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远山几次试图把穆稹仇拉开,穆稹仇都不愿意,直到莫天悚和莫桃赶回来,他还紧紧握着母亲冰凉的手,对满屋子的人都无感觉,神情木然,没有一滴眼泪。
莫天悚不禁想起多年前的巨变,他也曾经是这样既不能接受,又不能适应,更无法理解,心里觉得很疼,回头看看莫桃,低声问:“怎么办?”
莫桃毫不犹豫地道:“救他!别让他再尝试你我曾经历过的痛。”
狄远山也道:“天悚,事情是梁红剑做的,再说薛公子已经没事了!一个孩子知道什么?救救这孩子!”
红叶拉拉谷正中的衣袖,谷正中道:“我也觉得该救他。”
凌辰眼看情势不对,上前一步,低声道:“三爷,你当年去孤云庄也不过就是十岁。当心他变得和你一样,而你变得和龙王一样。”
莫天悚有些犹豫,回头又去看央宗。央宗低头道:“是该劝慰劝慰他。”
莫天悚轻轻叹息道:“红叶姐,你先带穆少爷出去,想办法让他哭出来;凌辰,你带人把穆夫人埋了;谷大哥,你跟我来。”
谷正中和莫天悚一起来到房间里。坐下后莫天悚缓缓道:“十岁的孩子已经懂事。养虎为患的道理不用我来对你说。现在红叶姐不在,你只说说你自己的打算。”
谷正中迟疑道:“现在不光是我和穆家有仇了。穆稹仇肯定已经牢牢记住你的样子,长大后必定会找我们报仇。但是对一个小孩子,我的确是下不了手,而且红叶也说得很对,善恶到头终有报。”
莫天悚仰头深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十二把幽煌剑,这还只是第一把。要是后面的十一把都像这样,我可真的受不了,不如上次在京城就把霍达昌一干人通通解决掉。”
谷正中皱眉问:“你想杀穆稹仇?”
莫天悚反问道:“你不想吗?其实这也是为他好。想想你我有了恨以后,可曾有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谷正中低头道:“但是也不用杀他吧?以他的资质,长大以后武功也练不到多高。”
门口传来敲门声,狄远山在外面问:“可以进来吗?”莫天悚扬声道:“进来吧!”
狄远山和莫桃一起走进来。莫桃沉声道:“天悚,留下穆稹仇,让他去学医。”
莫天悚失笑:“难道学医的人便都有一副悬葫济世的慈悲心肠?”
狄远山道:“给他找一个心肠最慈悲的师傅,耳濡目染他就不会想报仇了。”
莫天悚摇头道:“别自欺欺人。”
莫桃微笑道:“把刚才那场架接着打完如何?你赢,你决定穆稹仇的命运;我赢,我决定。”
莫天悚站起身来,莞尔道:“你好像赢定我一样。去看过阿曼没有?他怎么样?他是什么意见?”
莫桃道:“他很好,他也不赞成杀穆稹仇。我们的屁股后面一直跟着不少尾巴。阿曼怕他们趁穆家堡出事也跟着闹事,去看那些尾巴去了。”
狄远山担心地问:“又是为了幽煌剑?都是些什么人?”
莫桃苦笑道:“没有厉害角色,阿曼肯定能应付,只是烦人得很。”
莫天悚道:“大哥,这种事情你不用操心。大门派爱惜声誉,估计没有十足把握不会再来找我们,来些小虾米用不着担心。桃子,练武场。大哥,你去给我们当裁判。”
狄远山愕然道:“好好的,你们怎么又打架?”
谷正中也很意外,急忙去找凌辰,结果让整个穆家堡的人都知道莫天悚又和莫桃打架,人人都跑去练武场看热闹。
莫桃的拳招几乎全是和佛教故事有关,除“童子拜观音”以外,还有“拈花微笑”、“野狐禅”、“寸丝不挂”、“割耳救雉”等等,招式既慈悲又变幻莫测,翻翻滚滚近千招也无重复。
莫天悚来来回回就只是八招个拳,却与莫桃旗鼓相当,全然不似他上次遇见莫桃的狼狈。却是他得回离火珠与坎水珠以后,练功比以前抓得更紧,与莫桃的差距已经渐渐缩小,莫桃再用天一功,他也能大致把握莫桃的位置。他心思灵动,始终练不好个拳以后早把个拳进行革新。萧瑟教他的个拳总是前两下是虚招,最后一下是实招,到他手里却是一变,前两下可以是实招可以是虚招,后面的也不一定是实招,虚实变化全凭具体形势而定。八招拳法用了无数次,莫桃依然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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