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通是那种引人注目的男子。他在京剧院里拉胡琴。常常自诩是市里的第一胡琴。他几乎不读书。说他无知却又显得高雅。可能与他常卖色有关,他很少有大的情感波动。似乎对悲剧性的事物无动于衷。说起来我够倒霉。第一天就遇到了刘通。我是说我把出租房子的广告刚贴出去一天,他就来找我了。那时候我在楼下的小饭馆里吃拉面。手机响过,接起来有个声音问:你是不是要租房子啊?我说,是。我这边空着一间房子,你要想租就来看看。他说,我已经到了,可没人开门。我说,我在这楼底下的拉面馆里呢。他说,那你等着。不一会儿刘通就把脑袋伸进拉面馆的玻璃门四处张望。我向他招招手。他有些意外的张张嘴就进来了。刚落座他就笑着说:怎么是你啊?我说咱们没见过吧?他说,我可常见你跳栅栏。我想那时候我的脸部表情是极为复杂的。你是不是不乐意租给我了?不是。我是喜欢安静的人,就是不喜欢太吵。哦,这你放心,我也是孤家寡人,谁也吵不到,而且绝不欠房租。我先预付俩月的。他说着就把钱点给我。本来我还在犹豫,看他这么爽快,心头一热就答应下来。你吃点不?我拿筷子指指那碗残汤剩面。不了,你帮我搬行李去吧!现在就去,我今晚就得住。我跟他就像两个出来打工的人。他背着一把胡琴,提着一个硕大的旅行包。我扛着装满被褥的编织袋一起挤公共汽车。刘通嘴里咬着车票,在前面招呼我往里面走走。我满头大汗的挤到他跟前,他把编织袋拖到两个膝盖间夹住,伸手把里面的东西使劲往下压压,再把带口束住拧出一段可以手提的麻花交到我手上。凑到我耳边大声说:抓紧啦。这时候车猛地一刹,他就扑到我身上来了。嘴巴刚好印在我的脖子里。可我觉得他那是故意拿嘴巴贴我。后来时间长了,我们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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