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那么大的劲,结果什么都被你解决了。”见梅翩然早准备好两块大石头,一边说一边要坐下,梅翩然却用竹笛拦着他,嫣然笑道:“我有一个上联,你对出来了才能坐。且抽余暇供览胜。”
莫天悚看狄远山此刻已经舒舒服服地坐下来了,噘嘴抗议道:“翩然,你偏心!”想要强行坐下。
梅翩然竹笛一点,将石头推开老远:“是你先不听话的。我都叫你不要管这里的事情,没事你就和大哥到处走走,到处看看,浏览湖光山色,有什么不好?你偏偏还要和南无去建塘官寨,去了官寨又去龙行,一点也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明明知道我不想见你,居然还敢追到白水台来,若非看你还肯救人,我才不理会你呢。快点对,对不出来不能坐下。”
莫天悚不禁诧异,叫道:“难道不是你昨夜留字要我来的吗?你就给我一副对联,又没有明说,我怎么能完全明白你的意思?再说大哥肯定也没有明白,你还不是让他坐下了。”
梅翩然冷哼道:“谁给你留字了?大哥自然可以不明白。你把你花在央宗身上的心思稍微拿一些出来,就会明白了。”
莫天悚这时候才明白梅翩然不肯现身相见的原因,不是像他猜测的那样是在气他曾经犹豫过一阵子没出手救人,而是在吃醋,瞪大眼睛哑口无言,心头却涌起一阵狂喜。
狄远山失笑:“少爷,你又不是对不出,快点对啊。”
莫天悚笑笑道:“好从风月共谈心。翩然,这下你该让我坐下一起谈心了吧?”
梅翩然终于点点头。莫天悚乐滋滋跑过去将石头搬回来坐下,看着梅翩然又拿出上两次用的黑漆茶盘,然后拿出一个紫砂茶壶,四个白色小瓷杯,巴结地问:“这次又是泡的什么茶?”
狄远山欣然道:“孟臣罐、若琛瓯。看茶具就知道是乌龙茶。少爷除黄芽以外,只偶尔喝一些绿茶和花茶,从来不碰红茶和乌龙茶,我也跟着他有十来年没有喝过乌龙茶了。想不到梅姑娘是茶道高人。”
梅翩然拿出装茶叶的茶罐递给狄远山看:“大哥从云南千里迢迢来到九龙镇,照顾天悚多年,天悚却连大哥的喜好也不知道,真是罪过!翩然知道大哥从前喜欢安溪铁观音,特意弄了一些来,本来就是招待大哥的,天悚不过是沾光罢了。”提起已经烧开的茶壶,将被称作孟臣罐的紫砂茶壶和俗称若琛瓯的四个白色小瓷杯都淋一遍水。
狄远山接过茶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外形为蜻蜓头,蝌蚪尾的安溪铁观音,不住口地称赞。梅翩然倒去洗紫砂杯的水,将茶叶加进茶壶中,又提起开水壶,自高处往茶壶口边冲入。壶里茶叶被水冲得旋转起来,茶香诱人。开水冲满后,梅翩然立即盖上壶盖,稍候片刻,用壶盖轻轻刮去漂浮的白泡沫,使茶叶清新洁净。然后给狄远山做个请的手势。
狄远山会意,稍候片刻后端起茶壶,将茶水依次巡回斟入并列的白瓷小茶杯里。斟茶时深明要诣,茶壶低行,不使散香失味,笑道:“这是关公巡城。”最后壶底还剩一点茶味最浓部分,狄远山又均匀地一点一点滴到各茶杯里,笑道:“这是韩信点兵。梅姑娘,你看还可以吗?”
梅翩然笑道:“翩然自愧不如。”居然没有招呼一声莫天悚,自顾自地端起小茶杯,先嗅其香,后尝其味,边啜边嗅,乘热细吸。
狄远山端一杯茶递在莫天悚手里,道:“少爷,试试乌龙茶吧。乌龙茶是半发酵茶,制作时要经过适当发酵,使叶片稍有红变,是介于绿茶与红茶之间的一种茶叶。它既有绿茶的鲜浓,又有红茶的甜醇。叶片中间为绿色,叶缘呈红色,人称‘绿叶红镶边’。乌龙茶要乘热喝,放久了就品不出色香味了。”
梅翩然道:“大哥别理他,说给他听他也不懂!他整天除了杀人之外,还懂得什么?”
莫天悚看他们配合默契,端着狄远山递过来的小茶杯满心不是滋味,叫道:“翩然,你今天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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