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地道:“谋杀!他和他手下经手的人都必须抵命!乔大锦还有拖延贡品未交的罪名,封他机坊,抄他家都不足以抵罪!”
莫桃叹一声,摇摇头,缓缓问:“今夜立刻将他们全部处死,大人看行不行?他的机坊我想要,大人看需要多少银子!还有,贡品没完成,锦院都司也该负有监管不利之责,大人看该如何办!”
锦院都司在出事后就送了很多礼给方其昌,从前乔大锦的孝敬他也从来没忘记过方其昌,大家又是多年同僚,且都司是方其昌的下属,查办他,方其昌自己也没面子不说,闹不好还会受牵连,加上方其昌虽没调查,也知道泰峰在里面是捣了鬼的,思来想去,都觉得还是不能让莫天悚太得意,因此已经答应保锦院都司。
听莫桃说完,方其昌一愣,正色道:“机坊没问题,象征性给一点银子就可以了。但连女人和孩子也处死?锦院都司任职多年,兢兢业业,和绑架也没有关系……二爷说的这些和三爷商议过没有?能不能让我见见三爷?”
莫桃苦笑道:“天悚气疯了!我还从来没看见他如此生气。这些我没和他说。大人和他不熟悉,他发起疯来是很可怕的。不是我危言耸听吓唬大人,他很喜欢迁怒旁人。我很担心令公子。现在天悚睡着了,大人最好是能在他睡醒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不然我怕成都要有一场风暴!”
方其昌迟疑道:“小犬也是被害者,三爷不会这么不讲道理吧?”
莫桃淡淡道:“大人可以去现任的蜀王那里打听一下老蜀王是如何死的。我也不怕告诉大人,当年的蜀王妃是天悚亲手勒死的,世子则是他去副都督的军营里硬要出来,交给蜀王的二公子处死的,蜀王则是被十八魅影之一的莫离勒死以后挂在房梁上的。”说完起身拱拱手,“大人事物繁多,莫桃不好久留。请!”
方其昌愕然,看莫桃一眼,竟然不敢多说,只得起身告辞。回去以后越想越怕,但让他一次杀这么多人,他还是下不去手,也担心不好向上面交代,更觉得他如此听话没面子,在房子里坐卧不宁一整夜,听见急促的敲门声才知道天已经亮了。
开门就非常不耐烦地大声呵斥一通。下人告诉他,是他的师爷着急想见他。方其昌出来。师爷却告诉他,是莫桃一早过来询问乔大锦处理没有。方其昌的头便疼得很,却也暗暗生气,莫桃难道以为衙门是莫家开的,说杀人就杀人?本有点举棋不定的,如此反而决定秉公处理,不听莫桃的。
和师爷一起到前面去见莫桃,说话就没有昨天客气,又问起莫天悚的情况。莫桃乃是趁着莫天悚还没睡醒先来打听情况的,一看方其昌的样子就知道事情麻烦了,心里很烦躁,脸色自然不好看。但他不像莫天悚,不喜欢没道理逼迫别人,随便敷衍几句告辞回去。
回到莫园就听说莫天悚已经起来,正在给春雷、凌辰布置任务,要在一两天的时间里拿下三多堂。莫桃便也有点胆寒。三多帮的事情他到成都曾后听春雷说过。
从春天开始,周炽对三多堂事事插手,尤其是银钱查得紧。牛五斤竟然一点多余的油水也得不到,越来越觉得是威胁。他毕竟是只有土地没有盐井,身份也毕竟仅仅是三多堂的总掌柜,还不能不听周炽的。加上他和所有四川人一样熟悉莫天悚的行事风格,非常害怕哪一天莫天悚碍不过尉雅芝的面子,突然插手三多帮。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该把盐井也控制在自己手里才是。但此刻尉威被尉雅芝严厉训斥后再不管事,周炽来得勤,还把尉威长子尉成平扶出来管事。尉威一是无法插手三多堂,二来看家底都快空了,也是内疚害怕,加上手里也没多余的银子,不再去赌钱。牛五斤一时无法可想。
可是一个人的脾性轻易是无法改变的。最近三多堂经过周炽的整顿,比从前好很多。周炽毕竟在扬州还有很多事情,来富荣的次数少多了。牛五斤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无他,老招,又去勾着尉威赌钱。
尉威虽然好吃懒做,却也不是傻子,很明白若三多堂真的没了,他不可能再花天酒地。虽然赌,却比从前收敛,以身上带的银子为限,输光就回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