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忠早就料到这事不会顺利，当即接道：“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计划总是不及变化快。[ ]我相信贵厂的这项规定是在养猪行情正常的年份制定的，绝不是谈猪色变的今年。”
说着，李国忠走到堆压的饲料近前，用手拂了拂其中一袋饲料上的浮灰，看着包装袋上印刷的生产日期道：“还有二十五天，这批饲料就要过保质期了。难道贵厂的营销策略就是死守着规定，宁可饲料变质扔掉，也不肯赊销？”
销售员听李国忠说完这一番话，有些诧异地打量了李国忠几眼。通过这一番话就明显看得出来，面前这个穿戴普通的年轻人不一般，绝不是以往那些没什么见识的养猪户能够相提并论的，头脑和眼光很不简单。
紧皱着眉头想了想，销售员道：“这样吧，我给厂里销售科打个电话，问问这事行不行。[ ]”
洪丰饲料是魏岭县的龙头企业，年利润千万以上。在魏岭县内各个乡镇的经销处都是直销模式，销售人员都是厂里的在编职工。
这种模式的好处是，由于没有中间加价，饲料价格比外县市的分销商要低一些，质量有保证，绝无掺假。坏处是这些直销处的销售人员没有什么自主权，类似赊销这种事必须打电话向厂里询问。
李国忠就笑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故意不表现得太亲近，毕竟自己是顾客，虽然是赊购，适当的架儿还是要端着点的。
销售员掏出手机很快拔通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道：“喂，老杨啊，我这儿来了个养殖户，有一百头猪，想赊购一批饲料……”
在销售员打电话的时候，李国忠适时地递上一根烟，先给对方点着，再给自己点着。
烟酒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李国忠其实是不吸烟的，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促成这笔生意。
吸了一口烟后，李国忠走出门，站在马路边看着乡里的街景，故意不留在销售员身边，以免给销售员增添任何压力。他相信销售员既然肯打这个电话，就说明对这桩交易已经动心了，不需要自己在旁边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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