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府上遍地家丁死尸,血流成河!后宅火光冲天,喊杀声大做。怎的转瞬之间突生如此变故?郭小盼心中忐忑,飞步向书房跑去。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熊熊火光下,华鼎山背向负手而立,他的周围有上百名黑衣死士保护,隔着这些黑衣护卫,三、四十个郭府牙内兵拚力撕杀,终不是黑衣死士的对手,一个接一个倒下……
郭小盼大叫道:“华鼎山!我爹呢?”
华鼎山身子不动,扭头看了一眼,呵呵笑道:“原来是郭家大小姐,末将正想说话呢……”
不等他说完,他身边的两个黑衣剑客猱身直上,径奔郭小盼而来。
郭小盼惊讶道:“你们要造反吗!”
华鼎山断喝道:“不得对郭小姐无理!”两名黑衣人蓦然撤剑,静静退后。
华鼎山冷笑数声,阴骛道:“我下令郭家的人一个不留,惟独不能碰倒郭大小姐一根毫毛。你们忘记了吗?”
郭小盼一听,原来这华将军带兵犯上,下令灭门,心道不妙,厉声道:“我爹呢?”
华鼎山哈哈大笑道:“看在你爹昔年有恩于我的份上,我赏了他一个全尸!”
其时节度使属下牙兵多父子相袭,亲党胶固,桀骜不驯,只要稍不如意,动辄发起兵变,或支持节度窃地割据,反抗朝廷,或杀逐将帅,另立新主,危害极为严重。其时藩镇多不受朝廷统治,内部变易主帅,如同儿戏。
郭小盼平时也知华鼎山野心勃勃、心狠手黑,惊闻父亲被害,心中一阵悲苦,从地上拣起一柄柳叶刀,上前就劈华鼎山。
郭小盼本没什么武功,此时全凭一股激劲狠命乱劈,华鼎山微一怔忡,让过几式,从容挥掌,将盼儿单刀打落。
华鼎山做出笑脸,干笑道:“你爹目中无人,夺我宝贝,不恤下属,你说该杀不该杀?!”
郭小盼惊怒交崩,气得浑身发抖,叫道:“你个狼子野心,只怪我爹爹一直没有提防于你,落得如此……”
华鼎山轻蔑一笑,道:“休要提你爹爹,他又是什么好东西?哼!”
郭小盼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如堕冰窖,心中一寒,自己父亲多年来种种做为,实犯下无数罪行,张口支吾几下,做不得声。
华鼎山得寸进尺,又数落起郭军元昔年的暴行,俨然自己是替天行道的大英雄、真豪杰。
郭小盼正自百感交集,忽听华鼎山劝道:“你爹固然做错,我不想你受累身死。我怜你孤苦伶仃,不如你跟了我吧!”
郭小盼听他有意纳自己为妾,气得肺都要炸了,直朝他面皮啐了一口,大骂起来。
华鼎山深知这位官家小姐的脾气执拗,眼见要挟难成,恶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没时间和你罗嗦,来人啊,动手吧!”手一挥,把头转了回去。
他身旁两名死士复又上前,其中一个将手里的宝剑向前一递,朗声道:“大小姐,平时你为人甚好,现下请大小姐自行了断了吧!”
郭小盼眼看爹爹昔日属下纷纷投敌,深知报仇无期,万念俱灰之下,伸手抢过宝剑,毫不犹豫抹向脖颈……
一缕香魂随风而逝,华鼎山毫不怜惜,眼看节度使府上下老小俱被屠戮干净,血腥气弥漫,眉头不由泛出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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