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那弟子一眼,她怎么都不会甘心。
叶司辰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并不奇怪她会有此决定,思索了一阵。开口道:“仅凭我们的力量,最多只能到达四梵天,要在四梵天守卫发现前找到去大罗天的方法。很难。”
“难也总会有办法的。”蓝钰瑶在原地踱了半天,突然问道:“你入了哪一天?”
叶司辰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太皇天。”
“太皇天中可有一个叫逍遥仙子地仙人?”
叶司辰点了下头,“你认得她?”
“听阳宜说过。”蓝钰瑶握了握拳,“我们就去找她。她在仙界多年,总会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说着就朝外走,刚走两步又停下。“对了,你可有什么称手的仙器?”
叶司辰伸出手,手腕一抖,一柄寸许小剑凭空出现,悬在他手掌上空不断旋转,“近百年来只炼得一把小剑,却找不到更近一步的铸炼要领。”
蓝钰瑶在接受各天君礼物的时候曾听时阳真人说过,玄胎天以铸炼仙器闻名仙界,平育天君送的那把金砂便可做铸炼仙器之用,便带着叶司辰行至她堆放仙器灵丹的凉亭去,取了些金砂交给他,“具体怎么用我不知道,但对铸炼定然是有好处的。”
叶司辰也不推辞,只管收下,神色间对这宝罗扇好奇至极。蓝钰瑶原也想带他游历一番,只是现在哪有心情,又从宝物堆中拎出两把仙剑,“这是黄曾天君送地两把仙剑,你我且带在身上。”
叶司辰犹豫一下,蓝钰瑶已将其中那把雄剑塞入他怀中,“如果你不想陪我冒险,便不要收下。”
叶司辰弯了下嘴角,也便收了,才低声道:“如果……那不是夙玉,你有何打算?”
蓝钰瑶的身子轻颤一下,又强自笑道:“或许就是他呢?”
叶司辰便不再说话,与蓝钰瑶走出宝罗扇,见她围着扇子转了数圈,这敲敲那碰碰,也不知她想做什么。
蓝钰瑶又转了两圈,才朝叶司辰窘然一笑,“我想将它收起来,却不知道方法。”
她不知道,叶司辰更不知道,蓝钰瑶回想起当初冥罗将扇子交给她时只伸了下手,便也学着样子展开手掌,心中默念“到这里来”或是“变小一点”之类的话,也不知念到了哪句,扇子居然就真的合拢起来,待飞入她的掌心时,已缩得只有巴掌大小了。
蓝钰瑶展开看看,宝罗扇便与普通折扇没有两样,扇上风景依然逼真,却只是画上之物,不能探手进去了。
蓝钰瑶也没空去想这扇子该如何再次展开,将仙剑负于背后,折扇别于腰间,朝叶司辰点点头,叶司辰便带着她经过传送阵,来到另一片天地。
仙界风光自是不乏精妙之处,蓝钰瑶也无心观赏,直催着叶司辰带自己去见逍遥仙子。可叶司辰虽加入了太皇天,大部分时间却都在宝罗扇外守候,接连向几个仙人打探,这才问清了逍遥仙子的住处,颇费了一番周折终于竹林中寻到一间小小的竹屋。蓝钰瑶上前叫门,许应声,叶司辰微蹙下眉头,“逍遥仙子恐怕也与黄曾天君一同去大罗天了。”
蓝钰瑶失望至极,又不死心地连连叩门。许久之后才灰心地放弃,愁容满面地下了竹阶,正要与叶司辰离去,那竹门竟“吱呀”一声开了,门内探出一张满是睡意的娇颜,软声问道:“是谁打扰我地清梦?”
蓝钰瑶大喜,跃至那女子面前,“你可是逍遥仙子?”
那女子生得端庄秀美,举止却欠了些文雅。大大地打个哈欠才拉开门,转身进了竹屋,“我就是。”
蓝钰瑶与叶司辰连忙跟进去,进去才发现这竹屋外表虽陋,其中却大有乾坤,清风白云,奇石花鸟,不次于蓝钰瑶的宝罗扇。
逍遥仙子足不沾尘。飘至一朵洁白的莲花上,懒懒地倚进身子,拂了拂头发,才道:“你们是谁?”
蓝钰瑶和叶司辰便报了自己地姓名,蓝钰瑶刚要再说什么,逍遥仙子一挑眉,“原来你就是那个在仙界成仙的人。”
蓝钰瑶应了一声,急道:“我们想去大罗天。不知仙子可有办法?”
逍遥仙子却像没听见,饶有兴致地道:“听说摩夷仙君将宝罗扇送给了你,快展开让我瞧瞧。”
蓝钰瑶将扇子取出捏在手中。“只要仙子能让我们前去大罗天,宝罗扇便送与仙子又有何妨?”
逍遥仙子抬了抬眼,“你说去哪?”
“大罗天。”
逍遥仙子懒懒地一笑,“这个买卖我可做不起,你或许可以去求求黄曾天君。我是没有办法的。”
叶司辰上前道:“六位天君都不在六欲天内,我们只有请仙子帮忙。”
逍遥仙子又打了个哈欠,“你们可太瞧得起我了。”动了动身子。半躺到莲花上,“你说他们都不在六欲天,去了哪?”
蓝钰瑶与叶司辰对视一眼,怎么她也像蓝钰瑶似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仙界最高领导人收弟子,谁人不知?
虽有疑惑,叶司辰还是将青帝收徒之事说了一遍,逍遥仙子“咦”了一声,“此事当真?黄曾那老鬼,这么有趣的事也不知叫我一同前去,看我不扒了他地皮。”
说罢随手一挥,从一旁地泉水中引出一股,布于空中,又弹出几束仙气组成一个繁复的阵法,过了半晌,那泉水中竟隐隐现出一个人影,正慢慢转为清晰。
逍遥仙子甫一见到那人影便冷哼一声,“老鬼,你在哪里?”
那人影模模糊糊地,却也看得清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猛地把脸逼近,低声道:“叫什么老鬼,周围有人听着呢。”
逍遥仙子足尖轻点,飞至那片泉水之前,瞪着那个人影道:“你可是在大罗天?青帝收徒这样的事,怎么不叫我一起去?”
人影的声音从水中传来,只能勉强听清,“你在睡觉,谁敢叫你?”
逍遥仙子理了理头发,“不管,我从没去过大罗天,你快回来接我。”
人影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想来大罗天还不容易,你应了我的求亲,往后到哪里都依你。”
蓝钰瑶和叶司辰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点点头,看来这里面……不简单。
逍遥仙子扫了他二人一眼,又朝着泉内人影一啐,“胡说什么。”
那人影又说了句什么,不过太过模糊,过了好一会才又清晰,“……我在色界十八天……”
逍遥仙子一皱眉,“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咱们聚在一起还能干嘛?当然各处走走,过段时间便回六欲天了,你也不用太想我。”
逍遥又啐了一口,挥手便想将玄光镜散去,蓝钰瑶忙道:“过段时间是多久?青帝的弟子也来么?”
那人影发出一声疑问,“谁在你那里?”
逍遥仙子摆摆手,“两个小朋友,到底多久回来?”
“这得看青帝地心情,”那人影嘿嘿一笑,“我在这里可说不上话,你再睡上一觉,回去的时候我去叫你。”
逍遥仙子笑了笑,“不让我去,便让我见见青帝的弟子吧?听说是个修真?”
“唉唉。”那人影一个劲的摇头,“青帝怎地就不看上我呢?”说着水面的影像有了改变,只见着一个下巴,就像从下面抬头看一个人,又见水面波纹轻动,内里景物不断变幻,好像有人端着玄光镜前进一般,没一会,影像中的景致定住,便听刚刚的声音道:“在下替六欲天的仙人敬你一杯。”
跟着便有一个好听地声音答道:“多谢黄曾天君。”
而后影像中的景致轻移,一个光洁的下颌现于玄光镜内,又见两片漂亮地薄唇向镜内靠拢,水面骤然一黑,随即散去。
逍遥仙子翻着白眼嘀咕一句,“都没看清楚,真是笨啊,干嘛用酒杯接收玄光术。”说完又又窝回白莲中,看着蓝钰瑶刚想说话,便见蓝钰瑶神色激动地站在那里,拉着叶司辰的胳膊语无伦次,叶司辰长长地舒了口气,好似放下多大一件心事,垂眼笑道:“还真让你猜对了。”
第二十章织星梭
蓝钰瑶第一次庆贺自己的第六感准确,因为以前的第六感都是些不好的事,今天可终于翻身了,心中虽然疑惑夙玉为何不来找她,又奇怪时阳祖师应该已见了夙玉,却又为何不传回消息,种种疑虑,都被蓝钰瑶暂时压下,只要夙玉还活着,他们便多得是时间来解开这一个又一个谜团。
凌仙子见蓝钰瑶兴奋的样子,好奇地道:“怎么?是认识的人?”
蓝钰瑶连连点头,又道:“他们大概多久才能回来?”
凌仙子耸耸肩,“你刚刚也听到了,他让我再睡一觉,最多百年,也便回来了罢。”
听到这里,蓝钰瑶的心骤然冷却,她还没习惯用“年”来做计时单位,一百年,那是多少天?虽然她也曾一觉睡了百年,可那毕竟是无心而为。
“仙子。”蓝钰瑶不理会凌仙子打着哈欠指着来路的逐客方式,冲到白莲花前,“还请仙子告知我们前住色界十八天的方法。”
凌仙子皱起眉头,不耐地道:“就算你去了,也未必找得到他们,一来一回,时间反而耽搁,莫不如安安份份的留在这里,至多百年,他们定会到此,到时随你们想叙旧想攀亲。何必急于一时?”
叶司辰拍了拍蓝钰瑶的肩,示意她不要急躁,百年时光对他们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长久日子了。
蓝钰瑶却去意已定,软声道:“还请仙子帮忙,我二人之所以来求仙子,就是听人说起仙子不只温柔婉约,还乐于帮助他人,我们想快些找到青帝地弟子。并非为什么攀亲叙旧,实在是有紧要的事。”
凌仙子看了蓝钰瑶半天,失笑道:“温柔婉约?谁这么说我?”那神情似乎认定了蓝钰瑶是有求于她而编出的假话。
蓝钰瑶却道:“仙子可还记得两千余年前,曾指导过一个灵修?”
凌仙子想了半天,摇摇头。
“许是仙子帮过的人太多,一时想不起来,他叫阳宜,真身是一只玄龟。”
凌仙子兴趣缺缺地抓了抓头。“或许有罢,不记得了。”
蓝钰瑶却急了,“仙子再想想,这么多年来,阳宜无时不刻不记挂着仙子的恩德。”
凌仙子失笑一声,“难道他时时记着我,我就也要时时记着他不成?”
“可是……”蓝钰瑶不解地看着她,“知道有人念了你这么久。就算忘了他,也不会感动吗?”蓝钰瑶心中冉起不平之意,脑中想起阳宜当初的口吻。实在是十分倾慕的。
凌仙子摇摇头,“他念着我,是他的事,我感不感动,是我的事。你有什么立场要求我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我脑海中地人而感动?将来你再见他也可将我这番话转述,抱着一些目的去帮人的人,就算你忘了他。他也会提醒你想起来,想让人时时记挂着自己的好处;真正想帮人的人,不消你去说、去念,帮了就是帮了,还要你什么回报不成?”
蓝钰瑶被训得一时无语,她心中自是明白阳宜对凌仙子并非只是想要报答这么简单,还夹杂了一些连阳宜都说不清楚的感情,可是这份感情不应由她来说,她也无法将之说出口去,只是黯然道:“这些话,我怕是不能转告他了,他的元神已经灰飞烟灭了。”
看着蓝钰瑶伤感的模样,凌仙子纵有许多教训地话要说,也说不出口,轻合双眼挥了挥手,“你们走罢。”
叶司辰不忍见蓝钰瑶如此伤神,拉起她便要带她离去,岂料蓝钰瑶还不放弃,因为阳宜的离去,才让我明白,世事无常,不会有人边,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永远见不到他了。”蓝钰瑶只说了两句,声音便有些哽咽,吸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继续道:“青帝的弟子,他叫夙玉,我们分离了百年,在这一百年中,我对他经历的事一无所知,他若在这百年之中出现什么差池,或许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凌仙子的双眼依然合拢,却没再赶她离去,叶司辰的手也慢慢松开,看着蓝钰瑶的眼神中恁添一分怜意。
“一百年,或许这些时日对仙人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一百年如果不是分离,而是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分享欢乐痛苦,就算遇到什么未知境遇,能与他一同分担也是幸福。”蓝钰瑶说完这番话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们也知道私离六欲天是要犯了仙规的,可我们都是初来仙界,不知该去找谁帮忙,只求仙子体谅,如果被人发现,我二人绝不会泄露仙子之名。”
蓝钰瑶本以为自己剖心挖腹地一番话会打动凌仙子,谁知等了半晌,凌仙子仍是不出一言,合拢双目,像是睡着了。
蓝钰瑶失望至极,眨落眼睫上的晶莹泪珠,转身就朝外走。叶司辰的绝美容颜上终添一丝忧色,轻蹙着眉尖追上她,抬手就欲拭去她脸上地泪水。蓝钰瑶却不自觉地向后一缩,看着叶司辰停在当空的手,歉然一笑,抬手抹去脸上的湿意,捏紧了拳头继续前行,这里行不通,还有别处,她不能再干等下去,别说百年,就是一年、一天、一时一刻,她也不想再等。
世事往往如此,在你很有把握之时迎接失败,却又在你心灰意冷之时再见转机。蓝钰瑶与叶司辰踏出那道竹门时,便见到竹屋前悬着一只巨大的“梭”,正在猜测之时,耳边便响起凌仙子的声音。
“你们既然想去找他们,便替我向黄曾那老鬼传个话,让他快些回来,若我再睡醒地时候还见不到他,便让他永远别来见我。色界十八天与六欲天同在四梵天下,去那里倒也不犯什么严重的过错,只是相距甚远,坐我的织星梭倒还快些,省得误了我地正事。”
蓝钰瑶大喜,“多谢仙子,还望仙子告知路线。”
凌仙子的声音便又传来,“那么远,我哪说得清楚,你们乘上织星梭,它自会带你们去想去的地方。”说罢又冷声道:“织星梭只是借与你们传话,可不是送给你们的。”
蓝钰瑶失望之下再见转机,心情自然大好,拿出宝罗扇道:“如果仙子不嫌弃,便收了这扇子罢。”
这次等了半晌,才得到一声冷哼,“谁希罕,我想要也得让摩夷求着我收下。”跟着便再无声息。
蓝钰瑶又唤了几声,确定凌仙子已结束了这次谈话,这才研究起那织星梭。
织星梭全身呈暗金色,肚圆头尖,凌仙子说“乘坐”,让二人有些不知所措,难道是要骑到上面?蓝钰瑶纵身而上,小心地坐下,却因为梭身过于光滑而缕缕下滑,怎么也坐不端正,最后干脆弯腰抱住梭身,扭头朝叶司辰道:“快上来。”
叶司辰无语地看着蓝钰瑶极其难看的坐姿,怎么可能是这么个乘坐方法,难不成那个看似亲和实则脾气古怪的凌仙子每次也这么出行?可禁不住蓝钰瑶的催促,便也纵身上去,左右看看,终于在织星梭的圆肚处发现一个小小的圆孔,试探地注入一缕仙气,身子骤然一沉,他与蓝钰瑶便落在一个广阔的空间中,这空间中间胀圆,两端细小,正是那织星梭的形状,弧形的梭壁上印刻着点点图像,密密麻麻的看不出个数,却有一条极细的红线自一点射出,归于另一侧弧壁上。
第二十一章旧识
钰瑶与叶司辰不明白其中含意,正在揣磨,便又听见音,“小心不要弄偏了那条线,不然将你们送错了地方,我可不会负责。”
蓝钰瑶连忙规矩地坐好,凌仙子又道:“进入色界十八天后,织星梭自会通知于你,至于能不能找到他们,便是你们自己的事,这四壁刻着三界的星象图,无聊时倒可记在心中,以方便日后出行……”凌仙子的声音眼见着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不见。
蓝钰瑶和叶司辰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坐着,过了好久蓝钰瑶才轻轻地问了句:“我们已经在去往色界十八天的途中了吗?”
叶司辰眨眨眼睛,显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蓝钰瑶也不敢动,便看着四周的星象图,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门道,凌仙子让他们看这个,难不成他们正在众星象间移动?那道红色的细线,就是他们前进的轨迹吗?
蓝钰瑶的目光专心地在星象图上巡视,叶司辰的目光却定在蓝钰瑶的脸上,直到蓝钰瑶对上他的眼睛,他才带些赧然地垂下眼去,轻声道:“你……想没想过,夙玉为何这么久也不来寻你?”
蓝钰瑶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黯淡,随即又明亮起来,“总会问清楚的,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叶司辰轻轻一点头,继而轻合双眼,“先调息一阵吧,也不知还要再走多久。”
蓝钰瑶点点头,又看看周围。虽然查觉不到自己在动,但想那凌仙子不会骗他们,便只管凝神调息,也不知过了多久,蓝钰瑶只觉一阵轻微的震荡,睁开眼来,身边已没了叶司辰地踪迹,再看弧壁上,那条红线已然消失。
这是到了?蓝钰瑶四周看看。都不见叶司辰,想出去又不知道方法,情急下大喊道:“司辰,你在哪里?”
她这一喊,叶司辰居然骤然出现,吓了她一跳,刚要开口,便见叶司辰道:“没想到这里也能遇见老朋友。不过他似乎遇上了麻烦。”
蓝钰瑶不明所以,叶司辰拉住她的手腕默动心念,他二人便离了织星梭,出现在一个满是霜白的世界中。
蓝钰瑶小小地惊奇一下,“你是如何办到的?”
叶司辰弯弯唇角,“是我启动的织星梭,稍加研究,自然就能做到。”
蓝钰瑶小小地汗颜一下。在叶司辰启动织星梭前她也试着启动过,结果却只是抱在梭上,难看至极。这人与人的差别,大概就在这里。感叹一阵,才留意打量眼前的世界,山川湖泊,俱是银裹的颜色。织星梭靠在一块洁白的大石上,自己感觉到地震荡想来是碰着它造成的。蓝钰瑶又看向叶司辰,“刚刚你说什么老朋友?”
叶司辰也不说话。抬手一指,回过头,蓝钰瑶却没看向他指的方向,面是呆呆地看着他。
“怎么了?”
蓝钰瑶忍不住一笑,“没什么。”实在是周围的景色衬上叶司辰的绝美容颜让她看傻了眼,入目皆白,只有墨色长发时而舞动,让叶司辰的脸庞显得更加干净剔透,让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吹散了这绝妙的景致。
“那是什么?”蓝钰瑶抬头看上去,只见空中浮着一只巨大的白球,离白球不远处浮着一人,生得极为端正,身着长袍,却是一头短发,显得有些怪异。此时那人正盯着他们,蓝钰瑶看上去地时候,刚好与他对视个正着。
“他是谁?我不认识。”蓝钰瑶只奇怪叶司辰刚刚说的什么“老朋友”。
叶司辰又指了指那个白球,正当蓝钰瑶狐疑之际,猛听得空中一声巨响,那白球炸裂开来,一个人影现于其中,随着白球爆出的烟雾逐,蓝钰瑶终于看清了那人,忍不住低呼:“语不凡!
声音虽小,却躲不过正注意着他们的短发怪人,那人冷哼一声,“你们与他果然是一路的。”
语不凡刚脱囫囵,听了那人的话先是一愣,这才低头看来,一见之下大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钰瑶与叶司辰便升上空去,与语不凡站至一处,看着那怪人道:“他是谁?你们因何动手?”
语不凡瞄着那怪人冷声道:“我奉青帝之命来此取些寒冰液,却遭此人阻挠,若我不能按时回去,青帝怪罪下来,你休想逃得干系。”
他这最后一句是朝那人说的,那人也跟着哼了一声,“你说是便是么?这些年冒名前来的不少,像你这么大胆敢冒青帝旨意地还是头一个。”
语不凡从来就不是肯低头讲理的人,挥手将蓝钰瑶与叶司辰推至战圈之外,一道罡气运在手中,口中道:“我便擒了你去见青帝,看看你还有何话要说!”
那人身形一抖,已是备战之姿,眼见两人又要开战,蓝钰瑶忙道:“晚些再打,你先告诉我,青帝在什么地方?”
语不凡不耐地道:“青帝在无思天内,你等我料理了这小子,便带你去找你师弟。”
蓝钰瑶大喜,“果然是夙玉?”
“自然是他。”语不凡再哼一声,“不过他也要谢我才是,若不是我,他早被青帝砸死在小无上天里。”
“小无上天竟是青帝出手毁去的?”蓝钰瑶有些讶异。
语不凡本不想再与她对答下去,可看那怪人双手环胸,一副“你们倒挺能编”地样子,倒不急了,朝着蓝钰瑶一点头,“当时我去修真界找你,却不见你的行踪,只好去小无上天,想让风神灵替我解了禁制,谁料风神灵那时已动身回了无上天,也亏得如此,银滩上白雾稀薄,我才得以进入,在战神殿里发现了夙玉,他当时昏睡不醒,小无上天也在那时开始塌陷,我便带着他出来,这一出来,便见着了青帝,当然,我当时也并不知道他就是青帝,以为又是哪个私下修真界的仙人,难免有些不敬,最后在他手下吃了大苦头,才知道他的身份。”
“青帝为什么会去修真界?”虽然蓝钰瑶不了解,但修真界上有六欲天,六欲天上有四梵天,四梵天上又有三清天,最后才是青帝所在的大罗天,他跨跃数界去修真界,定是有什么事情地。
“大概是为了风神灵和常融天君之事,无意间发现了小无上天,为免修真过多窥得仙界之秘,这才动手毁去。”
“而后他便带你们走了吗?”蓝钰瑶这才知道其中竟有这么多关节,又庆幸语不凡去得及时,不然恐怕她现在要去小无上天将夙玉挖出来了。
这本是个简单的问题,语不凡却迟疑一下,脸上现出不解之色,“走是走了,可为何带我们走,我却不太清楚,当时青帝在修真界找到一个女孩儿后,便叫我带着夙玉与他一同回去,我以为是要处罚我私下修真界之事,谁料将那女孩儿送到无上天后,青帝便将我们带回了大罗天,悉心医治夙玉,更在夙玉醒来后,收他为徒。”
“那、那这么多年,你一直与夙玉在一起么?他怎么样?已经没事了么?”蓝钰瑶问出一串,让语不凡不知该先回答哪个。
“有青帝出手,他的安危自然无忧,只是……”语不凡出奇地沉吟起来,“只是他变得有些奇怪,你再见他时,还是有些心理准备为好。”
第二十二章夙玉
什么……”蓝钰瑶想问个清楚,语不凡却摆摆手,“此,你退至一旁,等我料理了这小子,还得问问你是怎么来到色界十八天的。”
语不凡这番话说完,那怪人反倒不准备再战了,撤去护身仙气,一脸审视地道:“听你说得倒似模似样,难道青帝真的到了色界十八天内?”
语不凡阴阴一笑,“现在才信我,未免有些晚了,这一战在所难免,你就接招吧。”
他越这么说,那怪人越不肯动手了,“带我去见青帝,寒冰液我自会亲手呈上。”
语不凡哪肯罢休,却被蹿过来的蓝钰瑶一把拉住,“你就非得打这一架吗?寒冰液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怎么知道。”语不凡歪了歪脑袋,“青帝让我来取,我哪敢问得太多。”
蓝钰瑶一抿嘴,取笑道:“想不到语大仙人也有这么一天,跟在青帝身边,想必受益匪浅吧?”
听了这话,语不凡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跟在青帝身边,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之事,不知他怎会如此神情。
一旁那怪人接口道:“寒冰液就是万年玄冰液,只产在这寒冰原上,产量极为稀少,故而珍贵,数百年前曾有人冒充天君名号前来索要,我上当在先,所以此次才会与你大动干戈。”
见那人有和解之意,蓝钰瑶连忙打起圆场,“原来如此。只是一场误会,我们也别再耽误时间,晚了就不怕青帝责罚吗?”
“少废话,今天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语不凡竟强横起来,一直握在手中的金色罡气毫无预警地放出,却打偏了些,那人见状连忙聚起护体仙气,大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看看我雪原君地厉害!”
这二人说着便战至一处,金色的罡气与白色的寒流搅至一处,蓝钰瑶大呼头痛,刚刚好像就拼过一场了,没有结果,现在又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朝叶司辰使了个眼色,二人降下身形,蓝钰瑶小声嘀咕几句。叶司辰一点头,挥了挥手,便见织星梭升起来,蓝钰瑶也偷偷溜到语不凡背后,释出一小团混元气,便要实施突袭。
她原是想将战得正酣的二人逼退一些,乘机让叶司辰驾来织星梭,将语不凡强行带到梭里。再一走了之,谁料她的小动作都被雪原君看在眼里,见她出手。以为她是要帮语不凡,神情间更见恼意,他这脸色一变,语不凡自然查觉,抽空回头一看。蓝钰瑶的偷袭计划便正式宣告失败。
叶司辰在一旁已做好一切准备,蓝钰瑶心中一急,挥臂便将手中气团扔了出去。直砸向语不凡的面门。
雪原君自是诧异,不明白蓝钰瑶怎么打起了“自己人”,语不凡更是郁闷,哪有人一回头就挨打的?回头有罪吗?有吗?
叶司辰见语不凡中招,也顾不了太多,与蓝钰瑶拥上前去一左一右架住他,蓝钰瑶乘机朝雪原君道:“你带着寒冰液跟上这织星梭,我们一同去见青帝。”
雪原君本就不想再战,听了蓝钰瑶的话自然同意,语不凡却挣扎得激烈,“放开,我一定要再打下去!”目光之亢奋、神情之迫切、语气之真挚,让蓝钰瑶十分想反省自己是不是真地破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先带我找到青帝,你们打死了我也不管。”蓝钰瑶急着说完,就要将语不凡塞到织星梭里去,叶司辰却不太配合,架着语不凡的手臂忽然轻颤一下,就这么松开了他,目光直望天际。
语不凡乘机挣脱,蓝钰瑶刚想责怪叶司辰,目光看错愕之后,她也说不出话了。
或者说,她太激动,所以说不出话来。
语不凡和雪原君瞄着两人的神色齐齐抬头,便见到伫立在高远云端的一个欣长身影。
他舍弃了火热的绯红,改穿紫色,长发束起,金冠额带,长长的飘带与垂下的发尾混至一处,自信、骄傲、华贵、耀眼,让蓝钰瑶不敢相认。
轻掀唇角,现出一个几乎看不清地疏离笑容,一连串悦耳天籁洒落下来,“你来了这么久,不办正事,却与人缠闹,让师傅知道,定要罚你。”
语不凡面上一滞,“你怎么也来了?可是青帝等急了吗?”
“师傅倒是不急的,是那些天君急了,急着喝到寒冰液调出的佳酿。”声音清朗如昔。
蓝钰瑶耳边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便是那动听的声音,身子不受控制的靠近他,在看清他眉眼的时候投身偎进他的怀中。
“夙玉……”短短两个字,她不知在心中念了多少遍,终于又能看见他、叫他地名字,真好。
夙玉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良久轻唤一声,“蓝……钰瑶?”
蓝钰瑶抖动一下,抬起头来,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不应连名带姓的叫她,他不应用这么淡漠地目光看着她,他也不应在见到她后……依然这么平静,平静得好像见到一只小虫,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叫我什么?”对上他诧然的目光,蓝钰瑶的喉头似被什么掐住,说句话都无比艰难。
“我叫错了你的名字么?”夙玉轻轻地笑着,就与见到语不凡时一样,笑得有些疏离。
蓝钰瑶后退了一些,轻轻摇头,“你又在玩什么游戏?”
“对不起。”他说,“我忘了你。”
蓝钰瑶地身体机能在那一瞬间全部受损,她看不清、听不到、张着嘴却不知如何发出声音。
什么叫……他忘了她……
夙玉又低下头去,看着叶司辰,笑容比刚刚更淡了些,却多了些真挚的意味,“那么你就是叶司辰吧?语不凡曾与我提起过你们。”
叶司辰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冲上前去,拎起夙玉地领子,“你搞什么!”
这是蓝钰瑶第一次见他失态的样子,夙玉垂下眼帘,仍是那句,“对不起……”
叶司辰挥拳便出,没用真元,不带仙气,肉碰肉的一拳,打得夙玉趔趄一下,伸手又抓回他,第二拳就要落下。
蓝钰瑶上前抓住叶司辰的手,再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替夙玉抚平衣领,灿然一笑,“别玩了……”
夙玉静静地看着她,突地伸手拨去她头上的发簪,看她青丝散落,眼中现出迷茫之色,终是摇头,“对不起,我记不起你。”
蓝钰瑶只想撕烂自己的耳朵,然后尖叫。
这到底是为什么?这就是语不凡那句话的意思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喝了忘川之水。”语不凡也没心思打架了,浮上来解释,“所以他忘了一切。”
“忘川……之水?”蓝钰瑶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语不凡,口气近乎逼问,“青帝为何要让他喝忘川之水?为什么要他忘了一切?”
语不凡讥诮地一笑,“青帝哪有这么多要求?这也正是我说这小子奇怪的地方,忘川水……是他自己要喝的。”
第二十三章忘却
钰瑶越来越听不懂语不凡的话了,夙玉自己要喝?难她吗?这绝不可能!
“不……”她刚发出一个反驳的音节,便被夙玉的声音打断。
“师傅说忘去一切才能专心修炼,大概如此,我才喝了那忘川之水。”夙玉洒脱一笑,“前尘往事,俱是无用之物,留着却也分神,干脆一并忘去,皆不快哉?”说到这里,他看着蓝钰瑶苍白的脸色歉然一笑,“只是也忘了你们,语不凡说我们曾是很好的朋友,是这样吗?”
蓝钰瑶摇了摇头,她很佩服自己居然还会摇头,没有被这突来的打击击倒。
“不是朋友,”她的声音极轻,“是、是……”要怎么说?说是情人么?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开始,“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喝下忘川水?为什么她总在幸福即将来临时,才被告知幸福出了偏差?
看向夙玉,他仍然淡淡地笑着,负着手站在那里,云淡风轻得似会随风而去。
不,这绝不是夙玉,夙玉只会明朗的笑,会温暖的笑,会笑得眼睛弯起来,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像他看到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蓝钰瑶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拇指的指尖掐着食指的关节,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在指上留下一个个印红的月芽。一只手伸过来,摊开她的手掌,阻止她继续自虐下去,嗅着从指尖传来的淡淡莲香。蓝钰瑶眼眶骤然一热。头更低了些,不让人发现她地异样,强自轻笑,“没关系,会想起来的,一定会……吧?”
夙玉低笑一声,“我努力。”
叶司辰的手被人抓紧了一下,一滴水珠溅到他的手背上,再慢慢滑落。他看着蓝钰瑶。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揪痛感,这是……心痛吗?在他放弃了之后,在他做出了似乎对大家都好的选择后,他为什么还要心痛?
“好。”蓝钰瑶抬头微笑,除了眼角的一抹湿润,好似刚刚那滴泪与她完全无关,她笑着看向夙玉,“你答应了我。便不能反悔。”
夙玉的眸中多了一丝异样,喉头动了动,却没做出最后的承诺,扭头看向语不凡道:“拿到寒冰液了么?不要让师傅他们等得太久。”
语不凡连叹数声,最后朝雪原君一招手,“带齐东西,见了青帝好好表现,说不定能替了我地位置。”
雪原君有些惊奇。他提出要一起前去,除了想验证语不凡所说究竟是真是假,心中倒也存了这个念头的。能跟在青帝身边,是多少仙人渴求的事,为何语不凡却说得好似天大的苦差一般?
夙玉又是一笑,“想离开就直接去和师傅说,你以为你到处生事。师傅就会赶你离开么?”
语不凡有些赧然,嗫嗫地道:“我哪有想离开他老人家的意思,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快些回去罢。”
夙玉淡淡一笑,也不再说什么,看着蓝钰瑶和叶司辰道:“你们也要与我们同去么?”
蓝钰瑶攥紧了拳头,“今后你去哪,我去哪,休想我再离开一步。”
看着她异样坚定的神情,夙玉飞快地别过眼去,“随你,不过师傅若不喜欢,你们便要马上离开,省得惹他生气。”说罢转身而去。
叶司辰拉了蓝钰瑶一下,蓝钰瑶挣开他的手,低声道:“他忘了我也好,不记得任何事也好,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我便会让他重新想起我。”
叶司辰轻叹无声,看着她坚韧又略显孤单地背影,没有过多犹豫跟了上去。
一行人在夙玉的带领下穿的云层,笔直地朝天际冲去。蓝钰瑶修行这么久,~这么远,也从未想过看看天空之外,究竟有什么。冲过一层浓密的气层,蓝钰瑶惊叫一声,身子突然轻得不可思议,居然就那么顺势飞了出去,瞬间便没了踪迹。叶司辰也是同样的情况,不过由于他不知收起织星梭的方法,只能将它带在身边,反而拉住他,没有飞得太远。
蓝钰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已然消失,不需仙气便能浮于空中,没有任何阻力,也正因如此,她才不知被甩向哪里,身子依然前进,还没能完全卸去那股力道。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黑暗之中,又闪耀着无数光芒,蓝钰瑶很快被眼前地景致吸引住全部注意,这便是天外之天?黑夜、繁星,却又跟以往所见完全不同,因为她也身在其中,那些繁星,好似一抬手,便能碰到。
蓝钰瑶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叹,腰上已被一条温热的手臂缠住,跟着便稳稳地落入一个暖暖的胸膛之中,抬起头,对上夙玉那担忧又隐忍地双眸,蓝钰瑶突然笑了,回身揽住他的脖子,低喃道:“你的手为什么在发抖?”
夙玉的身子僵了瞬间,轻轻推开她,垂下眼帘,“不要乱跑,迷失在宇宙之中,就算师傅也很难找到你。”
“宇……宙?”蓝钰瑶环顾四周,脑中现出一幅幅类似的画面,那是前世地记忆,却没有一幅比眼前之景来得真实清晰。
夙玉并不催促,目光迷离地看着她的容颜,直到她收回目光,面上露出赞叹之色,夙玉才牵起她的手,身影一闪,重新回到叶司辰等人地面前。
夙玉放开手,将蓝钰瑶推回叶司辰身旁,“看好她,别再出什么差错。”说罢转过身去,抬手放出一物,竟是一匹高大的白狼,那白狼抖抖身子,狼嗥一声,幽绿的狼眸盯住众人,让蓝钰瑶不禁朝叶司辰靠了靠。
“这是白夜?”叶司辰浮至那白狼身边,伸出手,那白狼嗅嗅味道,用额头轻轻顶了叶司辰一下,夙玉只是淡淡一笑,指着白夜道:“你们便乘着它吧。”
蓝钰瑶小心地飘过来,却躲在叶司辰身后,探出头来,轻轻摸了摸白夜的皮毛,白夜一甩头,吓得蓝钰瑶立马缩回手去,夙玉的眉尖骤然轻跳,眸中划过一抹不解之意,随即又挥挥手,白夜便眼见着变大,直到叶司辰拉着蓝钰瑶跳上它的后背,那雪白的毛皮还空出一大块,雪原君便也挤了上来,夙玉这才拿出一只罗盘似的东西,上面亦是星光点点,与织星梭中的星象图有异曲同工之处。
“抓紧了。”夙玉淡淡地吩咐一句,便头也不回地纵身而出。蓝钰瑶的双手刚刚抓住身下的光滑皮毛,身子猛地向后一仰,白夜已跟着夙玉蹿了出去。
这种速度是蓝钰瑶从未经历过的,连忙坐稳了身形,看着周围的星光不断倒退。再回过头,看向他们刚刚离开的寒冰原,那竟是一个被白雾围住的巨大圆球……或者说,是星球。
星球,蓝钰瑶并不陌生,她继承了前世的所有记忆,知道在这宇宙中的某一处,有一些人已经可以不依靠自身的修为,就能到达广阔的星际——
注:仙界宇宙星球论取自于圆子最喜欢的一篇修仙文《飘邈之旅》,本文也有许多地方受到其影响,再次感谢萧潜大大写出那么好看的文章,让圆子心中一直对仙侠文存在偏好。
第二十四章青帝
界六天、色界十八天和无色界四天,此二十八天统称于四梵天下,平日里各自为政、互不干扰。今日这二十八天天君齐聚一堂,连同四梵天、三清天几位天君,陪伴仙界最高领导人游历四方。
蓝钰瑶众人经过长途跋涉,终于见到一颗粉红色的美丽星球,在前开路的夙玉陡然加速,蓝钰瑶便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无思天,没想到会是这样美丽的一个地方。
与寒冰原的雪白无际不同,这里入目粉红,深的浅的,组成一幅炫目瑰丽的图画。淡粉色的空中不时有仙人游荡飘过,见到夙玉与语不凡往往停下,拱手让礼,夙玉二人也十分客气,深谙为客之道,并不因为自己是青帝身边的人而有一丝骄傲轻视。
蓝钰瑶坐在白夜身上,正在打量四周的景物,冷不防白夜一抖身子,盘着腿差点滚下去,叶司辰连忙拉住她,再带着她离开白夜,白夜一边抖动,身子渐渐缩为正常大小,跟在夙玉身边,很是亲昵。
蓝钰瑶不禁多打量了白夜几眼,对上那双幽绿的狼眸,又是打了个哆嗦,连忙别过脸去,专心跟着夙玉赶路。
经过两个传送阵的传送,众人终于到了青帝的落脚处,一方平台高高地悬在空中,与小无上天颇为相似,浮上去,便见几个大字,“无思仙境”,字体柔美清秀,倒像哪家秀书写。
就在夙玉带着他们踏上无思仙境不久。便有一个身着粉红宫装的美丽女子前来迎接,娉娉婷婷,腰若无骨,每走一步皆是风情,臂上地飘带被仙气托起,或呈弧型耸于身后,或下垂拖地,美不胜收。
她见了夙玉,面上现出些笑容。又看着蓝钰瑶等人,奇道:“他们是谁?”
叶司辰并不回答,先向众人介绍道:“这位便是无思天主,江由天君。”
无思天主竟然是个女子,难怪这里处处都透着浓浓的女性气息。而后夙玉又向江由天君一一介绍了叶司辰、蓝钰瑶和雪原君。
听说蓝钰瑶二人是从六欲天而来,江由天君也是一愣,目光落到叶司辰身后的织星梭上,刚要说话。便听另一个洪厚的声音道:“逍遥也来了么?”
这声音蓝钰瑶并不陌生,正是在凌仙子那里听到的黄曾天君的声音。果不其然,江由天君掩嘴轻笑,“黄曾,你的鼻子倒灵敏。”
一个高大的身影骤然闪现,身着淡黄色的锁甲,生得很是粗犷,颔下留有短须。极有阳刚之气。
黄曾天君得了调侃,干笑数声,抬头又没见到凌仙子。只见织星梭,不禁有些失望,又开口询问原由。蓝钰瑶不敢怠慢,连忙将凌仙子要传地话说了一遍,并再三强调。让黄曾天君尽快回去。
黄曾天君沉吟一下,“去除你们到达的十几年,她最少还有四五十年好睡。倒也不急。”
蓝钰瑶暗暗心惊,她在织星梭上只闭了闭眼,便又过了十几年,难怪凌仙子说来回的时间都搭到路上,不想让他们前来。
江由天君却道:“逍遥刚刚醒来,又怎会再睡那么久,你还是快些回去,省得错失良机。”
“可青帝这边……”黄曾急得直搓手。
“那就放你走罗。”一个清雅闲散的声音传来,让黄曾脸上再添一分赧然。
蓝钰瑶徇声望去,一个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出现,金色的高冠、紫色的长袍,身形欣长、容貌清癯,一双凤眼略显狭长,微,悠闲至极。
蓝钰瑶默默打量着他,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书生似人物,便是掌管仙界地青帝?
那群人已行至身前,黄曾与江由齐齐弯腰,“帝君。”
青帝一摆手,轻笑道:“既然黄曾天君有要事在身,便先行回转,待与凌仙子共结仙侣之时,本君定然前去道喜。”
黄曾大喜,谢过后便要请辞离去,让蓝钰瑶觉得这人真是一根筋。自古帝王说话都是七扭八绕的,青帝想必也是如此,怎地就不想想是不是青帝在说反话,他这么一走,恐怕是得罪青帝了。
不过从青帝面上蓝钰瑶却没看出丝毫不快,还说了许多勉励的话,让黄曾信心倍增。
眼见黄曾要走,叶司辰连忙请他将织星梭带回,虽然有它在的确方便,但他不知具体操作方法,又找到了夙玉,便让黄曾天君代为交还。
黄曾天君对织星梭倒似十分熟识,摆弄一下,大梭变小梭,隐于袖中,黄曾再次与众人告别,跳下无思仙境,径自回六欲天去了。
青帝这才打量起多出来的这三个人,目光落到蓝钰瑶身上时,他淡雅地一笑,“你便是那个在仙界成仙的人?早想见你,却不断耽搁,没想到你会到这里来。”
“帝君恕罪。”一个人影闪身而出,正是时阳真人,他深鞠一躬,“此二人初至仙界,不懂仙规,私自离开六欲天,只因寻人心切,望帝君勿加责怪。”
“寻人?”青帝清朗的脸上透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寻谁?”这句话,却是朝着夙玉说地。
夙玉垂下眼帘,再抬起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他看着蓝钰瑶,等她的回答。
“我是来寻夙玉的。”蓝钰瑶答得坚定。
青帝面上笑意更浓,“那么……寻到了么?”
蓝钰瑶地目光在夙玉身上扫过,见他仍是略显陌生地望着自己,不禁有些黯然,又咬咬下唇,轻声道:“总会寻到的。”
青帝的目光落在蓝钰瑶身上,巡视良久,看得蓝钰瑶有些不自在,一个身影挡至她面前,“师尊既不怪罪他们私出六欲天,何不让他们就此离去,回去面壁思过,潜心修炼。”
青帝的眉稍轻轻一挑,“哦?你是这么想的?”
夙玉眉眼不抬,“是。”
“你呢?”青帝问地是蓝钰瑶。
“我们绝不离去!”蓝钰瑶扁着嘴委屈地瞪着夙玉,刚刚夙玉出现替她解围,她还心中暗喜,岂料竟是要赶他们走的。
就在她要进一步表示自己留下的决心时,袖子突地被叶司辰拉了一下,他清冷地站在那里,看着青帝,嘴角不易查觉地微微翘起,让蓝钰瑶看得糊涂。
青帝拍了拍夙玉地肩膀,“他们毕竟是你的旧识,何必要赶离他们们这般无情?还是说……你怕为师哪日反悔怪罪,才要送他们先行离去?”
夙玉的头垂得更低,“弟子绝无此意。”
“那可好了。”青帝朗声一笑,“那么两位仙友便与我们一起游览仙界各处,也好开开眼界。”
蓝钰瑶这才明白叶司辰在笑什么,怕不是他早已看出青帝不会赶他们离去,所以才拦着自己,多说无益,青帝开口,就算夙玉也无能为力。
而夙玉……蓝钰瑶抿了抿嘴角,想谴走他们,没这么容易。
第二十五章笃定
思天、太焕天、赤明天……青帝就像凡间的帝王,在拥下游走于各天之中,到了哪天,哪天的天主都会积极表现,以示自己治下昌平,下级对上级的敬畏之心,无论凡间仙界,都是一样的。
蓝钰瑶与叶司辰跟在随行的仙人中,可也不能像夙玉一般随时不离青帝左右,按他们的仙级,只能与时阳真人一起,远远的坠于众仙身后。蓝钰瑶普问过时阳真人为何不传回夙玉的消息,时阳捻着胡子摇头,“找到的人已经不是心中所想之人,找到又有什么用?徒增烦恼而已,不如放开,何必执着。”
换了别人,或许会听祖师一言,可蓝钰瑶没有别的优点,惟有“执着”二字,她认定的事,很难回头。
跟着青帝大军四处游历,让蓝钰瑶与叶司辰这两个仙界新丁受益颇多,见识也长了不少,惟一不足之处便是过了这么久他们仍在最末的团队中,前面是三界的仙君,再前面是四梵天、三清天,领头者则是青帝与夙玉。
仙界看似松散,实则等级划分森严无比,莫说跟到青帝身边去,就是混入仙君的队伍中,也少不得被训斥一番。再加上夙玉存心避让,之后一两年内,竟没与蓝钰瑶说上一句话。
叶司辰本担忧蓝钰瑶会受不住夙玉的冷淡,蓝钰瑶却信心十足,整日还是想办法混到仙君队伍中去,仗着她仙界成仙的奇妙出身。久而久之,倒也不得众仙君排斥,做为唯一女性天君地江由天君还帮着她吸引夙玉的注意,有几次夙玉明明被江由天君叫到了附近,可一见到蓝钰瑶,便打发语不凡过来,自己则退回青帝身边,一副乖乖弟子的模样。
再强大的信心,在这么明白的回避下也会受挫。在到达色界十八天最后一天无极天时,蓝钰瑶终于有些灰心了,头一次没跟着大队伍,躺在一朵云彩上望天发呆。另一个白色身影就坐在离她不远的云朵上,也不去打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还是有些担忧吧。
蓝钰瑶一动不动地发呆,突然她跳起来。从腰间拿出宝罗扇摊在手里,吹了口气,宝罗扇纹丝不动,一点也不给她这个现任主人的面子。摸摸鼻子,蓝钰瑶悻悻地收起扇子,一眨眼又没了踪影。
叶司辰连忙跟上,看她追上大队伍,找到摩夷天君。心虚地讨教宝罗扇的用法。七曜天最擅长的便是拓展空间之术,宝罗扇又是摩夷天君最喜欢地玩赏仙器之一,高兴之下将宝罗扇的用法当众一一展示,蓝钰瑶才知道当初自己硬将月亮扔上去真是错得离谱,没用正确的口诀,难怪一夜便是百年。
三界的仙君都围着看宝罗扇的各种变化。蓝钰瑶乘机请大家进扇游玩,众人自是同意,一传十、十传百。最后竟连三清天的仙君和青帝都听到了风声,前来一观。虽然在他们眼中,宝罗扇除了观赏之外,别无他用,可人都喜欢凑热闹,仙也一样。
蓝钰瑶喜出望外,站在扇前恭迎各位仙君,等啊盼啊,掰着手指头算人数,等帝青与随行仙人全数进入扇中,还是不见夙玉踪影。
难道他就这么抗拒之前的记忆,抗拒自己么?
蓝钰瑶幽幽一叹,从怀中摸出心鉴环,幻出夙玉的模样,怔怔地看着,忽而又觉有人瞧着自己,抬头一看,夙玉高高地立于云端,垂着头,目光落在她手中地心鉴环上。
或许是发泄心中委曲,或许太过欢喜,蓝钰瑶眼眶一热,只一眨眼,眼中的水珠便滴落下来。高远的云端上突地失去了夙玉的踪迹,蓝钰瑶急得四处查看,刚一转头,那个紫袍金冠的少年便出现在眼前,抬手接住她的眼泪,眼睫轻颤,唇上不带一丝血色。
“你又何苦……如此……”夙玉的声音低沉难辨,最后的尾音更是轻得几乎不见。
蓝钰瑶抓住他地手,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睛也不敢眨上一眨,生怕错过他眼中闪过的心疼难过,生怕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记起她了么?
“你……”蓝钰瑶只说了一个字,便见夙玉握住那滴眼泪,轻转手腕,挣开她地制,又后退一步,不远不近地看着她,最后展开手掌,盯着手心中的那滴水珠,轻叹一声,“我既舍弃了过去,定然有我必须舍弃的原因,你又何苦强求?过去便是过去,解脱了我,也放开了你……们,不好么?你们若还想与我做朋友,那么便从现在重新开始罢。”
蓝钰瑶咬着下唇,看他手心内的水珠慢慢浮起,一点点地,变为水气散于空中,眼圈又红了些,却又强自忍住不哭出来,硬扯开一抹笑容,端起手中的心鉴环,幻出连云山地景像,小心地道:“这里,还记得吗?我们从小便是……”
“蓝……仙友。”夙玉打断她,神情归于平静,不起一丝波澜,“就像我刚刚说的,好么?”
蓝钰瑶再说不出一句话,透过眼中朦朦水气看着夙玉转身离去,再忍不住心中委曲呜咽出声。身边拂过一股混合着莲香的清凉之意,蓝钰瑶无须回头,擦着眼睛道:“你不必劝我,我不会放弃。”
“我原就没想劝你。”叶司辰忍回想说地话,稍显黯然,又悠长地轻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才道:“既然他不愿想起,你强迫他也是无用,何不如他所说重新开始?让他再一次……爱上你。”
“重新开始?”蓝钰瑶轻轻笑笑,“他没有失忆,我又为何重新开始?”
第二十六章青帝的道理
司辰微张着嘴,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能看到他如此样,还真不容易。蓝钰瑶微红着双眼,嘴角却轻轻地掀着,回身看着他,“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不过……他该是还记得我们的。”
蓝钰瑶忘不了夙玉接住她眼泪那一瞬间眼中流露出的神色,也忘不了与她说那番话时,攥紧的拳头和挣白的关节,虽然他面上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是他的行为告诉蓝钰瑶,他对她还心疼,还不舍,怎会忘记。
叶司辰望向夙玉消失的方向,已然没了那失态的神情,面色沉静如水,舒了口气,轻笑道:“那便好了。”叶司辰从未笑得如此轻松,又如此晦涩,罢了,就到这里罢。
轻轻一个笑容,让蓝钰瑶微有些失神,直到叶司辰再度开口,才回过神来。
“青帝亲手调制了仙酿,欲与宝罗扇主同饮。”
蓝钰瑶怔了一下,才反应到自己就是宝罗扇的主人,便又擦擦眼睛,跟着叶司辰进去。
一群仙人四散在宝罗扇中的那个小凉亭周围,青帝与三清天的三位仙君坐于亭中,石几上浮着七只酒杯,杯中发出蒙蒙光泽,分别为赤橙红绿青蓝紫,逸出的雾气连成一道小小的彩虹,合着空中飘荡着的清甜酒香,美妙无比。
“终于来了。”青帝面露微笑,倒似见到什么喜事一般,“三清与四梵天六位天君,便代本君敬宝罗扇主一杯。谢谢她让我们观赏到如此美景。”青帝说罢一指,顿时让蓝钰瑶红了脸,她画的那片小树林和小号住宅正刺眼地摆在不远处,那只已经一百多岁地小头大肚鸟也适时地跑出林子逛了一圈,惹来一片笑声。
摩夷天君则无奈得连连摇头,想来他将宝罗扇送给蓝钰瑶,现在也是有些后悔的。
蓝钰瑶讪然一笑,转回头来,三清天的三位天君已然站起。又有三人进了亭子,便是除了常融天君外四梵天的其他三位,他六人自各取了一杯,面向蓝钰瑶,桌上只留有黄色一杯,蓝钰瑶瞄瞄众人,先谢了青帝,再与他们同时拱手。仰头饮下仙酿。
仙酿甫一入口,便觉满腹清香,无数条温和仙气打着旋的游走于四肢百骸,让人神清气爽,受用不已。
这当然是让所有人羡慕的事,包括宝罗扇的前任主人摩夷天君,不过蓝钰瑶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因为她着实是想拿到那杯蓝色的。
大概与她姓氏有关。她从小便偏爱蓝色,衣物用具,无一不蓝。就算现在成了仙,喜好也很难改变。
喝完了仙酿,青帝便着众仙先行散去,自己则跟在众仙身后。
“帝君。”蓝钰瑶鼓足万分勇气,才将这两字唤出口。
青帝停下身形。与他一同停住的还有三清天地三位天君,蓝钰瑶紧张地吱唔了半天才道:“我、我想问夙玉的事。”
“胡闹!”太清境的大赤仙君面色火红,连眉毛都是红的。脾气也是相当暴烈,“你当青帝是什么人?你想问就问?”
蓝钰瑶轻轻咧了下嘴,她问之前大概也觉得不妥,只是没想到刚说一句话就被斥责,另两位天君虽然没有开口,却也都是不满的样子,最后还是青帝摆了摆手,朝他三人道:“无妨,你们先出去罢。”
三位天君对视一眼,玉清境清微天君迟疑一下,“帝君,我们稍远处等着。”
“不必。”青帝似笑非笑地看着蓝钰瑶,“她定有非常私密之事要与我说,有你们在,她怎会开口?听不到隐情八卦,岂不要剥夺本趣?”
蓝钰瑶面上一滞,这哪里像仙界之主能说出来的话?可偏偏那三人就是没表现出一丝惊讶之色,似乎已经习惯了青帝的这个调调。三清天君没有过多停留,转身退下,宝罗扇中只剩下青帝与蓝钰瑶,蓝钰瑶劈头便问:“夙玉醒来后都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忘川水又是怎么回事?”
胆敢这么向青帝说话地,蓝钰瑶大概是第一个,不过她并非有意,而是心中过于急迫,忘了眼前之人的尊贵身份。幸而青帝也不在意,信步又朝那个凉亭走去,嘴角噙着笑意,相当愉悦的样子。
“本君画座宫殿给你,可好?”青帝说这话时已然拿起了石桌上的笔,画卷业已展开了一半。
蓝钰瑶挤出一抹笑容,“多谢帝君。”心中则咒骂一句,都拿起笔了,她能说不行么?
青帝笑眯眯地,清癯的面上竟因这笑容显得可爱起来,他拿着画笔涂涂抹抹,蓝钰瑶却因心中藏事而无暇去看他到底画了什么,不多时,便见青帝放下笔,在那片低矮的树林旁,一座精美的宫殿凭空而起,让蓝钰瑶看着有些眼熟。
是战神殿吗?蓝钰瑶摇摇头,大抵所有的宫殿都差不多是一个样子罢。
“帝君果然画艺高超,非常人能比。”这是实话,也是谎话,就算青帝现在画坨屎出来,蓝钰瑶都会夸上一夸。“夙玉……”
青帝好像才反应过来,“夙玉?他地事情自然要他来告诉你。”
蓝钰瑶差点没气歪了鼻子,“夙玉不是喝了忘川水么?怎会记得他刚醒来时的事情。”
“忘川水么?”青帝呵呵地笑了半天,“他若想记起,就算喝光了忘川里的水,也仍能记起,若他想忘记,就算一杯普通清水,也可当做忘川水来喝。”
为什么高人总会说一些似是而非地话来显示他们的“高”呢?蓝钰瑶苦恼地抓抓头发,换了个问法,“夙玉醒来的时候可有什么异样?”
“什么是异样?”青帝反问。
“那么……你为何将他带在身边,又收为弟子?”蓝钰瑶再换个问题。
青帝的眼睛笑成两个月芽,露出一口白牙,“因为我已经到了收徒的年纪了。”
蓝钰瑶无力地垂下双肩,“为什么不收语不凡,偏偏收夙玉?”
青帝认真地想了半天,摸着下巴严肃地道:“如果我回答了你,希望你能保守秘密。”
蓝钰瑶连忙点头,青帝又沉吟一阵才道:“因为夙玉……比语不凡年轻英俊,就像我。”
蓝钰瑶呛了一下,她就觉得跟青帝说话很呕。问了半天,一句有用地话没问出来,不过他越是这样,越让蓝钰瑶确定,他收夙玉,定然是有目地的。而夙玉呢?他是在假装失忆吧?为什么?
蓝钰瑶很不厚道地想着道貌岸然的黑心师傅,简单善良地纯洁弟子,弟子为了与恶势力周旋到底,不惜假装失忆,让黑心师傅放松戒备。
青帝极为无奈地番了个白眼,“我已然统管着仙界,还会有什么目地。”
蓝钰瑶吓了一跳,以为青帝会读心术,青帝却道:“本君收他为徒自然有本君的道理,不过他醒来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为何要喝下忘川水,本君也不清楚。”
“你怎么会不清楚。”蓝钰瑶急问了一句,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他……真的喝了忘川水?” 吉林为您提供《仙有仙归》完结广告免费全文阅读,也可以txt全集下载到本地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