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四,南乡难得天气晴朗。
越城地处极北之地,一到秋末,基本就很难会见到太阳了,满天之间都是纷飞的大雪。南乡虽然在越城最南端,下雪的日子却还是来得很早。而且雪落下来后,不到春季气温回升,很难看到雪融。
冼乐从冼府走出来,抬头望望天上的暖阳,深深吸入一口冷冽的空气,只觉全身都浸在无比舒适的感觉中。
“乐儿,慢点!别摔着了!”冼夫人和冼锐锋走出大门,看到冼乐准备下台阶,冼夫人忙一边朝冼乐喊着,一边快步走过去。
冼乐无奈地停住脚步,眼望着冼夫人走过来伸手要抱起他,他忙道:“妈妈,我还是自己走,我能行。”
冼锐锋笑道:“就让乐儿自己走吧,他也不小了,才几步路,没问题!”
冼乐连连点头,不说他近三十的心理年龄,就真是四岁小孩,总要大人抱着,只怕也会脸红。
冼夫人捏捏冼乐的小脸蛋,道:“好吧,乐儿自己走。”说完拉着冼乐的手慢慢朝马车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提醒着哪有雪抬高脚哪比较滑要小心,看她的样子倒像是在教冼乐如何走路。对此冼乐和冼锐锋也只能在心里苦笑。
冼乐被冼夫人抱上车,看着车里的各种华贵的装饰品,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冼乐还是不由感叹,冼家到底是南乡的一大豪门,就是这马车的豪华程度,比起前世的那些豪车也不遑多让。甚至从显摆的角度来说,这马车只怕还要更胜一筹!
不过,这怎么看怎么像是暴发户啊!
冼乐摸摸车边的一块鹅蛋大的剔透宝石,心里把冼锐锋的品味又降低了一个等次。
“乐儿喜欢这颗宝石?”冼锐锋进到车里,便看见冼乐的动作,笑着问道。
冼乐看他得意的神情,不由更是鄙视,脸上却挂着甜美的笑容:“爸爸,我才不喜欢这块石头呢,我喜欢妈妈做的糕点,可好吃了。”
冼锐锋一愕,在冼夫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尴尬地笑了一声,心里安慰自己“童言无忌”,掩饰着探出头朝外面的车夫道:“走吧!”
一家三口坐在马车里,车前是骑马开路的护卫,车后也跟着一列车队,浩浩荡荡地朝寒林寺进发了。沿路行人避让,车马绕道。在冼家的一亩三分地上,冼家就是土皇帝,没有人敢缨其锋芒。
冼乐安静地坐在冼夫人身边,时不时张嘴接过冼夫人剥好递过来的橘子,享受的模样看得冼锐锋嫉妒不已,恨不能以身相替,冼夫人好笑地看着赌气的丈夫,只觉温馨无比。
冼乐没注意老爹的神色,他全部心神都放在吸收脑中存放的大量知识上,就是张嘴咀嚼吞咽也是下意识的动作。
将近年关,平时忙得不可开交的冼锐锋把家族大小事务都派给了二儿子,因为只是年终收尾的总账,他也不担心会出问题。二儿子整天忙活,冼锐锋自己却偷闲回到家里享受难得的清静日子。这几天,冼锐锋就一直呆在冼乐房里陪着这个小儿子玩耍。
冼锐锋是出于好意,要补偿平日不能归家陪儿子的时间。冼乐却是有苦说不出,老爹这样整日守着,无疑让他自由的时间大大减少,还要小心伪装不能露出马脚,压力可不是一般大。
幸好冼乐找了个要学字的由头,冼锐锋高兴之下便将书房里的书全搬进了仙逸居,让他随意翻|弄。冼锐锋不是爱看书的人,书房里的书大部分倒是先辈遗留下来的,他也没怎么看过。他一想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来让儿子当玩具,说不定还真能如自己所言早早地培养出感觉。
冼乐在冼锐锋面前当然不能仔细看,只是挑了几本有用的随意翻了一遍,凭着强大的记忆力死记下来,等有时间就翻出来细嚼。
现在坐在车里也无事可做,他便抓紧时间吸收知识。他掩饰的很好,冼锐锋和冼夫人都没有察觉他已经神游太虚了。
寒林寺是座名寺,寺里的弘真大师也是闻名全国的大师,就是在南翊,不知道弘真大师的也少之又少。盛名之下无虚士,弘真大师对佛法的精通无人能及,那些慕名而来的名僧有心挑战弘真大师,但最终都是心服口服地归去。
冼乐对这个佛法无边的大和尚却没敬畏之心,冼锐锋带着他去过寒林寺两次,他感触最深的不是大和尚的佛法,而是森严的寺规和高高的门槛。就像冼家,也算是南乡一霸,但在寒林寺却刚够进去的最低资格!对于寒林寺来说,这些可能正是它闻名的原因,但在冼乐眼里,这些就是装腔作势。
普度众生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