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森冷的杀气,众人似乎都感觉得到那刀锋发散出来的寒冷气息在自己的脖子上停留不去。
身在和平中的他们何曾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死亡?即使那刀下之人不是自己,即使那利刃还未砍下人头还未落地,他们也被近乎实质的杀气吓傻了,几个胆小的又心里有鬼的人再也坚持不住,腿一软倒在地上,旁边人受惊般地散开,却没人敢去扶起他们。
冼东陵看都没看下面人一眼,他目光平静地朝冼一点点头。
然后,冼一的刀子举起,毫无花俏地落下。
“呕……”
墙头上偷看的秋白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即使他拼命压制着呕吐的欲望,仍是喉头耸动几下,几乎吐了出来。他忙移开目光,掩饰地朝远处雪白的屋顶望去,努力让自己忘记那抛洒的鲜血和飞起的头颅,以及那人头主人在死亡瞬间眼中浮现出来的绝望和恐惧。
在这一刻他有些后悔,不该看得那么仔细,甚至连内力都用上,把那死人头上的每一点表情都看得那么清楚,完全是在找虐。
“果然是个雏。”冼乐看着秋白转过去的脑袋,有些好笑又无奈地想,“这可不行啊,以后还指望他多杀几个孟家的人呢……得找个机会练练,他那个师父真是太业余了。”
“这就是代价!”
冼东陵平静而充满无情与杀气的话在冼一挥刀砍下人头,人头还在空中旋转飞舞,鲜血还在沾染雪花的时候,响了起来。
“通!”人头落在雪地上,嵌入雪中,只露出半边圆睁着眼珠的脸孔,无头的尸体仍然跪在雪地上,没有倒下,只有断面上不断喷射出鲜血。
“咚!咚!……”
半晌后,呆滞住的人群中开始接连不断的响起倒地声,更多的却是人挨人重叠着软倒在地上。
这些人只是普通人,他们在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人头分离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呕吐不是扭头,而是呆滞,然后直接晕倒。
当然还有那些神经比较粗大的人,就只能呕吐着承受痛苦了。
冼东陵有些傻眼地看着倒了一地的人群,他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不堪,仅仅只是一个斩首就吓晕这么多人,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本意是要杀鸡儆猴,是要为之后的动作做铺垫,却没想到适得其反,这人都晕倒了,还怎么算账?
继而他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这些人中真晕的肯定有,但要说晕了这么多就有些假了,只怕是那些人眼看着形势不对,所以干脆来了个假晕,想浑水摸鱼。
“起来!”
冷厉的声音在空中久久回荡不止,冼东陵这一声虽然不大,却是用上了清心宁神的内力,即使真正昏倒的人也会因此而被唤醒。
“果然如此!”冼东陵心里冷笑,那些昏倒的人中有些醒过来开始吐个不停,有些却仍就“昏迷”。
“闭嘴!”
冼东陵失去了耐性,他沉声吼道,杀气一闪而逝,众人呼吸一滞,乖乖地闭上嘴巴,强压下恶心和恐惧的情绪,浑身发抖地听着冼东陵讲话。
冼东陵朝冼一他们使了个眼色,然后指着地上跪着的其他几人,说道:“这些人都是孟家派到我们冼家的探子,他们死有余辜,你们这些人中,也有罪无可赦的,我说过,无耻的叛徒要付出代价,也说过,这……”他指指半掩入雪中的那个人头,“就是代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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