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宗?”
那人静静地看着夙玉,半天没说活,最后摇摇头,“不是我要毁掉他们,而是他们抵不过仙剑的剑气。精挑细选是我们的追求,只挑选大家喜欢的,热门的书为大家呈现,敬请持续关注,不要忘了收藏本站”
这是什么理论?抵不过那把剑,就该死吗?夙玉怒道:“既是如此,你自己动手便是,为何偏借我师姐的手来拔这把剑!”
“本来自是应该由我动手的,可是她不是想有成仙的机会吗?留在这里,永远也无法成仙。”那人显得有些诧异,好像在说,我这是为了成全她,难道错了吗?
夙玉无语了,眼前的人貌似人仙,实则智商极为低下。是,蓝钰瑶完成约定拔出了仙剑,他就会带她去成仙,但是他也不想想,养育自己的师门间接毁在自己手里,会是什么感觉?恐怕比让蓝钰瑶去死还要难受。
“不过我也没想到罢。”那人又轻叹一声,“你们居然能这么快的提升灵气,平白的害了来参加大会的外人。”
夙玉再不想跟他说话了,他想晕倒!
那个祸害是他交给蓝钰瑶的,他明知道拔了那剑的后果,现在倒悲天悯人起来,这么说还是自己和蓝钰瑶的错了,多害了那么多的人命。
那人见夙玉走到蓝钰瑶身边查看她的情况,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也不在意,转回身子继续端着仙剑,在找东西。
突然,那仙剑“嗡——”的响了一声,周身的蓝光大盛,像是见到老朋友一样高兴,那人又极为僵硬地笑了笑,破坏了他整体的美感——虽然夙玉心中已将他同恶毒划上等号,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极美的。
面由心生,看来这句话不是真的。
“师姐?师姐?”夙玉轻轻推了推蓝钰瑶,蓝钰瑶仍是毫无反应,夙玉垂头丧气地坐到她旁边,心想着她不醒也好,她若是醒了,该如何对她解释已经发生的一切呢?而且看那人不像有要斩草除根的意思,他还想带蓝钰瑶走吗?如果是,自己该阻止这件事吗?
“你有没有地方可以去?我送你。”身后又传来那个清冷的声音,夙玉抬起头,那人已转过身来,手中抓着一个已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残破剑袋,这也能找到,真不容易。
“如果不杀我们,就放我们下去。”
“你们?”那人只对夙玉的用词感兴趣,“你不想我带她走么?”
夙玉冷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以为她还会想跟你走吗?”
“为什么不想?她想成仙,不是么?”
“她不想!”夙玉几乎用吼的。
那人不再说话,过了半天才淡淡地道:“为什么不想?”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夙玉真想冲上去海扁他一顿。你宰了别人的家人,还想做出慈悲的模样收留孤儿么?
正当他气愤难耐时,忽又听那人说道:“如果失去了一切,又失去了梦想,不是太可悲了么。”
夙玉整个人怔住,他盯盯的看着那人。那人望着远方,漆墨的眼中看不出情绪,脸上显出一种难言的哀伤神情,淡淡的,却挥之不去,缭绕在人心头。
夙玉慢慢起身,“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十五章命运啊~~
蓝钰瑶睡了很久,虽然睡着,但是她很高兴,因为她终于拔出了那把剑。
灵碧丹确实是个好东西,虽然只有半颗,但也够了,她终于可以跟着仙人共赴仙旅,那是真正的仙人。当然了,在这之前,她会求仙人帮天道宗渡过任何难关,她都是仙人弟子了,这点事相信仙人不会拒绝的吧?
还有夙玉,她绝不会丢下他的,到时候两人一起成仙,一起遨游于天地之间,她在前发号施令,他在后抓紧落实,哈哈,这个小师弟注定要被她吃得死死的。
呵呵呵呵,快醒快醒,怎么还不醒?再晚一会师傅就会动身去大会会场了,死夙玉也是,应该猜到她来望风崖了吧?怎么也不来叫醒她?难道在气她偷偷跑来拔剑?还真是小心眼!
……
呃?夙玉来了吧?好像听见他的声音,不过……这眼皮怎么这么重?眼珠子都翻白了也没睁开,耳朵似乎也不太好使,听那声音忽远忽近、模模糊糊的,怎么也听不真切,是夙玉吗?
“带我走……”
带他走?夙玉要去哪里?
“师姐不合适,我才是你要的人……”
他……他在说什么?什么不合适?他在跟谁说话?
“你不是说过,我也可以么……”
夙玉他……
“你确定?”清冷的声音,让人过耳难忘,是那个仙人!
这三个字是蓝钰瑶听到的最后三个字,之后,她来不及想明白为何会有这种对话,便又昏昏睡去。
“确定!”夙玉站在那人对面,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
那人静静地看着夙玉,一阵微风吹过,将他的发丝吹得飘动起来,宽大的袖口和衣摆在空中轻扬,如果不是手中那把剑,便是完美了——那剑已被装进了剑袋,而那剑袋,已破落得跟乞丐的衣裳没有两样了。
“那就走罢。”
这话说出,夙玉愣了半天,似是没想到那人竟这么轻易的答应他,那人不再多说什么,驱云到一处平地,看了夙玉一眼。
夙玉当即明白了那人的意思,将蓝钰瑶抱下云朵,那朵云……摸起来软绵绵的,踩上去又很实在,着实神奇。他将蓝钰瑶放到一块背着阳光的大石旁,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十分舍不得,脸上的神情却十分坚定,他轻轻开口:“师姐,你……不要怨我。”
“我们该走了。”那人的声音从夙玉身后传来。
夙玉不舍地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回去放到蓝钰瑶手里。站起身,环顾已成废墟的连云山,年轻的脸上流露出沧桑之感,两行清泪自他眼中流出。他咬咬牙,用袖子抹去泪水,最后看了一眼蓝钰瑶,转过身去,飞快地跑到那人身边,翻到那朵云彩上,低下头,再不看外界一眼。
云朵慢慢地升起来,越来越高,那人站在云端,俯视着躺在大石旁的蓝钰瑶,手中摩挲着那把剑,不知在想什么。夙玉也终于抬起头来,失魂落魄地道:“我们要去哪里?”
“哪里?”那人无意识地重复着夙玉的话,突然一扬手,将手中的剑抛了下去。
夙玉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你……你做什么?”
“你还想再见到她么?”那人不答反问。
夙玉没有说话,那人半仰着头看向天际,笑容自然了些,似乎心情不错,“听天由命罢,此去抑或碧落,抑或黄泉,不过总有成仙的希望,比起混迹红尘之中,又不知强得多少了。”
夙玉翘了翘嘴角,以示自己笑过,又爬到云朵边上向下看,那把剑安安稳稳地落在蓝钰瑶身边,破落得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师姐……钰瑶,我一定回来找你,你……要等着我才好。
断山残石渐渐开始模糊,他们所在的云朵越升越高,与空中的白云混在一起,最终……不知去向了。
就在他们消失后不久,明先峰的方向升起一道彩虹,缓缓地向紫霞峰方向移动,继而盘旋在紫霞峰上方。彩虹上站着两个绝美的宫装女子,此时她们发髻微乱,面带恐色,小心地巡视着。其中一个稍显清丽的女子道:“是这边么?”
另一个艳丽女子急喘着点点头,“那光芒就是从这边来的。”说着坐到彩虹上,摸着彩虹的破损之处心痛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连‘五彩流光’都打出了缺口。”
清丽女子摇摇头,又回头望向明先峰的方向,面带戚色地道:“太可怕了,只那么一瞬间,华宗主所担忧的……就是这个?”
“想必就是了,真是可恨!”艳丽女子恨声道:“看他那模样,应是知道这东西不好对付,却偏偏还找我们来,莫不是要我们给他做陪葬么!”
“师姐……”清丽女子叹了一声,“他该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不然怎会告诉我们大会一结束就立即离开?”
“放屁!”艳丽女子口出脏话,“如果我们没有这件几近仙器的法宝,此时也做了冤鬼了!”
“可是……可是……”清丽女子轻皱着眉头,没有将话说完。
艳丽女子哼了一声,“你是想说我见死不救?我倒问你,五彩流光一共就这么大,你放一人进来,又有第二人要进来,你能放进几个?那东西的威力你也见到,若是关闭得慢点,我们也都没命了!”
“唉。”事实虽是如此,但见到那么多人在自己眼前灰飞烟灭,绝不是件开心的事。“师姐,天道宗创宗千年,一朝被毁,到底是什么力量……”
艳丽女子低头不语,那师妹又道:“听说天道宗之所以在几百年内便成为首屈一指的大宗派,都是因为身后有……”
“师妹!”那艳丽女子连忙喝住她,站起身来抓紧她的手臂道:“天道宗今日的模样你也见到,我们只需回去向门主禀明事实,其他的事……万不可多加猜测,更不可向外泄露半句。”
清丽女子一惊,“难道……难道师姐竟认为今日之事与……与那人有关么?”
“你……”艳丽女子气得一跺脚,也不想再找害得他们如此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急急的驱着彩虹向东移去,生怕刚刚让人听了去,或者说是怕……被那人听了去。
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往往一个临时起意,就可改变别人,或是自己的一生。刚刚那两个紫澜门的长老,如果驱着彩虹再朝前行进一些,大概就会发现躺在大石旁的蓝钰瑶,和那把仙剑了。可是她们偏偏没再前进,蓝钰瑶在大石旁睡得安稳,浑然不知她的命运,已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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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又成了孤儿
人的一生中会有几次机会成为孤儿?一次吗?为什么她会经历两次?
蓝钰瑶就快要疯了。一觉醒来,所有的人,统统不见了,只留下整座坍塌的山脉,这是怎么了?这就是天道宗所面临的灾难么?她一定是在做梦!
仙剑呢?她从大石上跳下来,在她刚刚躺着的地方找到了那把剑,不过外面的剑袋已经破旧得不成样子,仙剑正好好的包在里面。她没有拔出它么?不对,她清楚的记着,她拔出了剑,身体里还存留着灵气被吸光时的枯竭感觉,她也的确看到仙剑出鞘时发出的炫目蓝光的。
不是做梦。蓝钰瑶又跳到大石上,哭笑不得地望着没有一处完好的连云山,整件事情就像个闹剧,她只不过小小地昏迷了一下,再醒来,居然就什么都没有了。连云山、天道宗、师傅……夙玉。
想到这个名字,蓝钰瑶的手抽动一下,抓紧了手中的盒子,她真是傻,居然到现在还不愿接受现实么?这半颗灵碧丹为什么会在她手上?这就是夙玉找到她的最好证据。
夙玉找到了她,可是她却因灵气枯竭而昏迷,而后……仙人来了?到底是天道宗先遭的难,还是仙人先来的呢?哦,一定是正在遭难的时候仙人来了,救了她和夙玉,再然后……她就在半睡半醒间,听到了那样的话。
“带我走……”
“师姐不合适,我才是你要的人……”
“你不是说过,我也可以么……”
她以为这是梦,现在看来,不是。夙玉见到了仙人,说动了仙人带他走,而自己……被抛弃了,仙人只需要一个孩子。
真是讽刺,那个从小就跟在她身后的人、那个总喜欢笑眯眯地看着她的人,那个口口声声说只要她成仙自己就很开心的人,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背弃了她,再留下半颗灵碧丹,干嘛?给她的补偿么?
她坐在那块大石上,呆呆地望着一个方向。她脑子很乱,心里堵得难受,但她没有哭,那是她最不喜欢的表达方式,现在更是如此。哭,并不能解决问题。
仙剑……她将剑袋解开,仙剑依旧发出湛蓝的光芒,她用手轻轻抚摸着它,低喃道:“仙剑仙剑,他们为什么没带你走?”
仙剑发出低低的剑鸣,蓝钰瑶手按剑柄,慢慢地握实,她还能再试一次么?想了半天,终是放弃。仙人已经走了,那半颗灵碧丹,还是不要浪费的好。现在要怎么办呢?她应该去找师傅,或者说去看看这连云山里还有没有别人活下来。
想到这里,蓝钰瑶将仙剑仔细包好,又撕条裙摆做了根带子,将剑袋绑在背上,朝着尘土飘扬的连云山中走去。她走得很艰难,山路早已不见了,处处都是滚落的大石,山间的一主五副六座山峰归为一体,成了名副其实的乱石山。这种情况,她实在是不应再期盼什么的,但她还是期盼着。师傅他们会御剑啊,灾难来临的时候,抵不过还跑不过么?天道宗那么多人,总会有人跑出来的。
可是……如果真的还有别人,为什么没人找她?她所在的地方并不隐蔽,只要大致的搜查一下便能发现,天道宗果然没人了么?还是要试一试,总要找的,就算他们都死了,也要有人把他们找出来,好好的安葬才行。
天色很快地暗了下来,蓝钰瑶也不知自己走了多远,走到紫霞峰了么?还是已经走到明先峰了?她不知道,所有的山峰此时都堆到了一起,只有西面剩下一根光秃秃的石柱立在那里,四周被削得溜平,在这乱石中显得十分突兀。
“师傅——”蓝钰瑶站在一块巨石上放声大喊,她只是喊喊,心中已不抱任何希望了。
走了这么久,别说人,小鸟都不见一只。照理说连云山终年含翠,山体虽然坍塌,可那些树木应该还在,别管它横着倒着,总应见些绿叶才对,但是没有,所过之处,只有尘土、巨石,没有任何生灵。
蓝钰瑶靠着一块大石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并不是身体上有多累,而是心里的无助感,让她不知何去何从。
说到底她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接二连三的打击已让她坚持不住了,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
正当蓝钰瑶身心皆疲之时,突然觉得身边多了些东西,毛绒绒的,在碰她的手。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收拢五指,掐住那样东西。
“吱——”
那东西发出一声还算凄厉的叫声,蓝钰瑶这才低头去看,那东西两个拳头大小,混身长满了白色的绒毛,眼睛大大的,嘴巴尖尖的,吐着粉嫩的小舌头,一副濒死的模样,看样子像老鼠,又比老鼠圆得多,没有耳朵没有尾巴,四只小爪子小得可怜,摆在它身上就像个装饰品,很让人怀疑它能不能用爪子撑起自己的身体。
蓝钰瑶把它抓在手里看了半天,感觉到它身上有微弱的灵气波动,略表同情地道:“你到底是什么灵兽?头长得像鼠,身体像猪。”
“吱——”那东西居然还有力气抗议,蓝钰瑶随手将它丢在地上,“你也是侥幸活下来的?快走罢,这里已经不能再生活了。”
“吱——”那东西居然不走,四只小腿捣腾得飞快,围着蓝钰瑶转圈圈,“吱——”
蓝钰瑶抓抓脑袋站起来,皱着眉看着它,“你是不是想要吃的?我可没有,你快走罢,我还要去找我师傅呢。”
“吱——吱——”
“你走不走!”蓝钰瑶的耐心耗尽,一脚将它踢出老远,那东西“吱——”的一声飞出去,没一会又飞回来。没错,它居然是飞回来的,一上一下地在蓝钰瑶面前浮动。
蓝钰瑶来回打量它半天,看着它十分哀怨地小鼠脸,“哼”了一声,“少跟我来这套,跟我装委屈?我要跟谁诉委屈去?你好歹还会飞,我连御剑都不会呢,天道宗没了,师傅没了,夙玉也抛下我走了,我要找谁去!你说!我要找谁去!”
自打醒来蓝钰瑶就是自己一人,现在突然多了个讲话的对像,心里的委屈突然爆发了,说了没两句话,眼圈就红了,心里的酸楚涌上喉头,噎在那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是滋味,紧握双拳仰起头来大喊出声。
“啊——啊——啊——”
直喊得头晕目眩,跌坐在地,眼中的泪水终于滑下,“师傅……”
那东西看着蓝钰瑶的模样,脸上竟也露出悲切之意,跳上她的肩头,用毛绒绒的身子轻轻蹭着她,蓝钰瑶抓下它捧在手里,看着它闪动着泪花的大眼睛破涕而笑,“你凑什么热闹?你又知道我为什么哭?”
“吱吱——”
蓝钰瑶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叹了一声,“还是要谢谢你,你也没有地方去吗?如果你愿意,就跟着我吧,好不好?”
“吱吱——”那东西在蓝钰瑶手里一边叫一边转圈,小爪子不停地挥舞,好像有什么急事想跟蓝钰瑶说。
“好了好了,你别转了,我头都大了。”蓝钰瑶把它放下,伸手擦了擦眼泪,“你是不是想劝我别哭了?”
“吱吱——”那东西还是手舞足蹈地,突然飞起来,蓝钰瑶的视线随着它渐渐升高,它越飞越远,蓝钰瑶叫了两声,它却没有回头,径直飞走了。
蓝钰瑶长长了泄了口气,心里失望至极,失望过后又冲着天边大骂:“真是没义气,跟夙玉一个德性!”
骂完又坐在地上垂着头生闷气,正当这时,远处居然传来说话的声音,蓝钰瑶连忙站起来,侧耳倾听。
“啊!在这里!师叔快放我下去!”
搞了半天,那声音竟是从空中传来的,蓝钰瑶抬头一看,一个黑影正在迅速地下降,近了才看清,居然是一只巨大的鸟,翅膀张开比她原来的睡房还大,鸟背上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不断的朝她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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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传说中的仙气
是她认识的人么?蓝钰瑶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什么时候认得骑着大鸟的人,本来么,她一直在紫霞峰上生活,连山都没下过,除了师兄师傅,也不认得谁了。
那只大鸟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缓缓落下,收拢翅膀时刮起一阵大风,蓝钰瑶抬臂护住眼睛,再抬头时,入眼的却又是刚刚那个鼠头猪身的东西。
蓝钰瑶刚想抓住它,那边响起一个甜甜的声音,“吱吱,回来!”
那东西在空中转了两圈,飞走了,蓝钰瑶这才看清从鸟背上下来的人。
一个男的和两个女孩儿,男的看起来大约三十出头,高挑的身材,衣服上插得到处都是羽毛,额上系着头带,插着两根火红的翎羽,长长的很耍帅的样子,颔下蓄着整齐的短须,一笑就露出雪白的牙齿,一副阳光大叔的模样,很得人好感。
那两个女孩儿……蓝钰瑶居然认得,是在大会上见到的辉煌岛上的白衣女孩儿,另一个穿着紫衣服。
白衣女孩儿将那叫“吱吱”的东西放到肩上,欣喜地道:“天道宗的姐姐。”又回头道:“师叔,我可没说错吧?真的有人在叫。”
那个阳光大叔笑着点点头,朝蓝钰瑶道:“丫头,你们天道宗这是怎么了?”
蓝钰瑶动了动嘴唇,脑中一片茫然,摇了摇头,又讶道:“你们……你们是逃出来的么?可见到我师傅?还有宗主,他们怎么样了?”
阳光大叔跟那两个女孩儿对视了一眼,那个白衣女孩儿走到蓝钰瑶身边,抓着她的手叹道:“我们因为急着去玄武岛,所以今天天没亮就离开了天道宗,走了不久,就感到连云山的方向天摇地动,便急忙赶回来看,谁想到……”
蓝钰瑶有些失望,但仍抱着一丝希望,“你们没见着别人么?”
白衣女孩儿摇摇头,“我们也在这边绕了大半个时辰了,只见到你一个人。姐姐,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连山都塌了?”
“我……我也不知道。”蓝钰瑶当即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隐去仙剑之事不提,只说自己一觉醒来便在山脚下,而天道宗已成废墟了。
那阳光大叔思索了良久,又问道:“丫头,你当真没见到什么异像么?”
蓝钰瑶摇摇头,那人眉头深锁,“天道宗的实力不容小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这边喃喃自语,白衣女孩儿拉着蓝钰瑶的手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可还有地方去么?”
蓝钰瑶神情一黯,缓缓摇了摇头,白衣女孩儿忙道:“不如姐姐跟咱们回辉煌岛吧。”
蓝钰瑶一愣,那女孩儿已回头道:“师叔,好不好?”女孩儿身上的“吱吱”也不停地转动着它的小脑袋,以示附和。
阳光大叔抓了抓头,朝着蓝钰瑶道:“你本是天道大派的弟子,如果让你跟我们回辉煌岛去,怕委屈了你,现在各门各派应该都感觉到天道宗出事了,一定都在加紧赶来,相信另外两大门派会乐于继续照顾你。”
蓝钰瑶低头不语,各大门派除了领完灵碧丹就走的,有一半的门派都有人陷在连云山给天道宗做了陪葬品,他们不找自己兴师问罪已是万幸,哪还会乐于照顾她。她硬挤出一个笑容,“大叔,谢谢你啦,我就在这里等他们来,你们还有要事,快些走罢。”
阳光大叔看着蓝钰瑶的样子,为难地抓了抓脸,最后长叹一声,“我跟你说了实话罢,天道宗出事的时候,有一种强大的气息出现,我们猜测,那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仙气。”
“仙气?”蓝钰瑶心中一惊,手悄悄伸到背后摸了摸,还在,他说的……是仙剑么?
“不错,都说天道宗背后有仙人支持,所以才会迅速壮大,说不定你们宗内就有仙人赠予的仙器,被旁人知道,起了争夺之心,这才有今日之难。”
蓝钰瑶呆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有仙人支持?她怎么从未听师傅提起过?
阳光大叔继续道:“如今你天道宗虽毁,但其余的门派却不会轻易罢休,一是他们都有人死在连云山,二是他们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毁了天道宗,这三么……”
“这三么,就是你们天道宗的仙器,究竟落在谁的手里了。”接话的是那个紫衣女孩儿,她站在那里逗弄着腕上缠绕的一条小蛇,头都没抬。
阳光大叔有点尴尬,咳了一声,“是啊,就连咱们回来,也里也存着这个念头,不过咱们有自知之明,也就是打听打听,至于你……”
“至于你,”那个紫衣女孩儿还是没抬头,闲闲地道:“可能是天道宗仅剩的人了,不管你知不知道真相,那些门派的人也不会放过你,让你跟我们走,岂不是自找麻烦?”
阳光大叔又咳了两声,瞪了那女孩儿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蓝钰瑶这才明白,自己竟成了众矢之的的人物,不过……真的有另一个仙器存在于天道宗里么?如果真的有仙器,凭着宗主的实力,怎么还会输了?让天道宗成为一片废墟?还是说,对方的实力已经强悍到不惧任何仙器?话又说回来,不惧仙器还争夺仙器做什么?
真是纠结啊,想也想不通,不过……若是等其余门派的人到来,他们是一定会问自己的,说不知道?谁会相信?还有身后这把仙剑,要交出去么?估计到时候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了。
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啊!
蓝钰瑶在这边做着思想斗争,那个白衣女孩儿挨到阳光大叔身边乞求道:“师叔,你看姐姐的样子,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人坏得很,难道你忍心让那些人逼她说出她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么?”
阳光大叔有点犹豫,却又下不了最后的决心,蓝钰瑶轻轻笑了笑,“大叔,谢谢你跟我说了实话,你们的难处我明白,我不会怪你的,我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等他们来了,我照实说便是,他们不会为难我的。”
“你……唉!”阳光大叔一手叉腰一手挠头,很是苦恼的样子,他身旁的紫衣女孩儿抬起头,露出精致美丽的脸庞,她瞄着蓝钰瑶笑道:“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蠢人,怎么净说这些蠢话?你说不知道,谁会相信?说不定他们会以为是你想独吞了仙器,故意不说的,到时候把你扒光了搜,看你怎么办!”
“紫雾!”白衣女孩儿叫了一声,连连朝她打眼色。
那叫紫雾的女孩儿撇了撇嘴,“我说的可是实话,上回那个什么派,也是挺有名的吧?换走了一只快成年的避水兽,居然用假心法来换,呸!那些不入门的心法也做假,什么名门正派,真是瞧不起他们!”
白衣女孩儿扁了扁嘴,“呃……也、也不是全坏吧。”
“就是全坏,没一个好东西,求咱们的时候像条狗,灵兽到手了又变回人了……哎?”紫雾叫了一声,手腕上一直任她摆弄的小蛇滑到地上,朝蓝钰瑶爬去,“丝丝,回来!”
那条青色的小蛇像是没听到主人的叫唤,爬得更快了,游到蓝钰瑶脚下,顺着她的裤脚爬了上去。
第十八章又是开始
蓝钰瑶吓得大叫了一声,对这种软体无毛的爬行类动物,她一直是不抱什么好感的。
“别动!”紫雾跑到蓝钰瑶身前,伸手从她腿上抓下那条小蛇,掐着它的七寸处怒道:“再乱跑就扒了你的皮熬汤喝!”
那小蛇垂头丧气地堆在紫雾手上,紫雾又将它缠到腕上,抬头打量了蓝钰瑶半天,“真是奇怪,丝丝很少主动亲近人的。”
蓝钰瑶抱着胳膊打了个冷颤,“你可看好了它,我怕这东西。”
白衣女孩儿走上前来笑道:“姐姐莫怕,丝丝好乖呢,吱吱才调皮。”说着她习惯性地朝肩上一摸,摸了个空,“哎?吱吱?”
她左顾又盼,又叫了半天,那个圆球似的吱吱才“吱——”了一声,从蓝钰瑶身后飘起来。
白衣女孩儿勾了勾手指头,吱吱恋恋不舍地看了蓝钰瑶一眼,慢慢地飞过来,白衣女孩儿也有些惊奇,“看来喜吱吱也喜欢你。”
蓝钰瑶干笑了两声,“你……它是你的灵兽?很可爱。”
白衣女孩儿甜甜地一笑,“姐姐,我叫素炎。”说着拍了拍吱吱的脑袋,吱吱扭了扭胖胖的身子,四只小爪子搭到肚子上,张大了嘴“呼——”的一下,竟喷出一小股白色的火焰。虽然火焰很小,可蓝钰瑶离着老远也能感觉到极热,素炎笑道:“吱吱是五行火兽,现在还小,将来长大了,可厉害呢。”
“吱吱——”吱吱严肃地点着小脑袋,表示同意。
紫雾在一旁“哼”了一声,“我们家丝丝也好厉害,丝丝,来!”说着伸出手,那小青蛇盘在她的腕上,骄傲地一扬头,“咝咝”两声吐了吐信子,接着一张嘴,一小团紫色的雾气从它口中喷出。
素炎连忙拉着蓝钰瑶跑到一边去,“丝丝的毒气厉害,沾到身上可麻烦呢。”
听素炎这么说,蓝钰瑶不禁对那小蛇多打量几眼,拇指粗细的身子,除了让人起鸡皮疙瘩,看不出什么厉害的地方。倒有一点挺奇怪的,“怎么你们的名字……”
“哈!姐姐发现了。”素炎一拍手,“辉煌岛人人都有灵兽,也都给自己改了跟灵兽有关的名字,像师叔,他叫火翎,他头上的翎毛就是他的灵兽的。”
蓝钰瑶回头看看阳光大叔,他头上的翎毛火红火红的,不过……他身后的大鸟并不是红的。
素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嘎嘎只是师叔的其中一只灵兽。”
蓝钰瑶这才点点头,不过这些灵兽的名字真够烂的,五行火兽“吱吱”地叫,就起名叫吱吱,那条小青蛇“咝咝”地吐信子,就叫丝丝,那么这只叫“嘎嘎”的大鸟,不会也是因为它……
“嘎嘎——”那只大鸟像在给蓝钰瑶解惑,适时地叫了两声。
很好,很强大。
蓝钰瑶忍不住笑了笑,再想到自己的处境,慢慢收敛了笑容,低声道:“我叫蓝钰瑶,是天道宗第二十四代弟子,我师傅叫俞青峰,师祖是李玄虚。”
阳光大叔火翎走上前来,也不挠头了,开口道:“丫头,不然你还是跟我们走罢,那么多人,你应付不来,辉煌岛虽然没什么地位,但好在无拘无束,只要你以后别说自己是天道宗的人,就行啦。”
蓝钰瑶有些感动,她看得出,火翎并不是因为想从她身上知道所谓的仙器下落才说出这些话,不然他刚刚不会对她说出实情。
素炎听火翎这么说,开心得拉住蓝钰瑶道:“太好啦姐姐,以后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紫雾在一旁笑道:“你是想跟蓝姐姐在一起,还是想跟那个俊哥儿在一起?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啦,天道宗可是只剩蓝姐姐一个了。”
蓝钰瑶又是一愣,素炎却迅速红了眼眶,“昨天跟姐姐在一起的小哥哥……”
“哈!到现在还念着,”紫雾刮着脸道:“小小年纪就动了春心,真不害羞!”
“你不要胡说。”素炎涨红了脸急道:“他、他很好,他对我们笑,不像其他人一样。”
蓝钰瑶这才明白她们在说夙玉,顿时沉下脸去。素炎见她面色不善,瞪了一眼紫雾,又宽慰她道:“姐姐不用难过,你跟我们走,以后又有人陪着你了。”
蓝钰瑶有些动心,因为她实在无处可去,可心中又犹豫,“我……我还想再找找,说不定天道宗还有旁人逃了出来……”
火翎摇摇头,“如果天道宗还有人活着,他一定也会像一你样找别的人,可我们绕了那么久,只见到你一个人。”
再一次由旁人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蓝钰瑶已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了,是悲痛?可为什么她不想哭?更准确的说,她哭不出来,脑子里空荡荡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天道宗的事……我有责任弄清楚……”
“弄清楚了你能怎么样?”火翎无力地看着她,“你连仇人是谁也不知道,就算让你知道了,连华玄明都没办法,你一个小女孩儿,能怎么样?”
蓝钰瑶语塞,是啊,就算查清了,又怎么样呢?可是……总要弄清楚的,不是么?
火翎抬头看了看天色,“你得趁早做决定,其他门派的人应该快到了,再不走就有得麻烦了。”
见蓝钰瑶还在考虑,素炎拉着她往那大鸟的方向走,“别想了,不然你还能上哪去?想查清什么也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虽然蓝钰瑶不明白素炎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热情,但这句话却打动了她,素炎说得对,她根本就没有地方去,难道真的要像紫雾说的那样,等各派的人来兴师问罪,再扒光了她搜寻“仙器”的下落么?
想到这里,蓝钰瑶点头道:“别拉,我去就是。”
素炎高兴得直拍手,吱吱也围着蓝钰瑶飞来飞去,以示心中的欢喜欢,紫雾走上前来,朝着素炎打趣道:“没有小哥哥,捡了个小姐姐倒也不错。”
素炎连忙拍打着紫雾,压着嗓子说:“别再提了,蓝姐姐又该难过了。”
那模样天真可爱至极,蓝钰瑶轻轻笑了笑。素炎看起来没比她小多少,可真的还是个小女孩儿,而她,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她已经失去了做孩子的权力。
从现在起,没有师傅,没有师兄,也没有……也没有那个该死的夙玉,她不能再随心所欲地为所欲为了。没人会再忍着她的小脾气,也没人会再夸她是天道宗的未来之星了,从现在起,她应该长大了。不管将来天道宗的事能不能查清,有没有结果,她都背上了一副担子,那是她的责任。
紫雾朝素炎皱了皱鼻子,走到蓝钰瑶身边挽着她的手道:“等回了辉煌岛,我也给你找一条像丝丝这么厉害的灵兽。”
“才不要呢,要吱吱这样的。”素炎不甘未弱,连忙也过来献宝。
“吱吱长得慢,吃得多,需要的灵气也多。”紫雾不给面子地掩短。
“但是它长大会很厉害……”
蓝钰瑶本是个耐性不足的人,可现在一左一右地被两个丫头拉着,却出奇地不觉聒噪,素炎天真可爱,紫雾成熟事故,却又有些孩子的任性,有她们在耳边吵闹,倒也替她消减了许多悲切之情。
火翎走上前来,摸了摸蓝钰瑶的头,对她露齿一笑,“那就走吧,去你的新家。”
第十九章现实修真界
蓝钰瑶突然喜欢上这种温暖的笑容,她再次回顾了一下连云山,又看向火翎,“我们能不能再绕一围?”
火翎点点头,心中止不住地叹息,希望这个孩子能早日走出阴霾才好。对于这种悲伤,他感同身受,辉煌岛的人都经历过这种生离死别,他们是一群无依无靠的孤者,所以才聚在一起,他们不求得道成仙,也不求得到什么高深的心法,只要能快乐的活下去,没什么比这更重要。
素炎拉着蓝钰瑶朝大鸟嘎嘎走去,蓝钰瑶从未这么近距离的见到这么大的鸟,不由得有些好奇,素炎笑道:“等你回到岛上,好玩的灵兽多着呢。”
紫雾也急着道:“就是,以后你就跟着我……”
刚说到这里,火翎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紫雾立刻闭上嘴巴。此时天已经黑了,一轮满月高悬于空,照得大地如同白昼,四周有无数星点异常闪耀,望着那些星点,火翎抓了抓头,“说来就来了,咱们赶紧走罢。”
从地上看去,那些星点移动得十分缓慢,可蓝钰瑶知道,只有最快的飞剑,才能发出那么耀眼的光芒。
火翎刚刚将蓝钰瑶三人抱到嘎嘎的背上,还没等他也跳上来,众人愕然发现,从连云山中零零散散地升起了更多或明或暗的光点,朝着天边的星点迎了上去。火翎愣了半天,才朝着蓝钰瑶哭笑不得地道:“看来我们也不是最快赶过来的哩。”
蓝钰瑶看着那些渐渐会合的光点,心中满是愤怒,愤怒过后,又充满了无力感。原来各个门派的人早就到了连云山,却都隐匿行踪,这么鬼祟,他们想找什么?找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仙器”么?
紫雾冷声道:“看吧,我就说他们不是好东西,我们在天上转了那么久,他们不可能没见到,却都藏起来,也不知安的什么心思。”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快点走。”炎翎跳到嘎嘎的背上,拍了拍它的颈子,嘎嘎高鸣一声,准备起飞,火翎差点摔倒,气闷地坐下,“笨鸟!你把他们都叫过来了,快走。”
嘎嘎心虚了一下,也不敢再叫,摇着翅膀升到半空。蓝钰瑶只乘过师傅师兄的飞剑,都是被人拎着或脚下踩着,哪有这么舒服地坐着升空的时候,低头摸了摸嘎嘎的后背,随便一根羽毛都比她的手臂还长,摸上去滑溜溜的。
素炎碰了碰蓝钰瑶,示意她学着自己的样子抓住嘎嘎的羽毛,蓝钰瑶轻轻握住,“它会不会痛?”
火翎“哈”地一笑回过头,“放心罢,它皮厚得很。”
嘎嘎居然又“嘎——”了一声,不知道是在抗议火翎说它皮厚,还是在感激蓝钰瑶对它的体贴。火翎气得揪掉它一根羽毛,“笨鸟!还叫!”
“嘎——”这该是嘎嘎冷不防被人拔了毛,在呼痛了。
原来它的皮也不是那么厚,看着火翎一脸郁闷的样子,蓝钰瑶突然很庆幸自己先遇到他们,如果遇到旁人,遇到那些隐匿在连云山里的人,结果还不知如何呢。
“啊!师叔!”素炎突然惊叫一声,“你看后面。”
众人都扭头去看,数道剑芒在嘎嘎身后不远的地方闪动,并且越来越近。
“嘎嘎快飞。”素炎给嘎嘎打气,火翎却拍了拍嘎嘎的头,让它停下,浮在空中,无奈地叹道:“嘎嘎再快,也快不过飞剑去。”
紫雾一撇小嘴,“谁让你不放血红出来,惹了麻烦也是活该。”
火翎极度郁闷,“血红太显眼了。”
蓝钰瑶偷偷问了问素炎,原来血红才是火翎的主打神兽,他头上的翎羽,就是血红的。
飞剑的速度就是快,这才边说了两句话,便已赶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年约四旬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高冠长袍,身上带着些许儒雅之气,见了火翎等人先是一愣,接着拱了拱手,“可是辉煌岛的人么?”
火翎拱手还礼,“正是。”
那人立刻变得有些冷漠,板着脸道:“你们可曾发现什么东西?”
火翎笑道:“什么东西?”
那人微一皱眉,像是不太好说,蓝钰瑶急切地反问:“你们可有发现?”
她问的自然是有没有发现天道宗的人,那人却不知误会成了什么,厌恶地瞥了蓝钰瑶一眼,也不理她,朝着火翎道:“听说贵岛的灵兽对各种气息十分敏感,如有什么异常发现,还请及早向灵剑宗通报。”
“你们是灵剑宗的人?”灵剑宗与天道宗素来交好,连带着蓝钰瑶对灵剑宗也抱有好感。
岂料那人理都不理她,转身就要离去,蓝钰瑶何时受过这种对待,脸上涨得通红,这时火翎开口道:“贵派可是也在搜寻仙器?”
那人身形一顿,又转过身来,“非也,我们宗主在连云山遇难,他带着我们灵剑宗的镇派之宝,我们只是想寻回而已。”
“你们真的没发现还有什么人活着么?”蓝钰瑶还是忍不住又问出口。
那人扫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蓝钰瑶再受不了这种漠视,站起身来大声道:“听闻灵剑宗与天道宗素来交好,怎地今日天道宗大难,灵剑宗竟这般不管不问,只想着追回派中宝物?”
那人皱了皱眉,脸上多了些许不耐,“天道宗累我灵剑宗宗主身陷于此,致使我宗群龙无首,如果不是天道宗尽毁,我们还得找他们理论哩!”
蓝钰瑶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火翎站起身来挡在她身前,朝着那人道:“不知贵宗想要找的究竟是贵宗的宝物,还是要找那传说中的仙器?”
那人怒道:“休要将旁人都想得跟你们一样不堪!”
火翎点点头,朝他拱了拱手,“如此是小弟失礼了。”
紫雾坐在那里哼了一声,“你们要不是想偷偷的寻找仙器,何苦也藏在山里不出来?你们心里怎么想的自己清楚,少在这里指责别人!”
那人脸上闪过一丝阴色,一动不动地瞪着紫雾。紫雾毕竟还是个孩子,虽然嘴利了些,还是有些害怕,撇着嘴将头转向一边。
那人又看向火翎,火翎闲闲地拱了拱手,“小孩子说话,老兄别放在心上。无论大家现在在找什么,我辉煌岛全都没有兴趣,也不打算参与此事,就此别过。”
说着火翎就要驱动嘎嘎,那人一扬手,“且慢。”他驱剑挡到嘎嘎身前,稍有厌恶地瞥了一眼嘎嘎,身子偏开了些,“这么急着走,可是已有所发现?”
火翎道:“不知老兄是问我们有没有发现你们的宝贝,还是有没有发现仙器?”
那人一时语塞,这无异证明了紫雾的话是对的,蓝钰瑶心中着实失望,看着这些人个个道貌岸然,怒斥起来掷地有声,谁料骨子里比谁都不堪。
火翎笑道:“老兄也知道我们辉煌岛的作风,只求安然渡日,哪敢奢求其它?天道宗瞬间即毁,在如此强大的力量面前,就算仙器近在眼前,我们也是不敢取的。”
那人冷哼一声,“仙器存在不过是猜测而己,天道宗不知被何种力量毁成这般,就算真有其事,仙器也早被夺走了,我们聚在一起,是要查出天道宗被毁原因,提防邪魔乘虚而入。”
火翎连连点头,“是是是,往后正道还得靠贵派主持了。”
那人脸色稍好,紫雾又在一旁小声嘀咕道:“其实心里还是抱着侥幸,外一仙器没被夺走,而是被深埋地下了呢?总得把连云山翻过来才安心。”
“你!”那人脸色急变,怒火已起,一手横在胸前就欲出招。
火翎连忙喝道:“紫雾,不可胡说!”
刚刚任她说了是看不惯他们一副正义之士的样子,但是现在大家都心照不宣,于仙器一事他们也算默认了,就不能再出言挤兑,这些人翻起脸来不是好玩的。
“老兄切莫见怪,等回岛后在下定会狠狠教训这丫头。”
“哼!”那人一甩袖子,“现在没时间跟你们胡缠,整日与兽为伍,始终上不了台面!你们好自为之,不要与灵剑宗乃至正道修真为敌才是!”说罢又狠狠地瞪了紫雾一眼,这才驱剑走了。
虽然那人并没有真的出招,可他身上迸发的怒气却震得紫雾说不出话来,素炎连忙上前抱住她,口中不断安慰。紫雾回过神来,紧咬着下唇,气得眼圈发红,一把推开素炎,扭过身子去,再不说话。
蓝钰瑶心下微恻,不说紫雾的事,只说灵剑宗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宗派,怎地对其他宗派这般蔑视,当着众人的面就说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话。这时素炎稍显委屈地坐回她身边,看着她的样子心中已有些明白,开口道:“辉煌岛以驯养灵兽为主,并没有本门的修炼心法,现在所练的都是用灵兽换回来的不入流的心法,所以修真界对咱们……不太瞧得起,如果不是他们也有机会用到灵兽,还需要我们,大概都不会承认我们是正道修真的一员。”
蓝钰瑶这才明白刚才那人的态度因何如此,也有些明白素炎为何对自己这般热情,怕不是这小姑娘在大会上受尽了各派的冷漠白眼,冷不防自己对她们表现出些许善意,便一直记在心上。
想到这,蓝钰瑶心中有些酸楚,饶是如此,素炎还是相信世上好人多,不因自己所受的冷遇而对世俗产生偏见,可那些自谓名门正派的人呢?
没实力的瞧不起,有实力的呢?像天道宗,这些人平日里都与宗主称兄道弟,如今天道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有一个人关心天道宗还有没有活口,只是打着正义的旗号想独吞所谓的仙器。
蓝钰瑶冷笑一声,这就是正道,这就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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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辉煌岛(一)
火翎拍了拍嘎嘎的颈子示意它前进,嘎嘎叫了两声,紫雾才缓过气来,“呸”了一声,“真是恶心!”
素炎又去安慰她,紫雾不理她,朝着火翎道:“你快叫血红出来罢,嘎嘎飞得慢,一会止不定又让谁追上。”紫雾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刚刚的恶心事。
嘎嘎好像不太满意紫雾对自己的评价,抗议了两声,扇动翅膀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些,火翎拍拍它,“行了,你就先歇歇吧。”
蓝钰瑶盯着火翎打量半天,不知他双手空空,要怎么再“叫”出一只大鸟来。
火翎站直了身子,高高扬起手来,指尖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孤度,突然大喝一声,“血红!”紧接着一声悦耳的清啼划过长空,蓝钰瑶眼前一花,一道火光不知由何处冲天而起,晃得她双眼生疼,只听素炎在一旁喊道:“师叔,快让血红收了火光罢。”
没一会,蓝钰瑶便觉得周围暗了不少,睁眼一瞧,对上一双闪烁着宝石光芒的眼睛,吓了她一跳。
那是一只周身火红的大鸟,正在她头上挥翅停浮,红顶红喙,额上一根细长的翎羽更是要红得滴出血来,细长的脖子优雅地曲着,双翅展开比嘎嘎还大上一些,长长的尾翎流转着耀眼的金光,引颈轻啼,美丽而骄傲。
“这是……凤凰……”
看着蓝钰瑶目瞪口呆的样子,火翎笑道:“血红不是凤凰,算是凤凰的亲戚,雄为‘鸾’,雌为‘和’,血红是‘和’。”
“和?”蓝钰瑶完全被它的美丽征服,不觉朝它伸出手去,素炎在旁惊呼一声,“小心!”
蓝钰瑶闻声转过头去,指尖已碰到那火鸟的颈上,素炎张大了嘴巴,“血红居然不啄她!”
不仅不啄,还撒娇似的在蓝钰瑶掌心蹭了蹭脑袋,一副享受的模样。
这下连火翎都愣住了,他养了血红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血红跟旁人这么亲近,再想想吱吱和丝丝,火翎问道:“丫头,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富含灵气的东西?”
蓝钰瑶条件反射地摇头,仙剑的事,绝不能透露出去。
“这倒奇了。”火翎一边自语,一边将蓝钰瑶她们拉到血红背上,蓝钰瑶发现嘎嘎居然缩水不少,原来比她的小屋还大,现在只有一人大小了,挨在自己身边,“嘎嘎”地叫着,很开心的样子。
火翎挠着头想了半天,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动了动双唇还想问什么,终是没问出口来。蓝钰瑶有些心虚,一直低着头不吭声。血红扇动双翅,果然比嘎嘎快上几倍不止,嘎嘎缩得更小了,只有半人高了,蓝钰瑶觉得十分惊奇,素炎笑道:“灵兽都有几种状态,刚刚你看到的是嘎嘎飞行的状态,现在则是它平常的模样。”
蓝钰瑶不禁暗叹灵兽的神奇,以前在天道宗,灵兽只做为训练弟子的道具,哪见过什么不同的形态。
“血红是从哪里出来的?”蓝钰瑶又问出自己心中第二个疑问。
素炎摇了摇她腰上挂着的香囊,“这是百兽香囊,平时可以把它们收到里面,辉煌岛每人都有,作用跟你们的袖里乾坤差不多。”
火翎转过头来笑道:“差得远了,袖里乾坤是高深的法术,百兽香囊是现成的,你可别在蓝丫头面前丢人了。”
素炎嘟了嘟小嘴,蓝钰瑶伸手摸了摸它的香囊,“袖里乾坤我还不会哩。”
紫雾凑过来,拉着蓝钰瑶道:“等我回去把能装三个灵兽的香囊送你。”
素炎错愕道:“你自己才用两个位置的,上哪找三个的送给姐姐?”
“这你就别管,是我的珍藏。”紫雾又拉了拉蓝钰瑶,“到时候你就把天道宗的入门心法教给我,好不好?”
蓝钰瑶一愣,火翎忙道:“紫雾,别胡说。”又朝着蓝钰瑶道:“蓝丫头,你可别误会,我带你回去决不是另有所图,虽然辉煌岛的人都没有什么出息,但趁火打劫的事我们还是不做的。”
蓝钰瑶略一思索,开口道:“如果你们不嫌我知道得少,等回去之后我便将心法写下来,大家一起研习。”
火翎突然变得不自在起来,“我、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你……唉……”他这一急,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蓝钰瑶笑了笑,叹了一声,“天道宗已经没有了,我想师傅他们也不想天道宗的心法就此失传,而且我只修炼到炼精化气的二层境界,更高层的心法我也不知道呢。”
火翎“啊”了一声,见蓝钰瑶并无被迫或委屈的神情,不禁欣喜若狂。辉煌岛从来只能换到不入门的外门心法,说白了,不过是一些强身健体的心法罢了,偶尔能换到真正的修真心法,也不过是皮毛之皮毛,这样的门派,怎能算是修真?也难怪其他门派不愿承认他们了。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辉煌岛没有自己的修炼心法,但他们捕兽驯兽的本事,又是其他门派望尘莫及的。拥有强大的灵兽,这又是其他门派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原因所在了。
“姐姐说的是真的?”素炎开心得摇着蓝钰瑶的手臂,蓝钰瑶连连点头,笑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还骗你做什么?”
“对对对!”火翎兴奋得语无伦次,“快走快走,血红,快走!”如果让岛上的人知道这个消息,止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
血红高鸣一声,速度更快,紫雾扁了扁嘴,“明明是我的功劳,倒把你们乐坏了。”
火翎哪还管紫雾再说什么,一个劲的点头,嘴巴笑得合都合不拢。蓝钰瑶不禁心中暗叹,她从没想过,这些在她眼中视为理所当然应该学到的东西,在他们眼中竟会如若至宝,或许这就是人生,一些东西在有些人眼中触手可及,而在有些人眼中,却是追寻一生也未必能得到的宝物。
“我们还要去玄武岛么?”蓝钰瑶问道,那时听他们说要去玄武岛的。
“不去了不去了。”火翎咧着嘴笑道:“玄武岛一年也能去上几回,不差这一次,我们先回辉煌岛。”
蓝钰瑶不好意思地道:“玄武岛……是做什么的?哪个门派在那里么?”
这回没等素炎回答,紫雾就“咦”了一声,“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玄武岛是灵兽的集聚地,我们每年都要去捉一些回来,驯养好了去换心法。”
蓝钰瑶有些赧然,她从小在师门呆着,每天只知修炼,从没下过山,师傅师兄们口中所说也大多是修真界中较大的传闻,从不会说有关辉煌岛、百兽香囊和玄武岛这类的事情。
蓝钰瑶受教地点点头,火翎笑道:“玄武岛大家都知道,只是不屑去。”
紫雾哼声道:“什么不屑去,他们去了也没用,没有驯化的灵兽搞不好比他们还凶。”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估计现在就算指着火翎的鼻子喊猪,他也会答应,就快笑得看不见眼睛了。
可蓝钰瑶心中的沉重始终消散不去,看着火翎他们,又想到师傅,平日里师傅说什么自己也是时不时的打岔,就像紫雾这样。不过那时师傅宠着她,也不说她,日子久了,就养成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现在……现在可不行了。
“姐姐在想什么?”素炎凑过来,见蓝钰瑶面色苍白,知道她又想起不开心的事,便拉着她说起辉煌岛都有什么人,什么灵兽之类的事,让蓝钰瑶有个大概的了解,也是想分她的心。
不知不觉间,天边竟已泛白,血红飞了大半夜,终于听到素炎高呼一声,“到啦!”
蓝钰瑶揉了揉眼睛,顺着素炎指着的方向望去。碧蓝的大海上,一颗绿色的宝石嵌在海中,那是一座小岛。岛上树木葱郁,一些竹屋整齐地排列,海鸟高鸣着盘旋在小岛上空,映着刚刚洒下的阳光,显得精致而温馨。
蓝天、碧水、小岛,飞鸟……比起天道宗的古拙大气、中规中矩,这里似乎充满了轻松的气息,深吸一口气……是自由的味道。
第二十一章辉煌岛(二)
“火翎回来了!”
就在血红落地后不久,蓝钰瑶眼前已聚集了不下二三十号的……人?这些或老或少的男男女女中,有的画着大花脸,有的身上披着兽毛,有的身后甚至还长着尾巴?呃……看清了,是系在腰带上的。
蓝钰瑶暗中擦了擦冷汗,看来这里十分流行仿生装束,真不愧是以豢养灵兽出名的门派。
蓝钰瑶打量着他们,他们也打量着蓝钰瑶,冷场了半天,火翎开口道:“岛主呢?”
立刻有个小老头从人群中钻出来,“在驯台,我给你找去。”说完一溜烟的跑了,比兔子还快。
蓝钰瑶心中称奇,一岛之主就这么随随便便去找了?不是应该众人前去拜见才对么?正想着,脚边有什么东西在拱动,低头一看,是一只巴掌大小的乌龟,却长着八只爪子,慢慢地抬头看看她,又慢慢地低下头去专心地拱着蓝钰瑶的脚。
蓝钰瑶以为它想要这块地方,便把脚抬起来,谁料那八爪龟爪子一伸,牢牢地抱到蓝钰瑶的脚上,蓝钰瑶甩了甩,没甩开,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哎?阿快哪儿去了?”
蓝钰瑶正在专心地甩着乌龟,突然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关切目光,尴尬地停住动作,指着扒住自己鞋底的八爪龟金鸡独立地道:“这个……是你们的?”
“阿快!快回来。”从人群中出列一个头顶龟壳的男孩儿,十七八岁的模样,长得很“老实”。
一只乌龟叫阿快。蓝钰瑶发誓,她绝没有嘲笑它的意思,毕竟它长了八只爪子。
阿快以极缓慢地速度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又极缓慢地转回来,蓝钰瑶暗暗咬牙,以后绝不选乌龟做灵兽,绝不!
那个龟壳男孩儿满脸通红地跑到蓝钰瑶身前,“对、对、对不、不、不……”
蓝钰瑶在心里念了无数遍“起”字,那男孩儿还是没“起”出来,脸红得就要爆炸了,仍在努力着。蓝钰瑶于心不忍,又不好在这时打断他,这时素炎跑过来,拉了拉那男孩,“玄甲,别着急,蓝姐姐不会生气的。”
玄甲一见素炎,登时松了口气,素炎又对蓝钰瑶道:“姐姐,玄甲是怕阿快冒犯了你,想跟你道歉呢。”
“不用不用。”蓝钰瑶连忙摆手,晃了晃悬空的腿,“把它弄下去就好。我怕踩着它。”
玄甲仍是涨红着脸,“没、没、没……”
素炎忙道:“他是说,阿快不怕踩。”
“哎哎哎。”玄甲看着素炎,“就是这个意思。”
蓝钰瑶惊奇地瞪大眼睛,这怎么又不结巴了?玄甲又转过来看着她,“我、我、我……”
蓝钰瑶抽了抽嘴角,这是他们独特的招呼方法吗?想考验她的耐性?
素炎笑着揽住蓝钰瑶,“玄甲就是这样,见着生人便说不出话来,将来熟了就好了。”说完她拍拍玄甲的肩,玄甲不好地意地笑了笑,蹲下去抓阿快。谁料阿快并不想离开蓝钰瑶的鞋底,一人一龟展开了拉力战。“嗵”的一声,玄甲跌坐到地上,蓝钰瑶的鞋被玄甲连着阿快一起拽下来。
“对、对……”
“没事,没事。”蓝钰瑶连忙开口,一只脚穿着袜子站在沙滩上,有些尴尬。玄甲也十分懊恼,偏偏阿快还死抱着那只鞋不肯松开,气得玄甲把它丢到地上狠狠地踹了几脚,蓝钰瑶干笑了两声,“没关系,你不用……”
正说着话,左肩一沉,蓝钰瑶扭过头去,一只暴牙松鼠呲着嘴跟她打招呼,人群中又有人惊叫:“大暴,回来!”
紧接着,“刚仔,回来!”
“小明,回来!”
“旺财……”
……
蓝钰瑶无可奈何地看着群拥到自己身边的各类灵兽,她心中多少明白,灵兽对灵气敏感,她身后背着仙剑,常人感觉不到它的气息,却瞒不过灵兽去,不过……这也太多了,怎么办?难道以后走到哪身后都要跟着灵兽军团?
正想着,惟一空闲的头顶一重,蓝钰瑶心中呜呼,又是什么……
“血红,别跟着凑热闹!”
蓝钰瑶一愣,翻着眼睛向上看了看,“咯咯——”明明是鸡叫,见到的也是一只母鸡脑袋,火红火红的。
“这个……跟血红同名?”蓝钰瑶尴尬地朝着火翎笑道。
火翎摇摇头,“它就是血红。”
“啊?”
在场众人以为蓝钰瑶没听清楚,异口同声地道:“它就是血红。”
就这样,蓝钰瑶跟头顶的母鸡对了半天眼,终于不得不承认,它真的是那只带着火光的美丽的“和”。因为它的眼睛跟血红一样亮,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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