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势成水火,任何一个对李洪波不利的消息,在他这里都是好消息。不过他不明白,萧承真的不想活了吗,非要去惹李洪波那条疯狼做什么。
金老滚并没有把李洪波放在眼里,虽然他是青狼会的狼头,但这个狼头已不再有昔日的风光,现在已变成一只野狼,饿不死,也差不多是孤魂野鬼了。自己这边则不同,鹰皇正如日中天,而监狱中自己这边的势力远比青狼会更强,如果李洪波真的硬来,自己一定把他这狼头弄成狗头,以后只有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的份。
一切成竹在胸,金老滚稳坐中军帐,只等李洪波自投落网。
两天过去了,青狼会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金老滚有点奇怪,凭李洪波的性格,不象能怕事儿的人,而且如果死人的事儿就这么了了,他以后在青狼会兄弟面前还凭什么服众。不过他不动,自己也不动,若真出了事儿,谁先动的手,最后追查起来谁先倒霉。
第三天一早,金老滚刚进焊接车间,便对那些干活的犯人喊道,“全给我利索点儿,今天可是交活的最后一天了,这批活是监狱长指名要重点完活的,都给我用心点儿干,谁要是惹出事儿来,可别怪我不客气。”焊接车间一共有五十多人,基本上是都是十年以上的重犯,而监狱最重视表现,表现得好可以减刑,假释,甚至还有可能特赦。所以犯人干活都很用心。
最近接了一批挺神秘的活,监狱长特意到焊接部给犯人们开了个会,重点强调不能出差错,必须按时交工。并特意嘱咐金老滚,一定要检查好,如果出了问题,要尽早解决。犯人们被告知焊接的方法,很简单,虽然他们根本分不清这红红绿绿的线都是做什么的,但对于一个熟练工来说,根本没有难度。
那批配件一到,丁云才便告诉萧承,这是一批军事用的侦测设备的一个部件,加工并没有技术难度,但却很重要,如果焊接错误,会造成整个设备不能工作。这种设备需要保密,所以主要配件都是在兵工场里来制作,一些辅件便分配在监狱这些不会泄密的地方来加工。萧承拿着这小东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对丁云才说,“如果我要把它改动一下的话,会很麻烦吗?”
丁云才笑着摇了摇头道,“很简单,只要拧开螺丝,把里面红绿两根线的位置对调一下,再安装好,外面根本看不出来会不会有问题,但测试时,设备却肯定报废了。”萧承笑了下道,“这么重要的设备为什么给我们来加工,难道他们真不怕出问题吗?”
丁云才说,“这里有最廉价的劳动力,不管这些犯人在社会上多不安分,一到了这里,却比任何人都要听话,所以这里出去的产品,远比外面的加工厂做得更好。再说,这不但能为监狱创造利润,还会给监狱长带来政绩,何乐不为呢。”萧承不置可否,手里仍拿着那块小东西,不知在想些什么。
金老滚对这批产品的加工倒也的确很用心,他可不想在监狱长面前搞出点问题。到了交活这一天,监狱长亲自来查看,见满满的几大车设备都已经焊接完毕,十分满意,拍了拍金老滚的肩膀说,“做得好,你干事我一向放心,好好干,我再给你申请一下减刑。”金老滚颇为得意,心想,只要把这老家伙哄好了,我在监狱里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设备拉走的第三天,金老滚被监狱长叫了去。回来时一瘸一拐的,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当天晚上,他便被拉到禁闭室里关了起来。监狱里早有消息灵通人士了解到,原来金老滚负责的这批货出了问题,在接收方抽测时,发现有一些配件焊接错误,由于数量很大,所以必须全部反工。这是上面派下来的死任务,监狱长本来想靠着这次表现一下,没想到却被上司很批了一顿,这还在其次,要想推卸这次的责任,和挽回自己的将来的前程,他可是要狠出一次血才行。所以监狱长回来大怒,把金老滚叫了去,没用别人动手,他一直打到自己手软了为止,看来,金老滚在这个监狱里,以后是没好日子过了。
金老滚也是聪明人,他进去之后很快便想明白,在焊接部一共有五十八个人,李洪波的人有六个,瘦猴监室的有四个,自己这边的人有三十个,剩下的那些无帮无派,却也是看自己的眼色动作。而能在这批货里动手脚的,最有可能的是李洪波那边的人。但自己从一开始就派人监视那几个人,防止他们搞鬼,虽然他们这几天确实有点不安分,却还在自己控制之下。
而自己与瘦猴虽然没有交往,却一直互不招惹,之前更传出萧承与李洪波有冲突,按照惯性思维,自己敌人的敌人,就该是自己的朋友。虽然萧承绝不会成为自己的朋友,但至少目前不会给自己惹乱子。但事实却是,李洪波那边搞怪,不过是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而真正动手的,却正是萧承那边的人,此事瘦猴知道与否尚不可知,但一定与那萧承脱不了干系。
金老滚现在有点后悔去招惹萧承,如果不是自己先下手,也许这总是面无表情的小子不会对自己下黑手。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盯着黑洞洞的墙壁发呆,等他出去时,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他呼风唤雨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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