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的风险大很多,莫天悚实在是不想沾手。勃然咆哮道:“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还不是等你的朋友薛牧野吗?”
忽然之间觉得不仅仅女人是负荷,就是朋友和亲人也是巨大的负荷,一把抢过酒壶,也大大灌一口,yongli将酒壶重重地跺在桌子上,喷着酒气道:“何亦男的脚踝最多三四天就能好,不过你要告诉她,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转身走出去。
不管莫天悚是不是愿意,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了。皇上亲来道贺,文武百官谁也不敢怠慢,也纷纷前来道贺,把个不算小的莫府挤得水泄不通,更把原本就不熟练的伙计丫头小厮忙得四脚朝天!
历瑾急忙从自己家里抽调不少人来帮忙,好歹没出乱子。
凌辰一个人早就顾不过来,不仅仅是狄远山,就是莫桃也无法再躲清净,一起披挂上阵。
吹吹打打中,莫天悚牵线木偶一样和央宗拜完天地,怎么也无法融进眼前的欢乐之中。把央宗送进房间后,几乎一刻也没耽误,又返回大厅去敬酒。精神始终有些恍惚,耳边总响起狄远山对自己婚礼的描述:“……我是带着满腹的怨气和真真拜堂的……人真是很奇怪的,好像除了喝酒,就再也找不出表达感情的方法……”
莫天悚穿梭在宾客之中,一杯接一杯喝酒,眼睛忍不住要在人群中寻找莫桃的影子,不知道他的婚礼会不会也是这样热闹,却有一个不投入的新郎官?
莫桃的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始终不太清晰,莫天悚的手却突然被一个人抓住,一个似乎很熟悉的声音道:“别用杯子了,换碗过来!”然后是一个非常惶恐的声音:“万岁爷,再喝喝醉了!”
莫天悚终于看清楚眼前之人乃是九五之尊,哑然失笑,伸手拉住皇上的手,低声道:“在这里万岁是不可能痛快的,跟我来!”
摇摇晃晃地将皇上拉进一间屋子中,回身关上房门,抱来一坛子酒,自己先喝一大碗,然后指着皇上笑着问:“万岁爷是不是心疼了?谁让你是皇上呢?想当好皇上是这样的,不能由着性子来,得束心!束心知道吗?好皇上必须得先想着江山社稷,想着黎民百姓,然后才能想着自己。皇上可怜啊,因此我绝对不当皇上。”
皇上要在群臣面前维持尊严,喝得比莫天悚少多了,可是心里的委曲憋闷并不在莫天悚之下,这一句可怜却说到心里去了,恼羞成怒道:“朕哪里可怜?朕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自己也倒一碗酒喝下。
莫天悚点头笑道:“是是是!皇上是可以命令我,但是无法命令央宗,是不是?皇上把最心爱的东西给了天悚,天悚还不知道感激,皇上很生气是不是?可是天悚也非常生气。天悚这辈子什么也无法为自己做主,就指望能有一个自己做主的婚礼,被万岁爷一句话就给弄没了!万岁爷,你可怜,天悚比你还可怜!”抢过酒坛子,抱着坛子一阵猛灌,喝得迷迷糊糊的,双手比划着凄然道,“万岁爷,你是不知道啊!小时候我爹我娘觉得别人有钱就把我送给别人养。喏,当时我就只有一尺长,能为自己做主吗?不能吧!我有亲爹却得管别人叫爹。多滑稽多好笑!”
皇上失声道:“你也是被人抱养的?”皇上其实算不得被人抱养。他小时候淑妃只当自己的儿子死了,可母子连心,依然自然而然地要关心他。太后又最看不得淑妃的关心,两个女人经常明争暗斗。他从小就羡慕细君公主有一个好母亲,后来知道真像后简直无法接受,杀太后的念头实际在细君公主离宫之前就已经有了,不过自己都不太敢承认而已。后来听细君公主说了诡异的降头术,又提到那句生生世世都不为皇家人。
细君公主并不很清楚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只有他才能了解,那是一个无辜失去孩子的母亲的呐喊。他的杀机盛起来,又对细君公主多出一份歉疚来。
他能多次容忍莫天悚,一方面固然是他的确喜欢莫天悚,莫天悚的学问很好,却没有朝中大臣的道学气,让他觉得很新鲜另类;另一方面他觉得对不起细君公主,这也是对细君公主的一种间接补偿。
皇宫里什么都有,独独缺少亲情,而莫天悚身上最浓的恰恰就是亲情。“倪可的大哥”,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总能触动皇上心里的隐痛,又能唤起他对亲情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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