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生虫了,”
翦月仍只是摇头,还时不时地抽出几套衣裳再怀袖身上比來比去,一会儿惋惜叹气,一会跺足懊恼,
怀袖始终不解翦月之意,反正她闲來无事,跟着來也只为伺候自己,由着她折腾去好了,
不多时,一个小内监提着食盒來送早膳,餐盘布置妥当,小内监退去,怀袖和翦月围坐桌旁,翦月便开始长吁短叹,
怀袖忍不住问:“究竟怎么了,今儿早上都见你若有所失的样子,到底丢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翦月撅着嘴叹道:“东西倒是沒丢,就是后悔,出宫时候沒多给你准备几套衣裳,”
怀袖心中一暖,拍了拍翦月的手背说:“沒事儿,我不怕冷,草原虽然微寒,却也还沒到冻着人的地步,再说咱们也不会待太久,过些时日就要回京了,”
“我指的不是这个,”翦月分辨道,赌气地撕下一块烙饼,塞进嘴里使劲地嚼,
“你刚才不是说衣裳带的不够么,”怀袖更加纳闷,
翦月咽下嘴里的烙饼,愤愤道:“你瞧今天早晨裕妃那张狂的样儿,她原本沒你生的好看,不过打扮的艳丽,姑娘要是也穿上那样的行头,肯定比她漂亮数倍,”
怀袖向窗外看了一眼,见门口并沒其他人,低声说:“姐姐以后说这些可要当心着些,这里人多耳杂,又离着皇上的金顶大帐近,以免叫旁人听去了无端招惹是非,”
翦月闻听赶忙掩口低语:“瞧我,一时气愤,把这要紧的倒忘了,”说罢,赶紧垂下脸喝粥,
怀袖已经吃完自己的粥,搁下筷子浅笑温声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可我又为何要去与她争这些呢,在月牙公主面前,或许别人还尊称一句公主师,在这儿,我不过是个奉茶的侍女,与旁的宫女并沒有分别,我只要做好本分就好,裕妃娘娘艳冠六宫,皇上喜欢是很好的事情,君悦妾容,花好月圆是人间极大的幸事呢,”
怀袖说完,站起身略整理仪容对翦月说:“我出去了,你别总在房里闷着,出去走走,草原上连空气都能养人的,”
翦月着急地划拉几口饭站起身问:“你去哪,”
“我去御茶房,约莫皇上也用过膳了,该奉茶去了,”
“等等,我跟你同去,”
康熙刚用过了早膳,簌了口,斜倚在檀木榻上翻书,怀袖端了茶盏进去,见两旁均不见旁的宫女太监,只李德全一人站在侍立在旁边,
怀袖与李德全默契地相视浅笑,径自走上前将茶盏轻轻放在康熙手边,
康熙的目光从书页移至怀袖脸上,柔声问:“今儿早上,朕怎么沒瞧见你,”这句话听着颇又几分惦念意味,
怀袖听出康熙话中的意思,面儿上只打诨含笑回:“奴婢晨起去御膳房看时,见李公公都已料理妥当,用不着奴婢做什么,也就偷懒回去了,”
康熙笑问:“哦,你既然偷懒,那朕刚才喝的奶茶是及时熬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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