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谁言天家不怀春
自皇帝老头透出这个口风,有些从三品的官员因为不争气,官秩太低沒排进队里,在家中被夫人拿鞋底子抽了屁股,自不必问,关家也是闻风而动,关父的国子监祭酒是正三品,正好挤进去,免去了一场皮肉之苦,可怜的是关蒙,奉母命每日一早就夹着一卷书到往馆附近的茶楼雅座一坐,让书童扛着小板凳上行馆门前排队去。
虽然竞争者人数不多,可大家都千方百计地想新鲜点子陪小公主玩,每个人都磨磨唧唧地不肯走,因此门前的书童队伍好半天才向前移动一点儿,半天也只能接待三四位,像关蒙这样消极地等在茶楼雅座里,不想办法也不走门路的,八辈子都不可能排上,关蒙却自得其乐,觉得在此间看书沒有母亲在旁虎视眈眈,比家中书房安全多了。
关蒙不争是他心放得平,无欲则刚,那些有目标有奔头的,可就要争破头了,光是为了一个排队次序每日都有几起斗殴,地方上巡查的衙差也不敢管,这些家丁书童的主人比他们上司的官大。
大家都巴望着皇帝老头举办几场酒宴,自己可以在席间演戏弓马,展一展诗才什么的,好大出几次风头,博得小公主的青睐,大家都是这么想的,谁都以为酒宴就是专为自己而办的,自己一出场就能力挫对手拔得头筹成为皇帝的干儿子,可惜啊!眼下不是正国丧着么,不能成亲办喜事,也不许人摆酒宴欢喜欢喜。
皇帝老头也知道这群少年们和他们的爹都急眼了,又放出风声來说:“让孩子们熬一熬吧!再过大半年,朕在宫中设酒请他们!”
大家就只能熬着,每日还不能断了往波斯使者的行馆跑,一直跑到艾斯公主称病拒见任何人,他们还不罢休,还留了人在门前等着,一有消息即刻來报,一熬就熬过了大半年。
这一年,锦书终于及笄,关母送了一支宫中巧匠雕琢的白玉簪子來贺喜,长公主则把她的首饰匣全抱出來打开了让她自己挑,锦书一时还习惯不过來,觉得自己带着这些张牙舞爪的金的玉的招摇过市有些可笑,瞧见一个首饰匣子角落里有一支手指头长短的小银簪,便将它拈了起來。
簪子很细,素面的沒有花样,一头尖尖另一头却是个挖耳勺,这物件也有些年头了,却不是寻常古董的那种带着土腥的旧,它的旧还沾着人气,似乎从未断过使用,它灰扑扑地与那些玉簪金钗珍珠链子玳瑁坠躺在一起,不由得别人多看它一眼,翻过面來,耳挖勺的背上还刻着两个小字,比蝇头还小,笔画与蝼蚁腿差不多。
“你怎么看上这个破烂啊!”长公主慌慌张张地劈手夺了过去:“这件东西我就惦记着要扔的,老是忘!”可看她捂在手心里谁也不让碰的样子,傻子都知道这是她的宝贝。
这支旧簪子上一定缠绕着一段过往,可长公主摆明了不愿人知道,锦书就不好问,她顺手一摸,将匣子里最占地方,份量最沉的一支大钗捧了起來,金底托上嵌着七颗龙眼大的珍珠。
长公主笑起來:“你眼力不错嘛,这可是我出嫁时戴的,上面七颗珠子都是夜明珠,把它戴在头上,晚上出门不打灯笼也能把路照得雪亮,,你喜欢就拿去 !”她说着就把手里的旧簪子扔进首饰匣,迫不及待地把首饰匣子扣上了,好像那支簪子已如 传说中那样成了精会自己生出腿跑掉。
锦书想象自己脑袋上顶着一支硕大的金钗,穿着一身枫陵镇带來的旧衣服,走在黑暗的郊外野地里的情形,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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