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聚会,人与蝶共舞,对歌定终身。莫天悚一是好奇,二是尽管他已经知道梅翩然不是蝴蝶,还总是自觉不自觉地将梅翩然当成蝴蝶,对蝴蝶始终有一种特别的牵挂,才想来蝴蝶泉看看的。但此刻乃是秋季,并非蝴蝶出现的日子。莫天悚一呆,心跳加速,一把抓住那人的手,急道:“你快告诉我,去蝴蝶泉到底怎么走。”
那人疑惑地看莫天悚一眼,道:“顺着这条路一直朝前走,在前面朝西转,过洱海就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挟翼早放开四蹄飞驰而去。中午,莫天悚已经渡过洱海,站在点苍山云弄峰脚下的蝴蝶泉边了。
蝴蝶泉是一个宽约两三丈的清泉。四周古树林立,浓荫蔽天。一株高大古树横卧泉上,树上果然倒挂着一串串的蝴蝶,从树顶一直挂到水面,连须钩足,缤纷络绎,五色焕然,但却不像春天的蝴蝶会那样有彩蝶飞舞。即便如此周围还是很是热闹,花丛中,树荫下,优美的歌声此起彼落,很多男女青年在倾诉衷肠,相互表达爱慕之情,但是却没有一个吹笛子的美丽姑娘。
莫天悚不禁非常失望,在蝴蝶泉边徘徊良久,不愿意离开。挟翼极具灵性,看看天色渐晚,周围的人也大都离开了,再不走就今夜就赶不回去了,用嘴巴hanzhu莫天悚的衣服,把他朝回拉。
莫天悚惦记着央宗,也知道他必须赶回去,长叹一声,喃喃道:“翩然,是你不愿意见我,还是我自作聪明,这里的异常根本就不是你弄出来的?”上马正要离开,头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莫天悚听左顿说他近断时间头疼会加剧,已经尽量注意不动气,却没料到头疼还是会来得这样快这样突然,一下子从马背上又栽下来,自己忍着疼拿出一颗药来吃了。抓着马缰绳还想上马,却因为疼痛太剧烈,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无法完成。最后抱着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还没有离开的白族人看见他的情况不对,都朝这么围过来。莫天悚戒心又起,不等有人靠近,自己挣扎着勉强爬起来。挟翼确实非普通马匹可比,竟然懂得卧下来。莫天悚急忙跨上马背,伏在马背上,伸手抱住马脖子,低声道:“带我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挟翼长嘶一声,驮着莫天悚站起来就跑,转眼就把蝴蝶泉丢在身后。莫天悚感觉安全多了,双手便越来越没有力气,终于一松手,又从马背上掉下来。挟翼朝前跑几步,又倒回来,用头yongli去拱莫天悚。
莫天悚抱头苦笑道:“挟翼,你让我歇一歇。”
“这里又没有人,你的苦肉计演给谁看?”
莫天悚愕然抬头,却是他等了半天的梅翩然终于出现,但神色显然不太好,茶色的眸子一片寒冰。
挟翼看见梅翩然就过去在她身上蹭,和她很是亲热。莫天悚奔波几百里,等了半天就等来这样一句话,大怒道:“挟翼,我们离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跳就上了马背。
可惜挟翼却不肯听他的,还挨着梅翩然不肯离开。莫天悚更气,头疼也就更厉害,眼前一黑,又一头从马背上栽下来。这次不等他落地,梅翩然便伸手接住他,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吼道:“你装头疼就装头疼,干嘛总是表演摔跤?万一真的摔着怎么办?人家已经出来了,你还想怎的?”
莫天悚紧紧抓住梅翩然的手,狂笑道:“你以为我是装的?你说我不相信你,你又何尝相信过我?放开我!”心头实在是太气,一口鲜血喷出,晕倒在梅翩然怀里。
这下梅翩然急了,抱着莫天悚哭道:“可是你这样骗过卓玛一回,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嘛?”轻轻把莫天悚平放在草地上,拿出笛子用心吹奏起来。
月亮爬上夜空的时候,莫天悚终于醒了,头疼也终于过去,一醒来就听见一阵悠扬的笛声,如梵唱一般令人心境平和,睁眼便看见梅翩然还在吹笛子,眼眸里的坚冰早被融化成爆发的山洪,衣襟湿了好大一块。
莫天悚心中一阵悸动,怒火便全部都没了,坐起来伸手擦去梅翩然的泪水,低声道:“翩然,你一直在吹吗?”
梅翩然抓住莫天悚的手,放下笛子,欣喜地问:“天悚,你不怪我了吗?你头还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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