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是华丽的花梨木,博古架上陈列的是汝窑定窑的古董花瓶,墙壁上挂着的是唐伯虎画的仕女图,却在地中间放着一堆稻草,既醒目又不协调。莫天悚想起刚刚写了又写的卧薪尝胆,实在忍不住那种好笑的感觉,哈哈大笑,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直不起腰来。
跟进来的柳氏莫名其妙,又被他吓一大跳,急忙问:“少爷,你怎么了?床没了也没关系,柳妈的床还在,你晚上就睡柳妈的床,柳妈在地上打个地铺就可以了。”
莫天悚摇摇头,忍着笑大声吩咐:“柳妈,去给我把稻草铺平整理好。我今后就不睡床了!”
柳氏还更是担心,伸手去摸莫天悚的额头:“少爷,你怎么了?没发烧吧?你可不要吓唬柳妈!”
莫天悚的笑容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yongli推开柳氏的手,面色倏地一寒,冷冰冰道:“柳妈,今后我让你做什么,你直接就做什么,别问那么多。要不然,我就把你撵了!下午让人把你的床也搬出我的屋子,我不要有床在我房间中碍眼!”转身朝饭厅走去。
萧瑟的脾气很不好,对莫桃又素来不留情面。一想到早上的事情,莫桃就觉得肯定会挨骂,下午到时间后,又磨蹭好一阵子才去书房。进门一看,萧瑟居然还没有到。
莫桃百无聊赖地去书桌后坐下,愕然发现书桌上放着一本《花雨刀法》。莫桃心中一阵狂跳,抓起《花雨刀法》翻开一看,竟然真的是一本武功秘籍。里面图文并茂,解说详细。莫桃大喜若狂,爱不释手。一来今后他可以借此练习武功,二来他这下终于肯定幽煌山庄中果然有人在暗中照拂他。此人一定是父亲莫少疏安排的,说明他的的确确是莫少疏的亲生儿子。
那次莫桃被黑衣人带着看完翠菊吞金的经过后,事后在幽煌山庄转悠好几天,找多人打听,都没有找着这个神秘的黑衣人,几乎以为黑衣人根本就不存在,那天的一切只是他自己喝醉了产生的幻觉。想到莫少疏任何东西都没有给自己留下,他也怀疑过自己和莫少疏的关系,这下他总算是安心了。摸一摸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块金子,捧着到刀谱如饥似渴的研读。
正看得有劲,忽然听见一声咳嗽声。莫桃抬头一看,竟然是萧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书房。莫桃吓一大跳,慌忙把《花雨刀法》卷成一卷捏在手里,起来鞠躬道:“八风先生。”
萧瑟干咳一声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书?看得那么有兴趣?”
莫桃答道:“是花……”说了一个字以后,才想起此事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以免传到吴氏的耳朵里去,急忙改口道,“花隐掖垣暮,啾啾栖鸟过。星临万户动,月傍九霄多。不寝听金钥,因风想玉珂。明朝有封事,数问夜如何?是杜甫的诗集,我正好看到先生讲过的《春宿左省》。一时忘形,先生莫怪。”他肚子中本没有多少墨水,恰好前几天才背过此诗,便拿出来应急。
萧瑟似乎很满意,摇头晃脑道:“温故而知新。你能知道复习很好。少爷比你起步早,读书也比你勤奋,你也不比他笨,可不要被他比下去。”踱着方步去他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莫桃心中顿时又是一阵不快,但也不敢多说,闷头坐下。将《花雨刀法》放在怀中揣好,下定决心一定要练好刀法,也将莫天悚打得鼻血长流。
萧瑟开始授课,一句话也没有再提早上的事情,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找一本书来让莫桃背诵,却放弃满口的之乎者也,用最通俗的语言,滔滔不绝地讲起得意忘形、盛气凌人、夜郎自大、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的故事。
要是以往听萧瑟这样给他讲故事,莫桃必定非常高兴,今天却是越听越不是滋味,同时也很不服气,简直是如坐针毡,好容易才熬到下课。回去后看见兰香还躺在床上养病,只得躲去莫素秋的房间,拿出《花雨刀法》仔细研读。
没看几页,月影进来替莫素秋拿东西,看见莫桃吓了一跳。东西也没拿,慌慌张张跑出去。片刻后,莫素秋回来,一个劲问莫桃为何躲在她房间里看书。莫桃好不容易才搪塞过去,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兰香还在,只好忍着心痒,将《花雨刀法》收起来。盘算着如何才能让兰香离开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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