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枫随着知县曾泰,一同步入正堂,曾泰倒有些错愕,因为狄仁杰所做的位置,竟然不是正中央的案桌,相反,他竟命人在知县座椅旁边,另外添加了一张檀木椅。
李元芳站在狄仁杰身边,负手而立,双眼精光四射、炯炯有神。
狄仁杰已察觉出他心中所想,暗暗点点头示意他开始办案。曾泰受宠若惊,以往那些比自己高一级的官吏,哪一个来了以后不是颐指气使,将自己知县的位置视若无睹,可这狄仁杰身居高位,竟然还能如此懂得礼数,难怪盛传狄仁杰为官又道,今日这一点小细节也能瞧见些许端倪。
曾泰很快压下忐忑的心情,大步上前落座于知县大椅,正襟危坐道:“来人呐,将证人和嫌疑人全部押上来!”
“曾大人,下官冤枉啊!狄大人,您明察秋毫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县丞邱祈富,不应该说是嫌犯邱祈富,被捕快们押解着上堂,还未走几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此时,这位湖州县武艺高超的县丞,哪里还有一副武官的模样?整个人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目光呆滞,活脱脱一个街上的小乞丐。
县尉瞿铭远倒是一脸淡然,漠然的垂下眼眸,耷拉着脑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银瑞号小伙计以及湖州县数十家玉器店商家,已经联名作证,本县发生的凤眼玉石案,是你们两人在幕后指使,可还有什么话说?”曾泰十分娴熟的讲出自己的开场白,这句话他当了十年知县,早就烂熟于胸,可唯有今天他感到自己说话很有分量、底气,因为身侧有一位江南道处置使。
“曾大人,空口无凭,这些刁民为了报复我们,所以联合起来诬陷我们二人,试问,有谁见到我们当场行凶了吗?”县尉瞿铭远辩驳道。
“哼,瞿铭远你竟然还不伏法!”曾泰怒形于色,“本官念及旧情,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曾大人还请明鉴。”瞿铭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然后望着狄仁杰道:“狄大人,您可要为下官做主啊!单凭一群刁民的说辞,就将我们这些朝廷命官抓起来,敢问我大唐律法的尊严在何处?”
狄仁杰微微一笑道:“一切由你们知县大人来定夺。 ”
瞿铭远心中暗恨,这狄仁杰显然是不想帮自己说话了,难道上头的人还没有贿赂狄仁杰吗?
这下子瞿铭远有些心慌了,指使他干这事的主子,在这最关键的时候,竟然选择放弃了自己,真是个混账东西啊。
如今他命悬一线,只能依靠自己的应变能力了。
曾泰心中也落下了一块石头,官场那一套潜规则他比谁都清楚,如果方才狄仁杰话语当中暗含不了了之的意思,那么他今天断案将会陷入死局。
好在,狄仁杰似乎并未被瞿铭远身后的势力所买通……
“瞿铭远,本官问你,湖州县近年来发生的凤眼玉石案件,是否都由你和邱祈富一同勘察现场的?”曾泰泰然自若的模样,让瞿铭远越发慌张。
“虽然由下官察探现场,可对于案情下官也不是非常了解。”瞿铭远急忙推脱责任,“具体事宜是由邱祈富一手操办。”
“瞿铭远,你他娘的太不是个东西了,当初我哪里处理过现场,不都是你一手揽去这些案件?”邱祈富怒吼道,他是直肠子,直截了当的讲出实情。
“邱祈富,现场办案不是你这位县丞的职责所在吗?若是连这点事情都不敢承认,只能说明你渎职!”瞿铭远狡猾的说道,“下官身为县尉,具体负责协助知县处理日常政务,办案与我又有何关系?”
“你放屁!”邱祈富脸上青筋暴起,指着瞿铭远鼻子骂道:“凤眼玉石案你一直不让我接手,现在倒反过来指责我?”
“办案是你们三班六房的职责所系,本官身为县尉,哪里有这份权利喝令你们不接手此案?” 说着,瞿铭远闭上双眼,不再多言。
邱祈富气的浑身发抖,时至今日,他才算看清楚这位平日里跟自己称兄道弟的家伙真实面目,仔细回想一番,这些年自己一直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愚蠢。
两人犹如疯狗互相撕咬,唐枫但是心中一喜,这两人的对话,显然已经将此中猫腻道出了十之八九,毫无疑问,这县尉瞿铭远当是那嫌犯无疑,不过他暗暗观察狄仁杰的神色,发现似乎这位大官人并未急于定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邱祈富你到底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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