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励精图治 第二百二十七章 攻势如潮(八)(2/2)
看来这最后一个狙击手是只狡猾的狐狸,同伴的丧命使他迅速得到启示——那并非人头,是军帽,是致命的诱饵。不再轻举妄动,躲在不知哪个方位,端着他的朝鲜火统,在暗处窥探,等待战机出现。
时间又一分一秒过去了,那个狡猾的家伙仍然没有动静。
狙击手们似乎也有点焦躁。放下了帽子。只见他很快拖下军服。在那里折腾,不知搞什么名堂。又见他把地上随意拾来的一根小木棍扎在枪筒上。把军服披在那木棍上,旋即把军帽“戴”在枪尖上,这就成了个粗略地人形。接着,把枪尖慢慢往上举,如果在对面远远看来,月光迷蒙之下,就好像一个人提心吊胆探头探脑地将上半身lou出来,想要窥察敌情那样。
但是,沙袋那边仍然没有动静。
莫非对面那个家伙看穿了这是个“把戏”?
又是一分一秒过去了。
狙击手们焦躁难耐,忽然一个战士三两下从枪筒上扯下衣帽和木棍,“哗啦!”把子弹推上膛,似乎还骂骂咧咧地,猛然站起来,不顾一切地向敌阵开了一枪。
这个动作是一秒钟内发生的。
尚士杰 脑袋里轰地一声。糟糕,这些小子们沉不住气了,要孤注一掷,拿自己当香饵逼对方“咬钩”。这个混蛋!
没容他多去想,就在担任诱饵的狙击手枪响之际,也是在另一位置的两个沙袋之间,朝鲜火统夸张地闪光了。那个狙击手侧身倒下。
也是没容尚士杰多去想,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食指猛扣天威65式自动步枪的扳机。伴随清脆的响声,弹道呼啸着延伸过去——敌方最后一名狙击手仰面倒下了。
此后,尚士杰再也不用伸头缩脑了。对方的普通士兵在这样一种距离和光线下,枪子儿完全没有准头。神枪手在任何部队里比例都是极小地。
尚士杰和东北军的狙击手们成了这个夜晚的狙击之王。打掉了几个敢于冒头的朝鲜军士兵和几个在城头借助城垛阴影掩护大撒其尿的士兵,后来索性转移到一二九那边土丘上,居高临下打死了二十几名在城上依恃沙袋工事掩护正酣睡的敌军官兵。
桥上的敌人终于一个也不敢再睡,抄起武器,乒乒乓乓向东北军阵地盲目射击了一通。
而东北军这边,大部分官兵依旧安然休息。没去理睬他。
那十余名被打掉地敌方狙击手却让尚士杰久难忘怀。那素质、那枪法都很不一般,显然是经过正规、严格的训练。莫非是出身于皇家地府院侍卫?他曾听教官说过。朝鲜王廷里的府院侍卫不容小觑,其中有不少人才,但是这些人都是跟皇帝在一起的啊!难道…难道这高丽棒子的皇帝在这里?。
临近黎明的时候,天空忽然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雪,烟云一般,笼罩着永登城。城头和周围的一切变得模模糊糊,若隐若现。那已经部署了大批朝鲜兵地南部浅丘,就连淡淡的轮廓也看不见了。
东北军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夜,敌人一直都没有在敢轻举妄动。不知是摸不清虚实,胆怯,还是自度兵力尚未集结充足不敢轻举妄动。其实,尚士杰和刘植通过夜间下雪前的观察,估计敌人陆续开来的兵力不会少于二十万,说不定达到近三十万都有可能。因为,他们已经可以确定了一件事情,御驾亲政的朝鲜皇帝此刻就在永登城里!如果发起进攻。东北军先锋一万多人怎么抵敌?恐怕硬拼之下就会全军覆没。所以他们在等待援兵好在通讯发达,这边的军情几乎是在同时就已经传到了遵王那里
就在坐等援军的一夜时间间,尚士杰自充狙击手,和其他的狙击手大队人马陆陆续续打倒了几百名敌军官兵。也许正是这种不断地火力骚扰,显示了一种自信和底气,才使敌军不敢贸然进攻。
中午的时候,血停了。
一旦敌人集结兵力达到一定自信度的时候。就会发动进攻。一旦大规模进攻,北伐军现有兵力难免就会暴lou,两军对峙可就持续不下去了。
尚士杰忧虑得难以成眠。
他哪里知道,刘植军长也有同样的忧虑。
刘植睡不着觉,索性起身巡视战壕。一路上,见战士们都坐在“石凳”上,背kao壕壁,呼呼入睡了。雪刚刚开始飘落的时候,他就指挥大家到附近搬运一些较大的石块,安放到战壕里作坐凳。雪下了一个小时。战壕底地泥土湿透。泛起一层薄薄的泥浆,“石凳”发挥了作用。
经过尚士杰师。他伸手按住打算起立的尚士杰,在旁边一块空着的“石凳”上坐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大的烟袋,按给了尚士杰一锅,自己掏摸着点上了火。
尚士杰没瘾,吸着玩的,吸一口,马上吐掉,并不像瘾客那样送下咽喉熏染一番。吞吐了半支,觉得没趣,随手扔在“石凳”边的湿地上。过了一会儿,不无担忧地瞧了瞧军长,说“军长,你说,遵王他们现在到达什么地方了?”
刘植深深吸了一口烟。烟头的微火照出他微蹙的眉宇。他没马上回答,缓缓把送下咽喉的烟团驱送出来。这才说:
“放心吧,遵王他们会及时赶到地!”
尚士杰地隐忧虽然他也同样有,但作为此时此地的最高长官,他不能有丝毫流lou,怕不慎影响到身边这个生性敏感地部属。要知道,每个军官的情绪是否饱满,往往会不知不觉影响到基层士兵的战斗意志,关乎整支部队的士气。做长官的在任何堪忧的局势面前都须用一种若无其事的镇定来镇定自己的部队。
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用不着担心什么。即使天亮以后敌人大举进攻,kao着自己和军官们的镇定,先锋军三万多官兵都将会毫不慌乱地去对付几倍甚至几十倍敌人的进攻,至死也不会退缩。是的,战场上唯一须得保持的就是镇定,别的带根本性质的东西已然渗入战士血液,形成了集体意识和集体潜意识。半年来他们受到的军事训练严格而科学,受到的思想教育健康而激进,心中的目标既实在可触而又富于理想主义色彩。这样的官兵可以依赖。
激战前夜睡不着觉,竟闲得出奇。听着远近的落雪声,不免让人神思飘逸遐想不已尚士杰说起了这次远征,说起远征成功了将会给其他想干涉中国内政的洋鬼子们什么样的震慑,说起什么时候才会真正打下大大的天朝帝国疆土。他饶有兴味地提出了这些问题,看着身旁这位学问渊博的长官、兄长,希望得到解答。
刘植“唔”了一声,接下来却好一阵没说话。尚士杰从烟土被吸时的倏忽闪烁中窥见军长眉宇间悬挂一缕困惑。难道军长也不甚了了?过了一会儿,军长把吸剩的烟灰磕落在身下的泥浆中。吐了一口气,承认自己虽然在军校中听天武帝讲过新的军事政治理论,却没有能力用以解答中国的现实问题。刘植再度沉吟不语,似乎在深入琢磨尚士杰提出的问题。后来说,远征前常常到军校所听天武皇帝讲课,倒颇有心得。天武皇帝关于新军事理论的讲解,让人深受启迪,也许可以解答你的问题。记不全他的原话了,我只说说自己的理解和体会吧。
尚士杰在北京那么长的时间,只刚到的时候去见过那时的义王,没有机会听他讲课,常引以为憾。此刻全神贯注望着刘植,催促道,军长,您快说吧。
刘植又点燃一锅烟。借吸烟时微弱的火光,尚士杰窥见他眉宇间荡漾着深思与向往。
【……第六卷 励精图治 第二百二十七章 攻势如潮(八) ----网文字更新最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