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军突然暴起一阵慌乱,韦俊恼怒地回过头,大声吼骂道:“奶奶的!后军乱什么!!”
“禀统领!”一名边哨纵马来到他的身边,跳下马跪地禀告:“统领,我军后方出现大股长毛,足有数万人!沿东、北两方杀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韦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了双眼吼道。后路已绝,求生无望,韦俊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脑海里也是混沌一片,急切之下,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是没有被敌人包围过,但他从来就没有象现在这样绝望!这种绝望,让他失去了冷静,让他再也不象是一个曾经战功赫赫的虎将,反而仓皇地如同一只丧家犬!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真的落到了太平军手里,会有着多悲惨的下场!
“统领,眼下战势于我方大为不利,咱们还是速速突围,待李军门和常捷军到了再另做打算吧!”幕僚看主将已经乱了阵脚,赶紧在旁边急道。
“突围?我们望哪里突?!”韦俊怒道。人在极度恐惧之时,往往都会产生莫明的愤怒,眼下韦俊正是恐惧到无法做出正确判断的地步了!
“统领,眼下只有天目山那边可以去了!我们令后军顶住后路长毛、左右两翼及前军掩护中军向西路突围,只要咱们能进入天目山,就可以坐待援军,以图后计!”幕僚赶紧献计道。
韦俊勉强镇定了一下心神,出于求生的本能,他按照幕僚的献计下达了这个命令。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手下的兵勇早就全无斗志了,这些太平军的疯狂实在令他们招架不住,一听要撤,立刻哄闹着不顾阵形地望西路狂奔。
这一下,兵败如山倒,前一刻还在负隅顽抗的清兵立刻变成了只顾逃命的疯子,从湖州城下到西天目山这片空地上涌满了四处乱奔的清军,他们根本不管前边是平地还是高山,只管埋头急逃!
不对!这跟本不是有章法的撤退!这是逃跑!韦俊不禁暴怒起来了,这根本不是照着自己的命令来的!!按照自己的命令,这些狂奔的左、右翼骑兵本来是该顶住太平军骑兵的,否则全军溃退,无人掩护,敌军追击,将会带给自己的部队造成多大的损失?!但他现在没有办法传达任何命令,所有的部队都在四散奔逃,太平军军已经如摧枯拉朽般追击着,鲜血染红了战马和士兵身上,那些骑兵如凶神恶煞般地在乱军中肆虐地狂砍着,他们的骑兵部队已经不再按照一个方向冲击了,他们忽左忽右地冲杀着,所到之处,清军兵勇无不惨嚎震天!
溃败之下,清军遭受了更多的伤亡和混乱,他们根本不敢朝来路看,生怕跑慢点,就会被长毛追上。韦俊和军中众将、幕僚被裹带着,也身不由己慌乱地向天目山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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