迎风招展,升上桥头。
街这边熙熙攘攘的人流迅速散向街道两边,吵嚷着“节度使出行了”一类的话,声音越来越低,逐渐止于无息。
那小男孩讶道:“他们好神气呀!”孩子他娘抱着他被挤到人群后,轻声说道:“康儿别吵,说不准能看到你大表哥。”
“大表哥也在里面吗?娘,我长大了也要象大表哥一样神气。”那男孩天真地说着。他母亲听了喜道:“康儿真有志气。”
两列马队踏上长桥,缓缓前行,军威严整。那亲随牙兵持着天子荆节、黄钺白旄,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簇拥着一匹高头白马,缓缓踏上石桥。骑在白马上那人五十多岁,衣衫华丽,路边百姓背里指指点点,悄声欢叫着“他就是节度使郭大人”。
在马上老者正是横海节度使郭军元,拥有十万军队,辖幽、莫、沧、德九州之境,与其他多数藩镇一样骄横跋扈,不受大唐朝廷约束。此番出行,无外耀武扬威,眼看城中百姓对自己又赞又怕,登时欣喜无比。
走在前面的两队牙兵,刚一下桥就停下来不走,原来被路中央一个青衣斗笠的怪人拦住了路。那人破帽遮颜,两鬓头发蓬乱,双脚钉在街心,双手抱胸,一柄三尺宝剑斜插怀里。剑柄一缕艳红流苏随着微风轻舞飘摇……
当先的牙兵大声呵斥着让路,那斗笠人充耳不闻,站在当地纹丝不动。一名中军不耐烦地喝骂道:“臭小子找死吗!敢挡郭大人的路!”
那斗笠人微微抬头,落寞的神情里露出一双闪亮的眸子来,他瞥了那中军一眼,语调坚定地说道:“你走你的,我有事。”
那中军平时骄横惯了,见这人不把自己放在眼力,脸上怫然变色,一提缰绳,那战马一声嘶鸣,双蹄直朝斗笠人踏下!同时抽出配刀,朝斗笠人当头狠劈!
斗笠人身形不动,左手翻腕,剑不出鞘,架开刀势,右手同时疾出,抓住那骏马右前腿往外一推,那马“咴咴”地长嘶着倒在地上。
马上那中军早有防备,双脚离镫,身子暴长,从马鞍上腾空而起,手中刀左劈右斫,护住全身,待得翻身落地,又急急攻上几招。唐后期藩镇的军队分牙兵、牙外军、外镇兵,这牙兵系节度使的亲兵,所得丰厚,节度使往往能得到他们的死力,自是十分骁勇。
二人对拆了几招,耳听一声轻啸,宛若龙吟,那斗笠人蓦地拔出剑来,刀剑甫交,“铮”的一声刺耳长鸣,那中军手中大刀,已被削为两截。
那中军见形势不妙,一声惨号,乱叫着“抓刺客!”转身就跑。他身边的三个牙兵,见状纷纷亮刃在手,跳下马背,上前围攻那斗笠异人。
斗笠人怪叫道:“妈的,老百姓怕你们我可不怕,来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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