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翩然也不出声,低头牵着他的手,带着他朝回走。刚到营地门口就放开他。
这回等在路口的换成央宗,噘噘嘴道:“你们也实在是太能磨蹭了!给梅姑娘接风的菜都热两回了!”
梅翩然连忙过去亲热地拉着央宗,赔笑道:“姐姐别生气!是我拉着天悚又出去的。我们是去给你买见面礼去了。”说着拿出一个精致的“珍布柯水”递给央宗。“以后我们姐妹在一起,还请姐姐多多关照。”(珍布柯水:银铃针线筒,藏族妇女最喜爱的华贵饰品。)
央宗的气消下去不少,回头瞄一眼莫天悚,嘟囔道:“恐怕是你关照我才对吧!快走吧,大哥和历大人都等着呢。今晚是我和荷露一起烧的菜,全部都是正宗的川菜,大哥早就馋得流口水了!”
莫天悚硬挤到她们中间,笑嘻嘻道:“荷露不会烧川菜,是你亲自下橱吧?放心,我不会冷落你的。”
不想央宗推他一把,冷哼道:“莫天悚,你要明白状况,现在是我多了一个姐妹陪着,不冷落你就已经很不错了!”
梅翩然连忙也推莫天悚一把,挽着央宗的胳膊附和道:“就是,他以为他是谁啊!走,我们别理他!我一直很羡慕你们头扎小辫,带着巴珠(头饰),围着帮典(围裙)的打扮。你帮我也这样穿好不好?”
剩下莫天悚一个人无趣地吸吸鼻子,灰溜溜跟在后面。
有梅翩然加入以后,莫天悚一行像前几日那样继续赶路。
格茸从队伍的最前面冲到队伍的中间,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吼道:“莫天悚,你就不能干点好事?”
只要央宗没盯着,莫天悚还是喜欢穿汉装。不过荷露和梅翩然都跟着央宗一人一身藏装。莫天悚心疼荷露,路上荷露基本上都是坐马车。梅翩然来了以后,也是坐马车的时候多。只有央宗始终都陪在莫天悚身边,当即将那双不算大的眼睛瞪得溜圆,厉声道:“格茸,下马,跪下说话!”
莫天悚急忙做好人,阻止道:“不用不用。问题是我一直都在赶路,又干什么坏事了?让格茸队长如此生气?”
格茸恨恨地瞪莫天悚一眼,还是跳下马背,没下跪,但弯腰足有90°,大声道:“你来了,就要强抢人家的牦牛吗?”
莫天悚一愣道:“什么抢人家的牦牛?格茸,你把话说清楚一点。”
向山靠过来,低声道:“是这样的。历大人已经派人去通知穆侯爷我们明天能到。穆侯爷说是给我们接风,派人出来弄些牲口回去吃肉。刚才格茸队长就是看见官兵正在拉牦牛回去。”
央宗看看莫天悚,没出声。莫天悚皱眉道:“历大人不在前面吗?怎么没制止?”
格茸冷哼道:“他制止?他还亲自下马去抢了一串蜜蜡珠。”
莫天悚叹气道:“央宗,陪我去前面看看。格茸,你也一起来吧!”
几个人来到前面,牵牛的士兵都还没有走远,路旁一大群敢怒不敢言的藏人沉默着。历瑾迎上来,将一串蜜蜡珠递给央宗,得意洋洋笑着道:“央宗小姐,送给你。”
央宗冷冷地道:“我不要。我们藏人从来不抢别人的东西。”
历瑾甚是尴尬,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莫天悚跳下马背,笑道:“不花银子比不得花银子的珍贵,花自己银子的比不得花男人银子的珍贵,也难怪尊贵的央宗小姐不喜欢。历将军,就送给我吧,我拿去给荷露,她肯定喜欢。”
历瑾也急忙也跟着跳下马背,将蜜蜡珠递到莫天悚手里。
莫天悚仔细看看,成色并不算好,回头问:“这串珠子值多少银子?”
央宗道:“这种珠子是不贵,大概也就几十两吧,可是事情不是这个道理。”
莫天悚笑笑,拿出一百两银票给历瑾:“把这些银子送给那个姑娘,当这串珠子是我们买的。还有,刚才那些当兵的牵走几头牛,你也算一算,把银子给他们。再派人去通知穆侯爷,已经拿回去的东西就算了,开张单子给我,这笔银子我出了。都算是我买的。他不想我破产,就立刻停止这样的行动。”
历瑾蒙了,拿着银票半天才反应过来,忙把银票还给莫天悚,赔笑道:“三爷这不是故意寒碜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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