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事情的经过，秦牧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这是个非常显见的圈套，这个传话的人必然不是秦系的人员。明眼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无数的破绽，可偏偏西门雁的心思就掉了进去。
“我知道你现肯定不可能承认，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西门雁撇撇嘴，眼睛锐利的看着秦牧，用一种自嘲的口吻说道：“反正像我这种人，这辈子是甭想有什么好归宿了，做个当官的情妇，也挺不错的，至少出事的时候有人往外捞。”
秦牧的手指又敲打桌面上了。这么一个陷阱，做出来有什么意思？按照当时的情况，西门雁和他相隔千里，就算是西门雁答应了这件事，那也是没有成为事实，她自然不会拿到面子上来说这件事。而且，秦牧一直遥控指挥着，就算是别人想插到两人之间，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那利用秦牧和黑社会女人捕风捉影的关系，也达不到整倒秦牧的目的。
但是，秦牧绝对不会简简单单的将这件事弃之一旁，江的落子充满了凶险，秦系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他可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插曲，若是忽略过去，没准就丢失了什么线。可是，那些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仅仅是那么一个恶作剧的桃色闻，而且还是无法得到确实证据的传言。
西门雁咬着嘴唇，定定的看着秦牧。秦牧没去管她，怎么想也想不通这里面的玄奥。他掏出手机，打给了郭自。
“秦书记，恭喜恭喜，终于脱开京城，天高任鸟飞了。”郭自接了电话，张嘴就是恭维的话。他近没有跟秦牧联系，但是对于秦牧的消息还是很关心的。
秦牧呵呵笑道：“老郭啊，书记过来，一派繁荣气象，你可要把握机会，让书记好好看看你的能力啊。”郭自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眼力也非常强。只要给了他机会，还是有一番作为的。本来他是当成一颗闲子落了江，但秦牧没想到江北竟然会像牛皮糖一般扯着协查组不放，结果事情越闹越大，却是成就了郭自。他非但江扎了根，还能凭借书记上台缺乏左膀右臂之际，从游离的官员变成实权人物。
“哪里哪里，多靠秦书记提携。”郭自的话透着一丝得意，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感激之意还是很浓厚的。
两人说话期间，菜已经上来了。西门雁自己倒上一杯酒，一仰脖就喝了下去，随后又倒上一杯，不吃菜继续喝。
秦牧扫了西门雁一眼，没有搭理她，继续说道：“老郭，今年洪峰不小，你要切实的把大坝的事情抓起来，现还有两个月时间，一定要抓工抓点。别管以前有什么事，只要你们任上出了事，责任还是要有人来背的。”
本来主抓大坝的事情让郭自看到了实权，心里正得意不已，现经秦牧一提醒，后背就凉飕飕的。是的，市委书记到，万一出了事情，那也是有情可原，但郭自可是早就来了江，这可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凭大坝现的情况，恐怕两个洪峰都扛不住，若当真如秦牧所说，洪峰汹涌，那可关系着万群众的生命啊。到时候是不是需要人负责，那是肯定的，市委书记抽身事外，那就是郭自的问题了。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啊。没出问题显不出你的政绩，但是出了问题，你就是要千刀万剐。郭自拿电话的手有些抖，有些明白秦牧为什么专程打了这个电话。郭自荣升实权副市长，刚刚有些意气风，被秦牧这一提醒，才知道秦牧依然是自己的领路人。
“秦书记，这可怎么办？大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两个月完成加固啊。”郭自的额头开始往下滴汗。
“这样。”秦牧沉默了一声，看了看已经喝了好几杯的西门雁，完全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便压低声音说道：“淹农田不淹城市。”
郭自栗然而惊，秦牧这句话好像刀子一般插他的心头。这才是做大事的人，懂得取舍，直接做出了判断，保人不保田地。人大，只要人没事，其他的损失都是可以承受的。
郭自怎么体略这句话，秦牧不去管他，留给他自己慢慢品味去。秦牧又看了眼西门雁，低声问道：“老郭，前几天江有事的时候，你知不知道谁对那个黑社会头子的干女儿动过心思？”
西门雁端酒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往嘴里倒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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