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煌在冼东陵的注视下,不清不愿地跟着礼官走向摆放棺材的地方。冼东陵看着他走出自己的视线,脸色凝重起来,他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周,虽然看起来很随意,实际却很仔细很小心,没放过一个角落。不强的内息在身体里慢慢流淌,视听都有大幅的加强,可惜可能是他的武功确实太差了些,没什么发现。
片刻后,冼东陵不再尝试去追踪隐藏的很好的敌人,他朝旁边靠了靠,掩藏在宽大素服下的手做了一个很隐晦的手势。不远处的地方有人接收到信号,他慢慢走向香案,将早已插好的几只手指粗的香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向四周扩散开去。
冼东陵做完手势便迈步向冼煌离去的方向走去,片刻后他来到冼煌的身边。冼锐锋的棺盖已经被打开,里面露出冼锐锋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冼煌呆呆地望着这张脸,眼泪无声地滑下,抓着棺沿的手用力过度,指甲陷进坚硬的棺木中。冼东陵伸手抚了抚他,他没有动,就那样呆呆地伫立着。
“二少爷,送老爷走吧。”冼东陵轻声说着,将冼煌的手扳下来,放在一边的棺盖上,示意他盖棺。
冼煌没有动,冼东陵只好帮忙将棺盖合上,眼前失去父亲的脸,冼煌这才清醒过来,他僵硬地扭头,失魂落魄地朝外走去。礼官忙望向冼东陵,按礼,冼夫人和冼乐的棺也应该由冼煌来盖,但看冼煌只顾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显然是把这些礼节都忘了。
冼东陵轻声道:“还是我来吧。”
礼官点点头,冼煌这副模样,确实无法再受什么刺激了。他让开路,让冼东陵走向另两具棺材。冼东陵将棺盖移开看了一眼又盖上,转身对礼官说了句“可以了”,然后朝外面走去。
正走到门口便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他心里一喜,暗道终于来了,脸上却挂起不悦之色,快步向外面走去。身后的礼官脸上现出得意和讥讽的神色,他扯下身上的外衣,露出玄黑色软甲,那正是孟家私兵的标志性服饰。
几个正准备钉棺的男人还在惊异中,只见那人手一挥,几道寒光闪现,几人便大睁着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捂着喷血的喉咙软倒下去。
“不堪一击!”那人不屑地摇摇头,转身向外面奔去。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
“孟家在此办事,无关人等速速离去!否则,格杀勿论!”
二长老嚣张得意的声音响彻云霄,他用上了内力,声音震得众人耳朵生疼。那些参加葬礼的商人官员惊慌地四散逃开,虽然他们和冼家有一定感情,但很显然这种感情仅仅限于无关生命的事,一旦关系生死,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明哲保身。
冼东陵冷冷地望着四处逃命的众人,心中冷笑,那些商人官员明哲保身他理解,毕竟冼家对他们来说,还没重要到以死相随。但那些冼家护卫下人也跟着逃命,却让他心寒,此时他才真正理解当初冼锐锋的感受。
恩爱夫妻劳燕分飞都有,眼前这样的事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他叹了口气,招呼几个没有逃走的下人还有家族里管事的人都聚在一起,将愤怒的冼煌围在中央,小心戒备着。
人在逃命的时候真是潜力无穷,不到半刻钟,墓园里除了对峙的两路人,再无他人。
满地的狼藉,冷冽的寒风,溅起的雪花,沉闷的呼吸声,此时墓园里显得格外凄凉。
二长老似笑非笑地望着对面的冼东陵一行人,就像是狮子面对自己的猎物一般。这边有百余名精锐,那边却只有三四十人,多半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就是会武功的,也仅仅是略通皮毛,两相对比,二长老竟有些高手寂寞的感觉。
“出来一个说话算数的人,我要和你们商量商量冼家归附我孟家的事。”二长老淡淡地说道,话语间却充满了得意,拿下这些人他有一百个信心,想到自己即将成为这次计划的最大功臣,不管是心比天高的家主,从不正眼瞧自己的大长老,还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三长老,都没有自己的功劳大,他就忍不住想大声狂笑。
冼东陵向前走了几步,沉声道:“孟二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我冼家家主下葬之日,带这么多人来我冼家墓园捣乱,还大言不惭,难道真欺我冼家无人?”
“哈哈哈——”二长老大笑,朝冼东陵一指,“我就是欺你冼家无人,怎么的,你不服啊,那你来打我啊,哈哈,就怕你不敢!什么东西,无名小卒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还是让别人来吧,比如——冼锐锋!哈哈哈哈……”
“你——”
这边众人脸色大变,都露出义愤填膺之色,几个人大骂着就要冲过去拼命,冼东陵伸手拦住他们,脸色阴沉地盯着二长老。
“阁下好一张无耻利嘴。”他突然露出诡异的笑意,“只是不知道阁下的
命是不是也这么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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