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规例才提出这样的要求,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眼道:“这样也可以?朝廷的官职不等于是我泰峰的归一丹了吗?只要有点银子,是个人就能买到,吃点反正是没坏处的。万岁爷,我觉得天下安定,没出大事啊!究竟是什么棘手的问题值得你下这么大的血本?臣一草包也,恐怕没真本事干什么!要不我们打个商量,我去哈实哈儿帮你灭掉俺的干,保证公主日后的日子能舒舒服服的,你老人家也就别再把个假公主央宗太当回事。这里的问题另外找一个王爷候爷什么的帮帮你。”
皇上被他这一大通说得又好气又好笑,沉下脸道:“俺的干本来就是藩属国,还要你去打?不过俺的干旁边的撒马儿罕称臣是称臣,却没有完全归顺。父皇派人去,他们居然把朝廷的使臣也给扣了。朕登基后,也曾派按察使岑德玟携带笠书、文绮、彩币出使,又被撒马儿罕扣住,到现在都还没能回来。要交换也行,你去把撒马儿罕打下来!这次的事情朕就不麻烦你!”撒马儿罕可不比俺的干,只是个和哈实哈儿差不多,一点点大的小国家,地界也就朝廷的一个府大,撒马儿罕距嘉峪关九千九百余里,乃是西域大国,一方霸主。敢于随便扣押朝廷使臣,不用问也是兵精将多!
莫天悚毕竟不太敢和皇上来硬的,瞄一眼皇上,看他没有让步的意思,立刻又软下来,垂头丧气问:“那这次又是什么事?”
皇上道:“屈宜勖是你介绍来的吧?”
莫天悚急道:“万岁爷,我也是想那是你舅舅……万岁爷总不会看着你舅舅死无葬身之处吧!他们本来想请的是屈士逸,微臣不过是弄了个孙子来敷衍一下万岁爷也生气?再说微臣和屈宜勖也不熟,进京以后还没见过他呢……”
皇上皱眉道:“朕没有说不能让屈宜勖来。老父病逝,万时却不肯遵制丁忧。你帮朕想个好办法让万时回家去,最好永远也不回来。”
历代成规,期亲亡故,在朝官员都应离职奔丧,回家守孝三年,称为丁忧。本朝为避免旷官废事,士大夫“以义断恩”,可以不回去丁忧,遣人致祭即可。但这是一个好机会,皇上明显希望借此冠冕堂皇地免掉万时的官。皇上登基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可真正大权在握却是从莫天悚稳定西南开始。朝中老臣总是不肯乖乖地交出大权,纷纷上本请皇上“夺情”挽留万时,新贵则上本说“自家不顾,何以顾天下?”一定要万时回去丁忧。原本已经不太引人注目的万时顿成为朝中焦点。
新势力毕竟根基不很稳固,皇上不能一下子把所有的老臣子都得罪,只好下旨挽留万时。心里终究是不舒服,便想叫万时自己提出来回家丁忧,彻底完全地掌握整个朝政。此事让朝中大臣来办,万一失败,又会让旧势力再一次抬头。莫天悚一贯擅长处理此类棘手问题,又只算是半个官,即便是办不成也不丢皇上的面子,简直就是不二人选。
莫天悚原本就计划在京城住一段时间等等田慧,在京城办事倒是不耽误什么,可他听皇上说完以后还是很头疼。做生意最是讲究和气生财,他向来是两边都不得罪,和历瑾、何西楚都称兄道弟,和穆津剑、沙鸿翊也笑哈哈的。
万时花大价钱去请屈士逸,说明他是非常不愿意下台。现在事情都过去好些日子了,他很可能正在家里摆酒庆贺“龙穴”确有效验,怎么让他自己主动回家去丁忧?更主要是,上两次都躲过去,这次恐怕无论如何也会和漕帮的商宗仁干一家伙,联市帮该高兴了。可漕帮是正经帮派,不比金钱帮名声不好,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又把西北联盟里面那些个以西北为主,但中原也不少的帮派牵连上?阿尔金山地处西北,毗邻昆仑山,正好紧挨着霍达昌所在的昆仑派,若是还没有出发就竖起一大批敌人,可不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情。
莫天悚越想越头疼,总想着推脱。
皇上越来越不高兴,最后干脆道:“你是不是想朕给你下一道圣旨?”
莫天悚谄着脸道:“万岁爷,你看微臣的这样子,明明就是个书生。要不万岁爷封微臣做一个翰林学士,陪你老人家对个对子,做首诗,逗个乐什么的,也免得伤了咱们君臣之间的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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