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竟然不认识等我有机会,一定去紫阳郡转转,与舅父畅谈一番”顾小雅道。
“我家郎主早就过世了,你、你就算是想,恐怕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谢兴道。
“啊,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顾小雅吐了吐舌头,顿了顿,又摇头感慨道:“这世间最是天妒英才。”
谢兴没有接话,他因为提起的紫阳郡而想起了自己的“爹爹”,只是如今,睡梦中偶尔还会想起的沉默坚定的身影,已经不再是自己的爹爹了。
又是一口酒喝进肚中,从喉咙处泛起的热度,如同一条直线一般,直直的流淌进自己的胃里,那种灼烧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放松。
“跟你商量个事儿,”顾小雅不知什么时候又窜了出来,到处凑着热闹,“你跟你师父说说,把我也收了做徒弟得了。我绝对努力练功,不给他丢人”
谢兴闻言连忙摆手,道:“不成的不成的,你可是士族出身的郎君,怎么好跟我和师父这样的人掺和在一起呢”
顾小雅面色一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猴子,高高的蹦了起来:“怎么,看不起我如今这建康城里可都知道,你谢兴的身上也是留着湛家的血的怎么这师父你拜得,我却拜不得”
“不是这个意思的”谢兴连忙摆手,忙道,“我、我又没有认祖归宗,不算是湛家人,更不是什么世家的郎君。我就是一个小仆而已。”
“我可不管这么多,”顾小雅仰着脖子道,“反正你师父我是拜定了,他要是不收我,我就往死了烦他定叫他收下我这个徒弟为止”
谢兴汗颜,心中直打鼓,心想顾小雅身上的痞劲儿一旦泛起来,师父以后的日子,恐怕不怎么好过啊
谢兴刚想对顾小雅说两句宽慰的话,以免被殃及池鱼,房间的门就被敲开了。
“原来你们两个都在这儿,我说怎么满船都找不见那”谢安之走了进来,微微的笑了笑,脸色稍显憔悴。
眼见着谢兴的手上正拿着酒壶,谢安之倒也不客气,径直上前拿了过来,将剩下的酒全都喝进肚中,把酒壶弄了个底儿朝天。
“哎,那是我的”谢兴无语,话说都一般索性就这么算了。
谢安之喝完酒,站在那里缓了一会儿酒劲儿,而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顾小雅道:“小雅,快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我只是还在睡觉,还在做梦。”
顾小雅闻言不以为意的道:“表哥,我就不明白,这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嘛这男欢女爱的事情,又有何不可呢”
“这哪里是简单的男欢女爱呢”谢安之的表情万分纠结,“如果只是小门小户之间的来来往往也就算了,这、这一个是二品出身的谢家嫡传子弟,一个是有跟卫家婚约在身的林家嫡传小娘子。这两个人,也太过惊世骇俗了罢”
“哟林家娘子跟卫家有婚约啊”顾小雅将眼睛瞪得极大,“我操这下子有看头了”
“小雅”听见顾小雅说脏话,谢安之觉得自己的脑仁儿更疼了,“莫要说那些市井污秽之言”
“抱歉”顾小雅吐了吐舌头,“主要是这事情太过惊奇了,一下子没忍住。”
谢安之吐了一口气,摇头道:“等着吧,等过些日子消息传出去了,朝堂上就得炸锅了三大姓里,多少年没遇见过这样大的事情了”
屋里的三个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被发现的日子,要比他们预想的提前的多。
卫家的聘礼已经摆在了林家的院子中,而卫子清的牛车,也已经从宫中慢慢悠悠的驶出,向着林家人原本落脚的客栈走去。
夜色下,稍显落寞的画舫中,林勇麟正抱着腰刀辗转反侧。
另一间房里,谢道恒也正守在林蕴才的床头。
春初的夜色里,总是有些稍显寂寥的蛙鸣与虫叫,这时候在青溪的两岸摇摇荡荡着,让人误以为是哪里传来的回音儿。
摸了摸林蕴才的额头,发觉那烫人的温度已经慢慢的转好,谢道恒的心也略微放松下来。
为林蕴才掩好被角,他便走到一旁的书案旁盘坐下,微微的,想着什么东西出神。
忽然想起就在几个时辰之前,歌女还在唱着她所写出的唱词,谢道恒的心就微微颤抖起来。
忍不住磨墨抬笔,谢道恒将那记忆中的诗句,一一写出。
她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着:谢道恒,有花堪折直须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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