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惜霎忙陪在他身边,出门后才发觉下雨了,不禁犹豫起来:“莫桃的身子还弱得很,下雨他肯定不会出来了。”
罗天微笑道:“这样最好。我还不想在上清镇和他们兄弟正面为敌。你说莫桃明天去救人的时候发现他要救的人已经没有了,是个什么感觉?”
张惜霎兴奋地道:“对啊!病人都怕生气。他刚死了娘,又是那样的死法,肯定不舒服,再生一场气,说不定老天爷就帮我们把仇报了呢!”
罗天和张惜霎来到三息谷口。“两三点露不成雨,七八个星犹在天。”小雨下得并不大,时有时无,月亮却还是躲起来,天空中只有几点疏星,迷迷蒙蒙,凄凄惨惨,冷冷清清。几个火头却穿透漆黑的夜色,摇曳在细雨中。
张惜霎非常惊奇:“是娄师叔祖在祭奠罗夫人。他自己不打伞,却给香烛打伞,看样子还真的很喜欢那个妖精呢!”
罗天冷冷地道:“你懂什么?‘夫有尤物,足以移人,苟非道德,则必有祸。’别看孟青萝岁数大,可真是个尤物。墨云秀发,杏脸桃腮,眉如春山浅黛,眼若秋波宛转,胜似海棠醉日,梨花带雨。娄泽枫妻子早亡,鳏居多年,儿女又不在身边,遇见那妖精能不陷进去吗?”
张惜霎忽然打一个寒战,迟疑道:“天哥,你怎么这样说娄师叔祖?听说当初还是你介绍罗夫人去见的娄师叔祖呢!你说我们要不要过去和娄师叔祖打个招呼。”
罗天摇摇头:“让他发现我们没好处。绕开他直接去找寒山仙子!”拉着张惜霎朝旁边走去。
张惜霎还在追问:“你当初怎么会把罗夫人介绍给娄师叔祖认识?”
罗天淡淡道:“你看过《关公月下斩貂禅》那出戏没有?在那出戏里,貂禅被张飞所俘,送给关羽当侍婢,铺床叠被,虽无犯错,但关羽读史书,发现女人是祸水,于是杀了貂禅。娄师叔祖德高望重,我本来以为他是和关帝爷一样的人。当日梅庄吃紧,罗夫人又顾虑儿子不肯离开,私下找我求情。我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实在是抹不开情面,才把她介绍给娄师叔祖。本来不过是想借娄师叔祖拒绝她,谁知道娄师叔祖会和她搅在一起?女人还真是祸水!”
张惜霎愣一下,心里是那样不是滋味,一下子沉默下来。
罗天忽然拉张惜霎一把,指着前面低声问:“我没有见过寒山仙子,你帮我看看,正走过来的是不是就是她?”
张惜霎抬头朝远方一看,极为诧异,低声道:“真的是寒山仙子!下雨她还出来干嘛?”
罗天道:“走,我们悄悄过去看看。”
娄泽枫看见灯笼越来越近,站起身来正要离开,费寒山冷冷地大声道:“站住!为何看见我来了你就想走?”娄泽枫停下来,回头皱眉道:“是你害死青萝,我没找你算账已经不错了,你还想干什么?”
费寒山冷笑:“害死罗夫人的是他儿子莫桃和她侄子罗天。你躲在这里哭有什么用处?有本事就去找她儿子和她侄子去!”
娄泽枫抬手指着费寒山,怒道:“你敢取笑老夫?”
费寒山似乎愣一下,立刻换一副表情,微微躬身,恭谨地道:“贱妾不敢。”娄泽枫闹不清楚她何以前倨后恭,没出声。费寒山笑一笑,低声道:“贱妾身上有一张符,希望先生帮忙取出来。”
娄泽枫摇摇头断然道:“你有求于人都是这样冷嘲热讽的,足见天师关你在此处已是宽大为怀。放你出去只会危害世人,我是不会帮你这个忙的。”
费寒山道:“是你情人的儿子莫桃想带我走。只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不知道没有张天师的允许,我是走不出这个山谷的。本来我也没打算来找你,但看你在孟青萝的坟前这么久,下雨也没有离开,应该是个有情人。爱屋及乌,你不会看着莫桃的愿望落空吧?”
娄泽枫还是摇头,淡淡道:“你找错人了。天师的符我没办法解开。你真想走出去,倒不如去求莫天悚。天师一直很关心他的事情,上次莫桃到上清镇就对莫桃很好,这次也对莫天悚很好,连他们兄弟闯进崖墓都没计较。”说完又想走。
费寒山一闪挡在娄泽枫前面,低声道:“那先生想不想知道一个关于天师的秘密,日后不管和谁亲密,天师也不可能再横加干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