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未央宫一侧的偏殿内,吴贵妃正透过不大的门缝紧张的看着未央宫内发生的一切。龙涎香顺着炉嘴悠然的往上爬着,直挺挺的一直飘到屋顶才不甘心的散去,满屋都是浓浓的香气。吴贵妃此刻双手紧紧捏着绢丝巾,额头上已渗出豆大的汗珠,并混着一层厚厚的香脂粉,正襟危坐的身躯此刻正微微颤抖。顺着门缝望去大殿内绝大部分的人都开始争论起来,一时间唾沫横飞,骂街之声绕梁三周不绝。
与大殿内的口水战不同,此刻天启的皇城外,双方压箱底的势力正在角逐,鹿死谁手将决定大燮往后百年的基业。
“顾先生想不到你果然是有才学之人,竟然非天启本地人却对天启的道路走向这么熟悉,仿佛你就是张活地图!”柳惠由衷地恭维,与顾兴并列着转过一个又一个的转角。
“柳提督过誉了,小生不过一届书生,只是妄读两本书而已。天启城的构造以及当年主持建造天启的人,我在史书上读过,了解他的风格而已。其他的全凭直觉。”顾兴侧过头对着柳惠慢悠悠的说道。
“直觉?”柳惠饶了饶头,带着笑意紧跟在顾兴半个身位后。天启城的九门提督竟然会跟在一个外地人的身后穿梭在天启的大街小巷,这段乐子在以后很多年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资。
正当柳惠和顾兴有一茬没一茬的走在小巷时,一枚羽箭嗖的一声便从他俩的耳旁之间穿过,然后无声地没入雨帘里。
“有情况!”柳惠大呼一声,立即拔开腰间的长剑,策马挡在了顾兴的身前,“所有人得令,下马,进入战斗状态!”
“终于来了。”顾兴双眉紧锁着,翻身下马。“这里就看柳提督的了,要是闯不过这个巷子,我们也就没有以后可以谈了。”
“嗯,这个我自然晓得。只是一会还请顾先生紧紧跟着我。”
“柳提督放心,我自不会让将军分心的。将军只管放心的去做事,我会活生生的站在未央宫内的!”
重重的屋檐在夜色中像一头安睡的野沉寂,只剩下刷刷的风声冲击在冰冷无声的屋脊檐角,撞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漆黑的夜幕中,对面巷子尽头走出一个黑影,依稀能看见全身披着铁甲,头盔上有一抹盔缨。
“对面何人,竟敢挡着九门提督的道。”柳惠大声朝对面的黑影人喊去。
黑暗中,那人一动不动的立在巷尾中间,如雕塑般死寂。柳惠的声音也仿佛石沉大海般荡不起半点涟漪。“李成,叫二营的兄弟们准备好弓箭,我怀疑巷尾有埋伏!”
“是,提督大人。”
柳惠压着阵型缓缓的向巷尾靠近,右手紧紧的握在腰间的剑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此时二营的士兵们已然悄悄的换上了弓箭,移到了柳惠的身旁。
五十步,四十五步,四十步,此时柳惠已经能看清楚对面的人了。柳惠在心里紧了紧,计算着和那人的距离。马在加速中越来越快,柳惠左手放在起伏如山峦的马脖上,右手立起长剑,带着势如破竹的速度向前方砍去。两剑交错间,吼声、金属撞击声,马嘶一时百千齐作。整个战场好似乱了颜色的染坊,红的,黑的,灰的,絳的,一股脑的都绽了出来。
顾兴望着远处还尘土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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