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冰雁团团围住。
林冰雁切脉极为仔细至夸张的地步,双手寸、关、尺都没有放过,然后又看过舌苔,却始终不发一言。
莫天悚自己就只觉得林冰雁小题大做,却将旁边的文玉卿和狄远山看得惊心。见林冰雁终于诊完,狄远山忙问:“林姑娘,少爷要紧吗?”
林冰雁不答,却对莫桃道:“庄主,能把你的手给我看看吗?”
莫桃一愣,从看得专心的地图上抬起头来,皱眉道:“是少爷病了,我可没有病,你看我干什么?”
林冰雁淡然道:“你不要我摸你的脉象也可以,那我也没本事给少爷开方子。”
莫桃怒道:“林姑娘,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强人所难吗?”
林冰雁起身道:“那好,我不留在你们这里无理取闹,立刻就走。”
莫桃闷头不出声。狄远山忙伸出手道:“林姑娘,既然庄主不愿意,你给我把脉好了。”林冰雁怒道:“你好好的,我给你把脉做什么?”莫天悚微笑道:“那庄主不是好好的吗?”
林冰雁冷冷地道:“少爷,你也通晓医理,让庄主把手腕伸给你,你可以自己判断。”
莫天悚一愣,难度莫桃还真的有病吗?诧异地朝莫桃看去,见莫桃面色明润含蓄,红黄隐隐,容光焕发,一点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可是莫桃却是很为难地犹豫半天,才伸手道:“林姑娘,你要看就给你看。”
林冰雁亦食、中、无名三指指端切按莫桃桡动脉的寸口部,先轻后重,神色凝重地探查良久。又对莫天悚示意。莫桃完全是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又把手伸到莫天悚的面前。
莫天悚甚是疑惑,也搭上莫桃手腕,却更是疑惑,莫桃的脉象和缓有力、从容有节、不快不慢,乃是正常人的平脉,放开莫桃看着林冰雁。
林冰雁道:“少爷,你的脉来浮大,软而无力,失于充盈,有空虛之感,可是庄主的脉来去俱盛,血足气旺。”
莫天悚微笑道:“我的医术仅仅是三脚猫。我觉得庄主很健康。林姑娘真要是看出什么病症,不妨直言。”
林冰雁道:“你们两兄弟的脉一个太虚,一个太实,让我奇怪得很。少爷,你脾胃虚弱,苔薄白而滑,是外感风寒又引发内寒,加上又曾受伤失血,导致气血两虚,但你只用风寒之药,所以总也不见好。”
狄远山又插言道:“是不是很严重?”
林冰雁摇头道:“此刻还不算严重。但是这几天少爷似乎忧思过重。你们真想让他好起来,就劝他安心一些,少想些坏主意,少干些坏事,不然神仙也难救他。”
莫天悚听得有气,微笑道:“请问林姑娘,我都想了些什么坏主意,干了些什么坏事?不知道其中包不包括弄沉木船这一条?”
林冰雁冷笑道:“绑架要挟算是好事吗?快拿笔来。”
众人听得一呆,却听莫桃道:“绑架的主意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和少爷无关。”众人更是听得发呆,一起看着莫桃。
林冰雁哼道:“一丘之貉!”接过红叶递来的纸笔,低头开好方子,道,“庄主,现在麻烦你送我回去。”
人人都猜出莫桃绑架的不是程荣武就是罗天,对于他肯做这样的事情都很吃惊,一等他送林冰雁离开,屋子中便炸了锅。
莫天悚则就看见莫桃把地图也带走了,心里很烦,拿过林冰雁的方子一看,也不过就是一张平常药方,和他自己的方子比较,仅仅换了三味药,加了两味补气健脾的药,更改了其他一些药物的份量而已,随手把方子又放在桌子上,道:“我倦得很。阿妈、大哥、大嫂、素秋,你们是不是出去再讨论庄主的行为。”
狄远山见莫天悚没说药不能吃,忙拿着药方和文玉卿等一起出去,张罗着去抓药煎药。莫天悚却叫住红叶,让她守着,等莫桃回来就通知他一声。
一直到狄远山把药买回来煎好,又服侍莫天悚喝下,莫桃还是没有回来。莫天悚实在是没精神再等下去,只好上床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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