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错。
冼乐加强了鼓膜震动,那微弱的呼吸渐渐清晰起来。
“哟,还是个熟人呢。”冼乐将脑子里存储的信息和这个声音一比对,便判断出它的来源,正是那个寒林寺门前的杀手的呼吸声。“看来他的胆子比我想的还大,竟敢这时候来冼府,不过凭他的隐藏技巧,确实有些资本。”
冼乐没有停止封闭术。那个杀手才进门不久,正在四处找寻目标。他知道他应该是来探听消息的,那他就会去找冼锐锋了——家里的所有下人都被集中看管了,只留下十几个亲信高手在冼府里巡逻防卫,他要想探听到什么根本不可能。而要想在偌大的冼府里找到冼锐锋等人,又要防备被人看见,没有一个多时辰也根本不可能。
“等我弄完了,在去会会这个有趣的家伙。”
冼乐不紧不慢地继续着封音术,声音如流水般远去,又慢慢倒流回来,最后终于消失无踪。封音术宣告完成,现在他已经完全听不到声音。他慢慢睁开眼睛,开始封视术。瞳孔扩展开去,如墨汁一样覆盖了整只眼球,眼球颜色不断变黑,最后如两颗黑宝石一般镶嵌在眼睛里。
这样的情景持续了半刻钟,然后他的眼球颜色开始变淡,瞳孔也慢慢回缩,又用了半刻钟后终于完全复原。他的眼睛慢慢闭合,此时他已经看不见任何光亮,睁着眼和闭着眼是一个样,闭着眼不让眼球见到光芒,更有利于眼球的恢复。
冼乐在床上躺下,现在他就如同一个盲聋人,看不见也听不到,那种处于完全漆黑而寂静的环境中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
冼府密室。
冼府的密室比孟家的那间密室藏得要严实得多。它在冼锐锋书房的地底下。要到里面去,必须经过冼锐锋的书房,而书房里守卫的几个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要想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进去,当今世界除了全盛时期的冼乐外,可能再无其他人了。自然,秋白也不可能。正因为这样,冼乐才放心让秋白四处游走,而不担心他找到什么后便立刻回去。
密室里冼锐锋,冼夫人,易宁安,王管家,以及家中说的上话的几个管事,各处产业的负责人,都齐聚在这里,议论纷纷,好不热闹,只是谈的话题却有些压抑。
“这次老爷遇刺,和四年前的那次,绝对是同一家所为,我在那些杀手身上看到了相似的武功痕迹。”易宁安环视一周脸色沉重的众人,“而且多半是南乡本地势力所为,我猜测是孟家。孟林闻勃勃野心,手段毒辣,夏唐两家在他的计谋之下不得不臣服,而我们冼家却一直不买他的帐,他必然视我们为绊脚石。刺杀老爷,然后趁机夺取冼家产业,这应该是他的计划。”
“小易说的不错。”易宁安闻声望去,原来是负责药材生意的冼东陵,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满脸慈祥,看起来无害的很,在冼家是人缘最好的。但易宁安却知道,这家伙满肚子阴谋诡计,智谋过人,是冼锐锋的智囊,别人都尊称他为冼二爷。只是冼东陵没有练武的天赋,武功差了些,不怎么出头露面,外面知道他的人不多。冼锐锋敢把冼家最大头的药材生意交给他,可见他的能力之高。
易宁安对他一笑:“东陵叔请说。”
冼东陵转头看向冼锐锋:“四年前在老爷遇刺之后,老爷被孟林闻,唐台裕,夏江玲联名请去参加什么四家会议,老爷不听我们的竭力劝告,孤身前往,最后安然归来,却也对刺杀之事不再说起。我曾多次问起老爷那次会议的事,老爷却只字不透。我想,现在又一次遇刺之后,老爷该对我们大伙说实话了吧。”
所有人都疑惑地望向冼锐锋,显然他们也有此疑惑。冼锐锋脸色变幻一阵,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地望向冼东陵:“东陵只怕早就猜到了吧。”
冼东陵摇头:“我不知道,老爷还是自己招了吧。”
众人轻笑,冼锐锋脾气温和,是个很好相与的老爷,像冼东陵这样的玩笑话,他不会恼怒,只会觉得亲切。
冼锐锋佯怒道:“好你个冼东陵,敢拿老爷开玩笑,小心你明年的酬金全部没收,让你喝西北风去。”众人又笑了一阵,原本凝固的气氛也轻松活跃起来。冼锐锋这才脸色一正,慢慢道:“小易说的不错,确实是孟家要置我于死地!”
“什么?真的是孟家?”众人哗然。
冼锐锋回忆当年的情景,眼中充满了愤怒:“当年,煌儿被他们下了毒,我被他们以煌儿的性命相逼,不得不前往参加会议。”
“老爷。”冼夫人抓住冼锐锋的手臂紧了紧,她也想起那些日子冼煌确实有些不正常,嗜睡厌食,她还担心会出什么事,冼锐锋却安慰她不会有事。后来冼锐锋参加完会议后回来不久,冼煌便好了,她也就没在注意,现在想起来,原来是被人下了毒,才觉得真是惊险无比。她心里一阵后怕。
“都过去了。”冼锐锋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又转头继续对众人道:“那次会议名义上是四家会议,实际上不过是孟家的一言堂罢了。夏唐两家为孟家马首是瞻,不会说什么反对孟家的话,我有顾虑在心,也不敢过分相抗,只好答应了一些孟家的条件。”
“难道老爷和孟家定下了什么不平等约定之类的东西?”易宁安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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