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戎走到莫天悚身边,低声问:“三爷,那三个杯子真的值一千五百两银子?”
莫天悚失笑道:“一千五百两?一两银子都不值。哥窑?见着有开片的就是哥窑,那所有青色的就都是汝窑的了?”
鸨儿终于回神,大声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四五个打手和刚才鸨儿陪着喝酒的那一桌子客人一起冲过来。鸨儿在一边叉腰咒骂,打手气势汹汹就想上前去打人,客人中有一个却显得很迟疑,抱拳道:“是不是二爷和三爷?”打手和鸨儿一下子都停下来,瞪大眼睛。
莫天悚淡淡道:“你是哪位?”
那人乃是泰峰当铺的一个朝奉。鸨儿不再要他们赔杯子,还陪着笑容另外安排一张桌子,把他们和朝奉合并成一桌。酒菜流水一样上来,又叫来好几个姑娘小心服侍。只可惜这家青楼的规模不大,姑娘既无姿色也无才艺。不过和戎还是眉飞色舞,和那几个泰峰的伙计朝奉拼酒,叫的声音比谁都大。
莫桃颇觉无聊,起身走了。莫天悚急忙丢下一大锭银子跟出去,追着问:“桃子,你怎么了?”
莫桃摇摇头,淡淡道:“我没事。本来只不过是跟和戎出来闲逛,没想到这你都不放心要追出来;更没有想到泰峰一个小小的朝奉也有如此大的威势。看样子我们如果是普通人,今天必然被狠狠揍一顿。”
莫天悚尴尬地道:“我也是闷了,想出来逛逛。”
莫桃苦笑道:“你那么多事情,也有时间出来闲逛?怎么和戎玩上瘾了,还不出来?”话音刚落,和戎追出来,气乎乎道:“二爷,你怎么刚喝几口就走了!你一走,他们也都不敢再喝了!”
莫天悚忙道:“这地方太小,没多大意思。下次你还想喝,我带你去昆明最大的春风得意楼,叫他们最红的姑娘来赔你喝。”刚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
和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咧得大大的,也不用手遮挡一下,露出里面碎玉般的白牙,没点淑女的样子,气疲力软靠在莫桃身上,又放肆又随便,然朝气勃发。
莫天悚很长时间没注意过她,竟有眼前一亮的感觉,猛然发现和戎其实长得满可爱的。再不用干重活,她比从前白净多了。所谓一白遮百丑,何况和戎身材玲珑妖娆,前凸后翘,灿烂明媚,竟也美丽得很,和莫桃在一起满般配的。
莫桃显然并不介意被和戎当成靠背,忍俊不禁,摇头笑道:“你啊你!我特意找一家小的,就是想里面没有大人物,不想还是被人认出来。什么都让你搅合了!打拦东西都不用赔!回去吧!”
和戎立刻跟在莫桃身边,又用她那种独特的脚步鼓点给莫桃引路,一路走一路叽叽咯咯地说笑。看见不懂的东西就描绘给莫桃听,叫莫桃解释,看样子很崇拜莫桃。莫天悚一直不怎么能插上话,终于明白,和戎是在山里生活久了,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从前向山没时间也没耐心陪她闲逛,而莫桃显然是喜欢和戎没当他是瞎子,很轻松也很高兴。也许他是过余担心莫桃了,莫桃刚才在弄月楼一掌拍碎桌子,就是想证明给他看,不想被人认出来,什么也没能证明。
后面的路途莫天悚不再紧盯着莫桃。从前莫天悚总希望和戎能照顾莫桃,和戎一直不乐意也不肯做,这回却自然而然地肩负起照顾莫桃的责然。
莫桃极少指责和戎,也不像向山那样总想着要照顾和戎,反是不少地方需要她的照顾。和戎找回自信,与以前判若两人,显得比从前开朗很多,总把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人也变得活泼,有点大大咧咧马马虎虎的。她的琴棋书画肯定比不上荷露,但是外面的事情却比荷露能干很多,仗着有莫桃撑腰,骑马探路打猎外加吵嘴,经常让十八卫甘拜下风。
有一天她兴致来了,夜宿的时候烤了一只獐子给大家吃。众人惊呼美味,眨眼功夫就把獐子分抢一空。和戎又把下午挖的几根山药丢进火堆中,片刻后取出,已经烤得沙酥酥的。轻轻撕下皮,里面的瓤松松散开,引诱着众人用手或者干脆直接嘴接住。十八卫连同莫天悚一起被征服。
众人满足地挺着肚子,追着问和戎从前怎么不烤点东西来吃。却原来和戎最会做吃的,尤擅烧烤,烤出来的东西外脆内酥,只用一点食盐调味,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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