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怕林冰雁把她自己刚才的话当真,笑着道:“这是我拿到手的,林姑娘,你不能不用。”
林冰雁道:“罗大哥,你去那边溪水中帮我洗洗,只洗根茎即可。”
罗天离开后,莫桃稍微犹豫一下,放下手中的宝剑,转身朝谷外走去。林冰雁忽然道:“我脚麻得很,你扶我去那边坐下好不好。”
莫桃大喜,旋风般回到林冰雁身边,刚伸出手,就见自己的手上又是泥又是山藤汁液的很脏,忙用力在同样很脏的衣服上擦擦,才扶住林冰雁,张张嘴想说句话,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冰雁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感觉,最后低头小声道:“我求你一件事情,好不好?你把那三万两银子再给我吧!”忽然看见莫桃的腹部渗出血迹,皱眉叫道,“你怎么又把伤口弄裂了?快让我看看。”
莫桃心里有鬼,却是不太敢再让林冰雁看病,同时也很有些气林冰雁一开口就先提银子,沉下脸冷哼道:“我说你怎么突然不当我是淫贼了?你可真是伟大,宁愿自己受委屈,也要救难民!那些银子去我已经全部用去买姑娘了,正想在昆明开一所妓院呢!”放开林冰雁,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天黑的时候,莫天悚才好容易摆脱疯狂的藏人回到官寨中,看见人们又在准备木柴,要点篝火跳锅庄舞烤羊肉。莫天悚心头实在不是滋味,撇下好容易找着机会缠着他的莫素秋,在人群中找到南无,阴沉着脸,不悦地问:“我不是让你看着卓玛吗?是谁把她挂起来的?”
央宗凑过来道:“是我亲自把那妖精挂起来的。我知道她身上有毒,弄的时候很小心,碰都没碰她,就直接用绳子把她拴起来了,够聪明吧?”
南无感慨地道:“是我帮着央宗小姐一起弄的。我一辈子都生活在暗夜中,今天才知道能在阳光下和大家一起欢笑有多么痛快。做好事带来的欢乐才是真正的欢乐,比任何金钱带来的享受都强烈。少爷,这都是你的功劳。”
莫天悚很想像平时那样装个笑脸出来,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长叹道:“我去把卓玛取下来。万一有鸟雀去啄食,会流毒无穷的!”
央宗拉着莫天悚笑着道:“让那妖精多挂一会儿,明早再取下来,然后挖个大坑把她埋起来,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少爷,你也该去洗洗脸换件衣服,一会儿才好跳锅庄,吃烤羊。”
莫素秋又凑过来道:“我早听说过藏族锅庄舞,可是我都不会跳。央宗小姐已经答应教我。少爷,我都等不及想快点开始。”
莫天悚听得心里发烦,他这时候已经知道藏人的风俗,怎么可能让央宗埋掉卓玛?塔葬不可能,剩下的水葬是喂鱼,天葬是喂鹰,他都接受不了,遂决定用火葬。拨开央宗的手道:“你们玩,别管我。不能等到明天,我先处理了卓玛才心安。”丢下众人爬上门楼,取下卓玛,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卓玛小心包裹起来,紧紧抱在怀里。想起这件外衣还是卓玛准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怕被人看见,急忙擦干,稳定一下情绪,才从上面下去,又遇见追过来的央宗:“小姐,你来得正好,我的挟翼在哪里?你让人牵过来,我要出去一趟。”
央宗抬头看看天,吃惊地问:“这时候?少爷,你怎么了?今夜你是主角,所有人都在为你欢呼!”
莫天悚勉强笑笑:“你不知道九幽之毒的厉害。万一有人中毒的话,连我都没有解药,我必须马上处理。你让人去牵马,我回去换件衣服就过来。对了,我原来住的那间房该还给你阿爸了吧?我的东西你们放哪里了?”
狄远山早看出莫天悚的情绪不对劲,过来道:“少爷,我知道,我带你去。”莫天悚跟着狄远山逃跑似的走了。
央宗看着他的背影实在是莫名其妙,喃喃道:“九幽之毒再麻烦,也不用骑马出去处理这么夸张吧?”
南无过来,耸耸肩头,早料到一样,轻描淡写道:“你不知道,九幽之毒是少爷的不传之密,他不愿意任何人有机会了解这种毒素。看着吧,他不会要任何一个人跟着他,只会自己找一个离建塘远远的地方,独自来做这件事情。他的疑心病非常重,十句话中有九句都不是真心话。他心里只有梅姑娘一个人,你如果还想嫁给他的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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