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拿着笔墨出来,旁边还跟着脸色不怎么好的何西楚和终于出了一口气的何亦男。
何西楚出来就瞪菊香一眼,不悦地道:“三少爷是贵宾。谁准许你在我的书房门口贴这样的对联,赶快撕下来!”
莫天悚从家丁手里接过毛笔,笑道:“何兄稍安勿躁,刚才菊香姐姐太匆忙,对联还没有写完便贴出来。”提笔续道:闲人免进贤人进;盗者休来道者来。写完将毛笔丢给家丁,大摇大摆走进书房。
何亦男和菊香顿时得意不起来,就是何西楚也皱皱眉头,看何亦男一眼,低声道:“这个莫天悚的确嚣张得过份。你别生气,看大哥帮你教训他!”
菊香委曲地道:“他还坏得很呢!暗中派一个叫谷正中的偷儿把我和小姐的盘缠都偷光了,不然我们早就到扬州了!”
何西楚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走进书房,看见莫天悚大模斯样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似乎还等得有些不耐烦,正拿着书桌上的白虎镇纸在玩,看见何西楚进门才把镇纸放下。
何西楚去书桌后坐下,笑着道:“没想到三少爷还善对。那本官也出个上联,请三少爷对对。孰谓犬能欺辱虎!”
莫天悚莞尔,拿出龙牌扬一扬,笑呵呵道:“何兄差矣!焉知鱼不化成龙!”
何西楚气道:“持一块牌,见四品官,狂生妄敢称兄弟!”
莫天悚嘻嘻一笑,收起龙牌道:“行千里路,读万卷书,布衣亦可傲王侯。何兄,你看我们是不是要一直这样对下去?同舟共济的道理何兄不会不懂吧?”
何西楚的气可越来越不顺,没出声。
莫天悚道:“大人的心眼不至于和女人一样大吧?过些日子要是还找不出细君公主,我们大概只能去天牢中对对子了。”
何西楚这才看莫天悚一眼,叹息道:“这个三少爷放心,公和私本官还是分得清楚的。本官刚接到皇上的密旨,肯定会协助你找出公主的下落。”
莫天悚皱眉诧异地道:“大人接到皇上的密旨?原来大人不是从世子那里知道我的。”
何西楚疑惑地道:“这有关系吗?你离京后路上走得太慢,皇上很不高兴,本来在密旨中要本官派人去督促你走快一些的,但是传旨的孙公公却在话里暗示本官不用管你。”
莫天悚一愣,孙公公在这件事中究竟扮演了怎么样的角色?眉峰越聚越拢,轻声问:“孙公公人呢?”
何西楚道:“传完旨当夜就赶会京城了。这道密旨比王妃一行还要早到两天。蜀王二公子一到就说要帮你置办一座宅子,可是世子却很不愿意。他们当着本官的面就吵起来。本官只好和稀泥,说是本官想要一座宅子,把瘦西湖旁边的柳园给你,等你走后本官会去接手,总算是把风波平息下来。自那以后本官才知道你和蜀王的关系很深。那宅子很多人眼热,以后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估计二公子是真的感到害怕了,所以才送他一份大礼,那刚才二公子所说的就多半是真话!莫天悚岔开问:“大人来扬州的时间不短了,找着一些线索没有?”
何西楚头疼地叹气道:“本官又不能明着找公主!光是扬州城就有这么多人,他们随便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别人就找不着他们,更何况他们还可能根本就不在扬州城里,怎么找啊?本官不过是让衙役留意五六十岁,说话声音尖细的男人。但是到现在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莫天悚气结,这样就想找着人那找人也太简单了,问道:“关于月光石大人知道多少?”
何西楚摇摇头,苦笑道:“说来三少爷可能不信,我是在来扬州前夕才听皇上说起月光石的。月光石涉及天家体面,就是在京城中知道的人也很少,即便知道也不敢随便谈论。”
莫天悚心里立刻打上一个大问号,情况果真如此,那驿丞就不应该知道月光石,沉吟道:“大人可否说说令祖父何侍郎暴病的情况?”
何西楚犹豫片刻后,为难地道:“这个和找细君公主没关系吧?”
莫天悚知道杨梅大疮不好出口,但一来是想证实,二来也是想试试何西楚的诚意,装着很惊奇地道:“大人不知道令祖就是因为找月光石出的事?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人人都会生病,说说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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