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确是不轻,忙过来包扎上药,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住好笑,神情古怪地道:“这你可怪不着他们。你也没告诉过任何人你要来钻洞,还不让凌辰跟着你!凌辰和阿山都追到前面去了。我是在外面等一会儿没见你们出来,开始就钻进洞里跟在你们后面的。”
莫天悚恨恨地道:“他妈的,卓玛说她不是孟绿萝,可她究竟是谁?似乎很恨我和翩然一样。究竟打伤阿曼的是不是孟绿萝?”
包扎完毕,莫桃扶着莫天悚跳下岩石,淡淡道:“阿曼和孟绿萝非常熟悉,肯定不会认错人。我估计这个卓玛是大哥的丫鬟雪笠。当初雪笠是梅姑娘最好的朋友,还是梅姑娘的堂姐,才去帮忙照顾大哥。雪笠不愿意大哥给你当小厮,想把大哥的身份告诉你。结果梅姑娘去把蕊须夫人请来九龙镇。我们谁也没见过雪笠。”
莫天悚蓦然想起当初梅翩然一再提及她不知道狄远山的丫鬟是谁,很怀疑是小妖,感觉不舒服之极,冷冷地道:“你怎么会知道的?我们在山洞里面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听见你不早点来救我?”
莫桃苦笑道:“阿曼告诉我的。不过他说蕊须夫人杀了雪笠,不过阿曼还说过飞翼宫里的翠儿只不过是一个丫头,没什么功夫,绝对不可能制服叠丝峒和阿妈,我也并不能肯定这个卓玛一定就是雪笠。我的确是听见你们的话。‘胸上雪,从君咬。’我好意思打扰你们吗?我只能是在外面等,且要把耳朵蒙上等!等我听见你大喊大叫,知道情况不妙的时候,已经尽量动作快了。山洞太小,什么轻功也用不上。后面的路大家要小心一些才是。”
莫天悚又恨又气又说不出口,大力挥舞胳膊道:“总有一天,我要把飞翼宫化成一片灰烬!”不料触动胳膊上的伤势,疼得呲牙咧嘴的。
回去以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不仅仅是凌辰,左顿和汪达彭措都派人出来找他们。见到他们都很惊奇。手臂受伤还好解释,饶是莫天悚能说会道,腮帮子上的牙印也实在不好解释,只好躲进帐篷中,干脆什么也不解释。
接受神瀑洗礼的其他人都很兴奋,围着火塘跳弦子舞。凌辰和向山他们尽管不会跳,也去凑热闹滥竽充数抢着做南郭先生。莫天悚缩在帐篷中,甚是不明白那些藏人何以会有如此旺盛的精力,一个人早早地睡了。
汪达彭措和左顿比较,莫天悚和左顿更亲,可也有点怕左顿的教训。估计莫桃肯定什么也不会瞒着左顿,翌日一大早,莫天悚就躲去汪达彭措的帐篷中。
汪达彭措看他过来显然很高兴,伸手扶住莫天悚的头,仔细观察他脸上的伤口,笑道:“普色,(藏语,小伙子)遇见带刺的玫瑰花了?”
莫天悚恨恨地道:“雪域高原这么冷,哪里有玫瑰?我运气不好,遇见一只大黄蜂。”
汪达彭措失笑,沉吟道:“伤口很深,不处理好的话很可能会破相。白玛,你去和左顿仁波切商量一下,过一个时辰再出发。我帮三爷看看。”
白玛答应一声出去了。
莫天悚又惊又喜道:“阿尼还会治伤?”身上再多的疤痕莫天悚都无所谓,可脸上挂个牙印实在是有碍观瞻。尽管莫天悚自己已经上过药,可卓玛这一口咬得很深,莫天悚还是怕有疤痕,顿时觉得汪达彭措简直比左顿还要好。
汪达彭措笑,招呼莫天悚在地毯上坐下。亲自动手,先把莫天悚自己敷的药洗干净,重新敷上一种味道非常香,如油脂一样白色的膏药。告诉莫天悚,这种药乃是他从布达拉宫得来的。敷完药,汪达彭措又示意莫天悚盘膝坐好,给他灌顶加持。
这次汪达彭措显然要认真很多。和左顿灌顶不同,莫天悚感觉像是到了鸟语花香的草地,身心舒畅,圆通无碍,自在悠闲,同样是非常舒服,不愧为灌顶法王。这才了解到汪达彭措的功力不在左顿之下,因此左顿要他陪着来转经。犹豫片刻,有选择地讲了讲建塘的土司太太、婴鸮、卓玛、孟绿萝和修罗青莲。
汪达彭措倒也不怪莫天悚开始瞒着他,沉吟良久道:“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加强戒备。天悚,后面的路你不要离开我,也让二爷别离开左顿仁波切。”
莫天悚不以为然,但想汪达彭措也是一番好意,不好拒绝。回去找到莫桃和左顿,不想左顿也是同样的意思。两兄弟又分开来,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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