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
后来,恩厚之将徐志摩的这封书信带回了英国。到了70年代,香港中文大学的梁锡华博士访问英国,与恩厚之相见。恩厚之遂将徐的书信交给梁锡华,并由他带回中国,信里写的是:“我真不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话,我已经好几次提起笔来想写,但是每次总是写不成篇。这两日我的头脑只是昏沉沉的,开着眼闭着眼都只见大前晚模糊的凄清的月色,照着我们不愿意的车辆,迟迟地向荒野里退缩。离别!怎么的能叫人相信?我想着了就要发疯,这么多的丝,谁能割得断?我的眼前又黑了!”
徐志摩的幽怨、痛楚、无奈和难以割舍,在这封信中淋漓可见。而这封未完成的信笺,还传递出另一个信息,那就是在泰戈尔去太原的“大前晚”,也即5月17日晚,林徽因与徐志摩还曾有过一次单独的会面。
尽管我们无法获知5月17日那晚,林徽因和徐志摩之间的谈话内容,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那天晚上的约会,应该是他们之间一个凄婉的告别。也许他们彼此都很清楚,她是他的公主,他是她的王子,但这一世他们依然无法在一起。这一世他们只有同船的机缘,却依然无法修得同枕的浪漫。所以,他们唯有告别,以此来纪念这段美好的过往。
后来,在《爱眉小扎》中,徐志摩向热恋中的陆小曼讲起了他和林徽因那晚的情景:“我倒想起去年五月间那晚我离京向西时的情景:那时更凄怆些,简直的悲,我站在车尾巴上,大半个黄澄澄的月亮。在东南角上升起,车轮阁的阁的响着,w还大声地叫‘徐志摩哭了’(不确);但我那时虽则不曾失声,眼泪可是有的。怪不得我,你知道我那时怎样的心理,仿佛一个在俄国吃了大败仗往后退的拿破仑,天茫茫,地茫茫,叫我不掉眼泪怎么着?”
冰心曾讲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今生是有趣,那么今生已经足矣。如果今生是无味的,那么我不要来生。”多情的徐志摩满怀期待,尽管他百般用心,却依然无法与林徽因游历于爱情的城堡之中。他们今生的故事业已结束,而来世渺渺,否泰未知。
沙扬娜拉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恰似一朵水莲花
不胜凉风的娇羞,
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
沙扬娜拉!
随后不久,徐志摩东渡日本,在东瀛岛国,他写下了那首著名的《沙扬娜拉》。在这首小诗里,徐志摩“初期的汹涌性虽已消减,但大部分还是情感的无关拦的泛滥”,在“那一低头的温柔”与“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里,让人朦胧犹见,他和林徽因戛然而止的情感。这年6月,林徽因随梁思成前往美国留学。
落花流水,一去不返。从英伦的康桥之恋到北京的离别辗转,徐志摩和林徽因的情感在柳暗花明,山重水复中交互跌现。碧海情天,阴晴冷暖。我不知道在他们往事的渡口,还有多少温暖与回忆在渐行渐远。尽管蝴蝶飞不过沧海,也不管他们谁是沧海,谁是桑田,但因为用心爱过,他们的一切,已经可以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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