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横剑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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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九七章 托克拉克
    看见托克拉克昏倒,一直和颜悦色的爷爷快步跑过来,一把将莫天悚推开,也把手指放在手腕处切脉。与莫天悚不同,他用四指切脉。莫天悚很担心,又凑过来,摸出一颗甘露丸递上,愧疚地道:“布瓦,对不起!我这里有药。”

    爷爷接过甘露丸看看又还给莫天悚,脸色和缓很多,摇头道:“不怪三爷!是托克拉克的身体不好。三爷的药对他没有用处。”抱着托克拉克站起来。

    莫天悚急道:“都怪我不好。让我来抱他吧!”

    爷爷稍微犹豫就把托克拉克交给莫天悚,自己去地上捡起烈煌剑:“三爷,这边。”

    领着莫天悚回到镇子的最东边,一户比莫天悚借宿的“军机处”还大的院子里。莫天悚甚是迷惑,看房子就知道这是本地塔吉克可汗九郎?塔不里家,但看老人和孙子的打扮却是畏兀儿人。

    莫天悚他们现在住的军机处在镇子的最西面,与这座房子摇摇相望,是属于西域最富盛名的巴赫西嗤海雅的。

    嗤海雅平时要教授学徒,专门修建有给学徒住宿的房屋,地方虽不若九郎可汗家豪华,却比九郎可汗家还要宽大。不过因为哈实哈儿的战争,嗤海雅几个月以前就遣散了大部分学徒,剩下的一些比较亲近的弟子早也去了哈实哈儿城,增援他的妻子玛依莱特。夏珍来了以后,嗤海雅主动带着儿子离开,将房子腾给朝廷的军队。有一半的御林军都住在这里,大大缓解了夏珍征收民房的压力。

    爷爷不去正门,领着莫天悚从后门直接来到客房门口,敲门叫一声。

    四个美丽的畏兀儿妇女打开房门,一点也不惊奇,只是有些担忧地从莫天悚手里接过托克拉克,回到房间里,却又将门紧紧闭上。

    爷爷将烈煌剑还给莫天悚,苦笑道:“三爷别见怪。托克拉克的身体一直不好。你宝剑外面的红布是哪里来的?”

    莫天悚心中一动,再次施礼道:“嗤海雅爷爷,这块布是藏区一位活佛送给我的。托克拉克阿喀(大哥)不要紧吧?”心里则甚是疑惑,正所谓天下乌鸦一般黑,哪里都一样,一山难容二虎,嗤海雅是畏兀儿的巴赫西,妻子又在哈实哈儿居于高位,享誉整个西域,声望自然不低;九郎?塔不里则是塔吉克可汗,就一点也不嫉恨嗤海雅,还招待他?

    嗤海雅轻声道:“愿慕士塔格(冰山之父,位于撒里库儿的一座高山。)佑助他!三爷,打扰你一早上很不好意思,请吃过早点再回去吧!”

    莫天悚军营里还有一大堆事情,可对这一家人都充满好奇,略微犹豫,便接收了嗤海雅的邀请。嗤海雅带着莫天悚到旁边的间屋子里,让到炕上坐下。轻轻拍拍手。

    两个身穿镶有花边的红色连衣裙,戴圆顶绣花棉帽的塔吉克少女端着早餐和洗手的水壶走进来。用水壶淋水洗手,再递上一块布擦手。然后才开始吃早餐。

    早餐是大米加牛奶煮成奶粥“西尔布林济”,配以进西域后就没离开过的馕,不过馕换成高原上的青稞制作。对莫天悚来说,还不如面粉做的好吃,一点也不香甜。总想找机会多和嗤海雅聊聊本地的风俗民情,九郎可汗的爱好,塔吉克族的军事力量等等一类的话题,但每次都被嗤海雅岔开。反而嗤海雅是问了不少莫天悚的细君公主下嫁阿布拉江的情况。

    莫天悚更加无聊,心里又不甚舒服,不过这在表面上没什么好瞒人的,冠冕堂皇地把大概的情况也都说了。好容易吃完饭,嗤海雅还不放莫天悚离开,又端来奶茶请他喝,问起哈实哈儿的战事来。莫天悚记起他还没来得及审问的那个巴赫西,据娜孜拉说,就是出自嗤海雅的门下,顿时就紧张起来,但他又不想刚到撒里库儿就得罪嗤海雅,只推说自己不清楚。

    嗤海雅显然不相信他,又问一阵子看问不出什么,忽然问:“三爷是不是认识吐拉罕?好像你和阿曼也很熟悉?”

    莫天悚这下更是紧张,灿烂地笑一笑,反问道:“布瓦认识他们?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嗤海雅困惑地问:“吐拉罕和阿曼天生就是敌人,怎么会都和三爷是朋友?”

    这些事情不比刚才聊的朝廷公主下嫁哈实哈儿王子,莫天悚是绝对不会对一个陌生人随便透漏,笑一笑,欠身道:“布瓦,来日方长,既然令孙已经无恙,天悚军中还有些事情,想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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