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舌灿莲花覆云雨
骆二把脸一扬,倒越发理直气壮了:“回禀大人,倪四多年前确是我大哥的车夫,那时他叫骆金,这个名字还是大哥给他起的,兄嫂出事当天,这个畜生就不知所踪了,我虽也一直怀疑兄嫂为人所害,但一來无证据,二來无凶手,只得把这事压下,却一直暗中派出人手查访失踪的车夫,无奈几年來一无所获,沒料他今日自己又出现在世人面前,污蔑草民与大哥的兄弟之情,他真是出來得好,羿大人草民倒要求大人彻查此案,找出幕后主使,为我大哥讨回公道!”
分明是他极力反对开棺验尸,在倪四上堂作证后,又改称“一直怀疑兄嫂为人所害,却苦无证据”;他自己还是这场官司的被告呢?这会却义正词严地要求“找出幕后主使”,说法翻转之快,立场更改之大,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可羿大人好像沒察觉骆二前后的改变,转去问玉森:“倪四称,他受你和骆二密谋主使杀了骆大夫妇后,你又将他收为己用,令他杀了另一酒坊掌柜,可有此事!”
玉森不卑不亢地回道:“禀大人,此人是我在五年之前,一次外出的路上捡來的,他自称沒有活路,求我给他一口饭吃,我问他名字,他当时就自称倪四,我见他还有几分力气,就安排他去酒坊做工,五年來只是每年冬季开工后在那里,其余时节他在哪里做什么?草民一概不曾过问,只是最近他又來找草民说,自己有驾车的手艺,草民那时正缺车夫一名,就用了他,他是什么人,曾经做过什么案子,草民原本不知,可既然这件案子里有他,昨日回去草民就不得不去查访了一番,现已找來证人一名,可说明真情!”
羿大人说了一声“传”,话尾还沒落,公堂之上就卷來了一阵香风,一个丰腴白皙的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上來,盈盈下跪,嘤嘤地自报家门:“奴家是醉桃源的悠霖!”
醉桃源是华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温柔去处,她只这么一说,不认识她的也立刻猜到了悠霖姑娘的身份,看热闹的一时又都往前拥了几步,要看这个姑娘与这一案子又有什么瓜葛。
“悠霖,你可认得倪四!”羿大人对悠霖姑娘也是满客气的。虽然绷着脸,口气却很和缓。
悠霖姑娘落落大方,显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对羿大人这样的官老爷一点也不怵,六品的刺史算什么?更大的官都曾经在她面前学小狗叫呢?她不慌不忙答道:“禀大人,倪四是我的一个恩客,床头枕边的,他对我无话不说!”
羿大人会意,顺着她的意思问:“哦,他曾对你说过什么?”
“他对我说的,那可多了,他总是说,要狠狠地赚一票,给我赎了身,带着我远走高飞,就在前几天,他來找我时,兴高采烈地,说是那一票银子马上就能到手了,我趁着他多喝了几杯就追问银子是怎么赚的,那天他也喝糊涂了,就把全部老底都交给我了,说他原叫骆金,几年前,他的老东家带着大笔银子去看望朋友,他在半路上打起了歪主意,就杀了东家夫妇两个,卷了银子逃匿了,后來他改名换姓,又换到现在的东家手下做事,就是到福升大酒坊里做工,也不知道怎么的万坛金的人就知道了他过去犯的人命案子了,找到他说:若不想吃官司,就须依着他们的指示去做,做好了,不但不会被告发前案,还大大有赏!”
悠霖姑娘讲起故事來绘声绘色的,讲到什么人说话,她就学了什么人的口气,好像那个说话的人就在公堂上似的,羿大人也听得入了神,见她停下來歇口气,就追问道:“万坛金的人找倪四,胁迫他做的是什么事情!”
悠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装模作样地擦擦根本沒汗的额角,再一甩帕子角,一股熏人的脂粉气隔着老远,直直地袭向羿大人:“不就是咬人诬告的事儿吗?万坛金和福升两家在生意上斗來斗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次万坛金刚在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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