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急欲东进远遁,若我军欲将之狙杀于鄂南,必定要拖住其主力,令这些贼寇欲退不得。但我军多为步军,欲拖住善骑行奔袭的长毛主力,只怕不易!而且,此股贼首又善猜忖人心,若是料知我军意图,定会全力奔逃,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兄长勿忧,沅浦曾听兄长论说历代国事,汉时,西北大漠之上匈奴人屡屡寇边,动辄几万甚至十几万铁骑挥军南下,汉凭险而守,或固守城池,或屯粮清野。将之拖入泥潭,欲退不得,欲进不能,终为大汉所败。况且近年来兄长经略苏皖,靠的亦是步卒为主的湘军,将四眼狗的骑队击散,可见骑、步两军各有长短,兄长何不扬我之长,克敌之短?只要应用得当,完全可以战胜这股贼寇。”
曾国藩看了一眼信心十足的曾国荃,不由得笑了起来。
曾国荃接着说道:“兄长,以弟之愚见,我方不妨双管齐下,一方面,请少荃调度淮军驻守黄石、阳新、九江、湖口一线,将长毛去路截断,然后檄令各军则由临湘、云溪、通山、崇阳一线全面压近,我部再由龙口挥军直下,使其弹压在狭小地域,骑兵不得施展,逼其与我军短兵相接。到时候以我步兵之精锐湘军三十万人,对付他不足十万贼寇,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而且武装和实力都差一截,凭借众多的火器,想消灭他们应该没有问题。现在的关键是时间,我们拖不起。如果想将这股长毛尽数全歼,眼下我们就必须加快布置。只要能够依计而行,我们将和贼寇在咸宁城下直接对决一战,而战则必胜!”
曾国荃的一席话说的甚为有理,但曾国藩向来谨慎,他不无担心地道:“这股长毛势弱,他们又非常狡猾,估计不会任由我军摆布,眼下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会不会出人意料地回师北上,攻江下、汉阳。乘武昌空虚之时,再度避实就虚,飘忽远遁。若我预料的不错的话,长毛绝不会被我大军压制在鄂南狭小之地。他们定会取道汉阳,再度北窜,极有可能会挥师入陕,与西北长毛汇合。”
曾国荃和鲍超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不解之色,当下问道:“兄长(恩相)为何有此一说?我湘军在武昌仍有十万大军,北上之路尽为湘、淮两军掌控,长毛又岂会自寻死路?”
曾国藩缓缓地道:“这股长毛的目的就是以攻武昌来拖住我军鼻子走,先前正是以围魏救赵之计,令我等回防,才使得湖州长毛夺了安庆!如今他们目的已经达到,你认为他们会和我们纠缠么?若东进之路被截,西、南两方重兵压境,你说长毛还会往哪里走?”
“那。。。兄长的意思是,弹压长毛就交给东、西、南三方各军,我们则是要在北路准备伏击长毛?”曾国荃明白过来了,他心里也不由得暗赞兄长考虑周密,不失一发!
“对!咱们就是要在这里全歼这股贼寇!!”曾国藩的手指指向了地图中咸宁之北的一块地域,而那块地域,正是――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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