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如期而至,作为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这一天总会是一年中最热闹最欢乐的一天,南乡这种富庶之地更是灯红酒绿、彩灯高挂、热闹非凡。但和往昔不同,今年南乡的年过的很没有年味儿,甚至可以说是寒酸。
前几日传言冼家家主遇刺身亡,冼家一片凄惨境况,人们就知道这个年多半是过不下去了,但昨日却传出这个传言是假的,冼家家主根本就没死,还活得好好的,冼家上下都一片欣喜气氛,下人们也开始外出采购过年物品,算是证实了冼家家主没死的消息。
冼家家主没死当然是好事,这就意味着南乡百姓们又可以尽情享受过年的欢乐了。可惜人们的热情才持续不到半刻钟,立马又被浇了盆凉水——冼家没事了,但更有权势的孟家却出大事了。
孟家三位长老死了两个,家中精锐高手十去八九。
这个消息传播地比冼家家主死亡的消息更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人亲眼见到冼六送尸体的事,还是因为某些险恶用心的人刻意推波助澜,短短半个时辰,这个消息南乡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孟家原本张灯结彩现在却和之前冼家没有两样的转变,似乎也坐实了这个传闻。
南乡百姓情绪大起大落几次,无数人心里郁闷只欲骂娘,但发牢骚归发牢骚,没人这时候还敢欢庆佳节,甚至走在街上都不敢表现地太过喜庆。冼家他们惹不起,孟家他们更惹不起,再加上孟家一向在南乡横行霸道惯了,他们惧怕孟家的情绪更重。
一个好好地新春佳节就这样虎头蛇尾地过去,所有之前为过年所做的准备都白费了。南乡一片惨淡景象,压抑的气息以孟家为中心扩散到整个南乡城,即使在南乡郊区也感受得到这种气氛。
不得不说孟家真的很强势,即使是死人,也比冼家这些“小家族”死得有气势多了!万里缟素不过如此。
南乡唯一还能喜庆起来的地方就只有冼家了。
南乡冼府。
“轻放啊……说你呢,这东西怎能这么拿,碎了你赔得起吗……哎哎……你,你,放这边……小心……过来点……好好…这里……嗯……”
冼锐锋和冼东陵站在楼上望着下面王管家忙前忙后大声吆喝着吩咐下人,脸上都露出笑容,“这个管家,真是……一做起事来就这么疯癫。”
冼东陵同意地点头:“平时很稳重的一个人呢……看看现在这样子那里还有半点严肃的模样。事必躬亲也不是这个做法啊,再怎么说他也是管家,半点管家威严都没有……”
望着王管家手舞足蹈,脸色扭曲地指挥、责骂甚至伸手去帮忙,两人都好笑地摇摇头。王管家这样冼锐锋劝过几次,都没有效果,按他自己的说法,他是看到别人忙活心里就发毛,不去盯着心里就难受,冼锐锋也只好由他去了。其实这样有他在一边盯着也好,冼家被安排得有条有序,多半都是王管家的功劳。
“管家,上来歇会儿……”冼锐锋喊道。
王管家抬头笑道:“不了老爷,眼看时辰就要到了,家里还什么都没准备好,我哪里有闲心歇息。”
冼锐锋苦笑,这管家还真是闲不住,家里明明都准备地差不多了,各种装饰品都已摆好,该贴的该挂的也都贴上挂上了,也就这后院还有些地方没整理,哪像他说的“什么都没准备好”。
今年过年冼家也没太过张扬,虽然和孟家交锋他们捡便宜行大运胜了一场,冼家上上下下都很高兴,提议大肆庆贺一番,但冼锐锋没同意,他想到那几个在那场刺杀中身亡的护卫,他们的亲人还在悲痛之中,他又怎么好大肆庆贺,便以“不要太刺激孟家,以防狗急跳墙”的理由拒绝了。
冼东陵明白他的心思,也自然拒绝了。两位爷都发能话,下人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在执行的时候,适度张扬一点兴奋一点,冼锐锋也不好斥责。还好有王管家在一边看着,冼府终于没有弄得太嚣张。
除了王管家在忙活外,其他人都享受难得的安逸清闲去了,冼锐锋和冼东陵在楼上下棋,冼夫人带着冼乐出门逛街,倒是冼煌跟着王管家忙绿不停。他现在是越来越像一个虚心的学生了,也许是因为之前的变故让他感受到家族的危机、自己的弱小,他现在是不放过任何学习知识充实自己的机会,除了从冼锐锋那里学一些经商经验,也从其他人那里学一些治家的本事,王管家为冼家管了大半辈子家,自然成了他最理想的老师。
楼上,看到冼锐锋沉思一阵后落下一子,冼东陵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冼锐锋的围棋一直不长进,和他下棋总是输多胜少,但也不至于范这种低级错误。看来他的心境还是无法放平和啊,冼东陵暗叹了口气,冼锐锋虽然嘴里不说,但他知道他一直在担心冼辉和易宁安的安危,两人出皇城已经四五天了也没传来消息,而孟家那边去堵截他们的大长老回来了,从各种蛛丝马迹都可以推断出他们交过手,而且两人成功逃脱,这种猜测让冼锐锋放心不少,但也还是担心不止。
“老爷心神不宁,这棋下不下去了。”冼东陵笑着推乱了棋局。
冼锐锋也没什么心思下棋,只是想找点东西分散一下注意力,见冼东陵道破他的心思,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望着楼下冼乐跟在王管家身边忙碌但不慌乱的背影,冼东陵道:“老爷,说实话我真羡慕你,你看我们三个人,我,管家,两个老光棍,就你娶了媳妇还生了三个聪慧的儿子,传宗接代是没问题了,就是以后老了走不动了也有人养活,不像我俩,可没人来给我们养老送终。”
冼锐锋一笑,这话说到他心坎儿里去了,三个儿子个个出色,他这个做父亲的脸上有光。
他安慰道:“东陵何来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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