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想让倪可抬头。
可是倪可就是不抬头,莫天悚越用力,她的头还越低。莫天悚奇怪地喃喃道:“女人就是古怪,明明是愿意了,还非得装着不愿意!”
倪可大臊,干脆推开莫天悚爬起来跑了。莫天悚莞尔,忙追过去,低声道:“别闹了!我们还得走出这片沙漠才算是真正脱险。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倪可还是不愿意,又低下头去。
莫天悚手指天边,大叫道:“快看,太阳出来了!”
倪可抬头一看,果然是太阳正从地平线上缓缓探出头来,映得天边一片通红。倪可原本以为自己和莫天悚在一起只是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没想到还有美梦成真的一天,简直觉得这片沙漠就是天堂,心里美滋滋的,轻叹道:“真美!”
莫天悚终于看见倪可的伤口,并不严重,血也早就止住了,可还是心疼,拿出腰带上的伤药细心敷上。嘴里不屑地道:“跟个烂柿子一样,有什么美?”
倪可失笑:“你啊你,真是个奇怪地男人,雅起来比朝中的大学士还能吟诗作对,俗起来比流氓无赖还能污言秽语。”
莫天悚笑道:“我怎么了?你这样才对嘛!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哭鼻子的样子丑死了,丑得我都不想要你了!”
倪可还是不大习惯这样的玩笑,当即不出声了。
莫天悚孤身血战沙盗,再神勇也难免受伤,这才有空检查自己。他的伤比倪可重多了,胳膊上两处,大腿上还有一处,好在血也早就止住了,又都是些皮肉伤,不算严重。倪可又忘记害臊,忙过来给他帮忙。
上完药后,莫天悚站起来,四处看看,觉得朝哪边走都一样,也没个路可以认认,心里对能不能走出去实在是没有底,偏偏还是油嘴滑舌地大笑道:“知道太阳出来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就是告诉我们那边是东方。东方者,洞房也,我们朝东走好不好?”
倪可又羞红脸,哪里还能有意见?当下两个人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走几步后莫天悚觉得对着太阳走太刺眼,又改变方向,向着太阳落山的西面走去。
莫桃和罗天都很累,说着话还是睡着了。莫桃忽然觉得脸上热乎乎的很是舒服,一惊醒过来,才察觉是挟翼在用舌头舔他的脸,后面还跟着超影。莫桃大喜跳起来,一手搂住挟翼的马脖子,一手搂住超影的马脖子,惊奇地问:“你们昨夜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叫你们一个也不答应我?”
一嚷罗天也醒过来,同样很惊奇,急忙问:“你们俩逃出来,那我的黑豹子和阿尔金呢?”挟翼照例是用喷个响鼻来做回答。莫桃和罗天自然是谁也听不懂,都是好笑。
休息一夜,罗天基本上已经恢复精神,莫桃的毒也轻很多,不像昨夜那样头晕力软,看来罗天的药还算是对症,当下又吃一颗。这时候莫桃更担心凌辰,反正也没有早餐吃,吃过药以后他就想去找凌辰。
由于挟翼一贯的臭毛病,两匹马身上都没有鞍辔,他们只能是骑裸马。挟翼又一次显露出它高傲的个性,说什么也不让罗天碰它。超影相较之下就要纯良很多,尽管和莫桃亲,也不拒绝罗天。
莫桃也担心罗天骑挟翼跑得太快,这下正好,连唇舌都不用费一点,心里也是好喜爱挟翼。和罗天一起上马后,他却又对挟翼大为光火。挟翼不肯再朝前走,非得要朝库姆塔格沙漠中心走,莫桃说好话,摸它的耳朵都没有用。莫桃虽然中毒,却也不是连一匹烈马也制服不了,但是他也宝贝挟翼,不舍得用粗。剩下的一点点水刚才就给挟翼和超影瓜分了,莫桃和罗天自己都没舍得喝一口,说得口干舌燥也没能说服挟翼,越说越火,气得跳下马背,迈开双腿朝前走去。偏偏挟翼还追上去,用嘴衔住莫桃的破烂衣服,一定要他回头。莫桃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打躬作揖道:“挟翼祖宗诶,你到底想干嘛?”
罗天忍不住哈哈大笑:“桃子,你还没看出来,挟翼是想回去找三爷。”
莫桃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不禁好笑,冲挟翼做个鬼脸:“像你主子一样偏心!听我说,我们是去接凌辰。没有凌辰,万一再遇见昨夜那些坏蛋,天悚也打不赢,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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