瘪，让他显得十分愉快。
坐到了谢道恒的对面，湛永也为自己盛了一碗鱼汤，喝了起来。
“汤的确不错。”他说，“听说你路上救下了一个小丫头，我还以为你得了艳福，没想到倒还得了口福。”
谢道恒略微苦笑：“看来湛大人对道恒的行径了如指掌。”
“了如指掌不敢说，不过多少是做过一些了解的。”湛永晃了晃手指，微笑起来，“我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小心谨慎，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轻易不会做的其实我今日更应该去的兴儿那头，不过一旦想起来你那日对我扔银票的嘴脸，我就有些对你念念不忘了。”
从湛永口中的“念念不忘”里，谢道恒自然听不到什么深情款款的味道。
谢道恒倒是早就猜到了谢兴那边也会有麻烦，只是想着他如今跟林蕴才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至于梅香，也不知道会不会去找林蕴才。
他之前对梅香说的那些讥讽言词，也是存了些让梅香去向林蕴才求救的心思的。
若是林蕴才带着林家的家兵们及时杀回来，自己挨揍估计还能挨的轻点儿。
只是不知道那个丫头，在被自己伤了心之后，会如何举动了。
但最起码，不让她在自己身边就是好的。
谢道恒知道自己一时间根本跑不了，又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办法，便只好与湛永闲聊起来，顺便拖延一下时间。
他又为湛永盛了一碗汤，微笑道：“其实湛大人应该明白，兴儿已经不是孩子了，他的事情其实是应该自己做主的，与我，与你，都没有什么关系。如此逼迫他，只会起反作用而已。”
湛永闻言冷哼了一声，道：“他是我的儿子，不听我的话听谁的”略微沉默了一下，湛永接着道，“你没有儿子，自然不会知道一个父亲的心情。我和他母亲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知道一些。”谢道恒回道。
“都是从许崇山那听来的吧”提起往事，湛永有些疲惫的一笑，“我和他也算是争了一辈子，他如今怎么样了”
谢道恒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原来你不知道，他早已过世了。”
湛永闻言怔了怔，似有几分的茫然，片刻之后才吐出一口气来，疲惫的淡笑道：“还寻思着，等什么时候碰见他，再好好的揍他一顿，报报以前的仇。如今看来，竟然是没有机会了。”
自己心爱的人去了，同自己抢爱人的人竟然也去了。
湛永有些迷茫，他忽然在想，自己是不是早就已经老了。
“你说”湛永再次开口，微笑着看向谢道恒，“我如今只剩下兴儿这么个牵挂，我会轻易的放手么”
“可是你这样逼他，他不会认你这个父亲的。”谢道恒道，“在他心中，许崇山才是他的爹爹。你不觉得，当年兴儿的母亲选择了他，而不是选择你来抚养兴儿，就已经代替兴儿做出选择了么”
湛永的眼神变得有些冷冽，他冷笑了一下，道：“我现在关心的，不是兴儿的过往，而是他的未来。许崇山已经死了，他一个死人，难倒还要跟我争儿子么再者，他许崇山将我的儿子教成了什么样子我不去挖坟鞭尸，就已经足够给他面子了。”
听到湛永话语中流露出的对谢兴的不屑之情，谢道恒有些不喜，面色也沉了下来，不温不火的道：“谢兴是个不错的孩子。不过道恒倒是不明白了，湛大人既然觉得兴儿教无可教，又何必非要把他带回家”
“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湛永拍了桌子，怒意渐渐从心中升起来，“我湛家虽然不是三大姓那样的一等士族，但也不是你这种市井出身的小门小户许崇山那个浪子，结交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兴儿如今文不成武不就，自然跟你们脱不了干系他是我湛家的骨肉啊竟然给你一个小人物做仆从你谢道恒何德何能，竟然敢用我湛家的嫡子为奴谢道恒，我敬你是个读书人，也感念于你最起码把兴儿养大了，所以本是不准备杀了你的。不过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我的意思，我湛永虽然做人小心谨慎些，却也不是不会发火的人呵，还有一个很让我恼火的地方，你竟然敢让他跟你姓谢那个许崇山，果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连她的儿子都送给别人为奴了”
湛永骂的有些失控，明显是极为愤怒的。他冷笑了一声，对谢道恒道：“不过无所谓了，就算是兴儿跟你签了死契也无所谓。我会杀了你，失去了你这个主人，按照朝廷的律法，兴儿就是自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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