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拉沟通一次放出萨罕长老看看他有没有办法读出藤迦的秘密……
回到我的帐篷苏伦已经将微型摄像机接驳到笔记本电脑上自己捧着一杯咖啡呆呆地出神。
营地里已经多了一个难以察觉的细节几乎在每座帐篷后面都多了至少两名持枪士兵。虽然没有人多说一句话、多大声咳嗽一下但营地里的气氛除了“剑拔弩张”这四个字外实在找不出另外的更贴切的形容词了。
苏伦忧心忡忡地抬头:“风哥哥你该察觉得出‘山雨欲来风满楼’了吧?”
她的旅行箱里暗藏着手枪、折叠式冲锋枪和至少十枚手榴弹但这样的常规武器在彩虹勇士们的射机枪面前不啻于儿童玩具。那种美国造的大口径、低热量机枪其暴风骤雨似的杀伤力瞬间就能将一辆加强型军用卡车打成蜂窝何况在目前毫无掩体可供躲藏的沙漠里。
“没事就算兵变在即咱们只作壁上观别人爱怎么玩怎么玩好了——”
苏伦打断我:“若是铁娜有难呢?”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让我一时语塞。
笔记本屏幕上已经有了图像镜头缓缓地从无数墓室壁刻上掠过并且在几个“太阳之舟”的图案上稍作停留。
两分钟后镜头对准了井口钢索迅绞动着接着露出我的头顶然后是铁箱、藤迦……
“嘿想不到我那时候的脸色如此难看!”我惊叹着岔开话题。
从画面里可以看到我的脸色非常苍白额头、颈下到处都是亮晶晶的冷汗除了眼睛还闪着兴奋激动的光芒外整个人看起来都仿佛大病初愈般虚弱。
下井救人的过程叙述起来过程非常简单当时太紧张以至于根本来不及回味自己五味杂陈的心情。
“嘿嘿这段录像带应该好好保留着等将来藤迦苏醒了做为要她报恩的证据——”
镜头拉近先是那顶金盔。金盔的形状像个倒扣的钵盂称呼它为“金盔”只是因为它被扣在藤迦的头顶上。钵盂全身都平滑光亮的没有任何地球人熟悉的雕镂的花纹严严实实地把藤迦的头部连同头包裹住。
钵盂的底部也即是金盔的顶部是完完整整的滚圆形——苏伦低声问:“风哥哥你说这东西像不像半个灯泡?”
她在延续着“光的金锭可以称之为灯泡”的理论这怪异的钵盂从某个角度来看的确挺像半个灯泡的。奇怪的是要造就这么一个形状的黄金制品只怕得需要非常精细的模具才能做到。
镜头转移到藤迦脚上两只金靴胖乎乎、圆滚滚的鞋帮刚刚没到她的脚踝。
苏伦蓦然长叹:“那不是金靴根本就是……就是……”
她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达因为世界上绝对没有一种鞋子是有着圆弧形的鞋底的。这样的金靴根本无法令人顺利地直立行走。
救人之后我或许是太紧张了听完铁娜的话就离开了中央墓室完全把藤迦交给医护小组来照顾根本没注意到如此多的细节。
“风哥哥当时你太紧张了……其实换了营地里其他人或许连下井的勇气都没有。”
苏伦将画面快进了一小段镜头指向藤迦的胸部和腰部这时的画面让我瞬间要哑然失笑更要惊骇万分心里像是打翻了乱七八糟的调料盒什么滋味都有了——“竟然……是两块完整的黄金套筒?”
所谓的“铠甲”只是两节套筒一段遮住藤迦的胸部一段遮在她的腰部一直到膝盖以上的部位。用现代服装术语来说上面的是“抹胸”下面的则是标准的上班族“一步裙”。
苏伦将画面定格起身去冲咖啡留一段时间让我从震惊中慢慢清醒过来。
这样的铠甲罩在身上恐怕藤迦就算苏醒过来也没法行走只能坐或者卧——“苏伦这……这不是铠甲而是……而是某种装饰品?对不对?”
苏伦捧着纸杯回来把热腾腾的咖啡递给我若有所思:“或许吧……或许可以说是装饰品?为什么不是某种图腾象征?”
我接过咖啡随口又问:“为什么不早在电话里提示我?我离开时太匆忙根本没有仔细观察过藤迦身上的黄金盔甲要是你早点跟我说清楚或许我能从铁娜嘴里套些什么资料……”
这种情形真是极端诡异以至于让我由于太过激动而声音渐渐提高无法自控。
苏伦忽然轻轻地说了句题外话:“风哥哥你有没有感觉自己最近很瘦……很憔悴?”她取出口袋里的一面小巧的圆形珐琅面镜子啪的弹开伸到我面前。
我愣了愣下意识地反问:“是吗?”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苍白中透着一抹蜡黄双眼满是血丝眼眶上下全都是惊人的铁青色。嘴唇上干起了细小的水泡并且脸上、脖子上全都是大漠里特有的浮尘——“这是我吗?”我自嘲地笑着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触到那些水泡猛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痛。
自从四位专家飞抵营地开始我几乎就没踏踏实实的睡过一晚全部心思都给土裂汗金字塔占据着。就算在睡梦里所有的梦境片断也都是洪水猛兽、古墓怪蛇之类匪夷所思的恐怖情节。
“人不是铁打的要是你累病了我在营地里还能依靠谁?”
又是一句题外话苏伦的声音变得柔柔弱弱仿佛随着夜的凉意渐渐合拢过来之后她的心情也一步步消沉了。
我并非不解风情的傻瓜只是不想早早地让自己被情丝纠葛住。
天下那么大江湖那么辽阔自己曾仿效古人“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壮举庄严地过誓:“在所有理想没完成之前绝不考虑儿女私情!”
“我没事的咱们大家都会没事的。”我叹着气起身避开苏伦的镜子和关切。
只是一瞬间苏伦又恢复了冷静收起镜子切换了屏幕上的画面显示出了一页密密麻麻的文档资料:“风哥哥我们有理由怀疑藤迦身上穿的是某种古埃及仪式里的‘圣衣’。同样的例子曾经出现在玛雅文明的壁画中——”
文档尽头是一幅极为清晰的石刻壁画。铁青色的石头上刻着一张宽大的祭台四周围绕着面容庄重、衣衫褴褛的一大群人。其中一个手里举着火把正要点燃铺在祭台上的一堆干柴而干柴上面平躺着一个身子极其短小的人。
“壁画来自玛雅人金字塔的圣殿基座上据考古学家们推理考证这种祭祀仪式是在祈祷上天派遣天神附体在祭品身上扫除人间瘟疫。”
苏伦敲了两下键盘将那祭台上平躺的人放大到极限这下能模模糊糊地看清楚了那人头顶、身上、脚下的装束基本跟藤迦的诡异状态相似。
“你的意思某些神秘的人将藤迦掳掠进金字塔将她当作祭祀上天的祭品给她穿上这种奇怪的衣服……”我一边紧张地思索一边审视着画面上的那个身材极其感受的人。玛雅人的壁画也是毫无比例可言的因为那个小个子的人样子像个育畸形的病态儿童手脚细得像四段营养不良的甘蔗再套上那奇怪的护肘、护膝简直儿戏一般。
“可以这么说。”
“哈不过你的理论有个最大的破绽玛雅人的文明祥地跟金字塔相距有多遥远?无论是地域还是年代、无论是文化方式还是种族特征——两者差别甚至可以用土星人和火星人之间的差别来比喻。所以玛雅人的祭祀意义绝对不可能照搬到埃及人的祭祀活动中来引用对不对?”
以我的地球知识很简单地就看到了整个问题的症结所在。即使祭台上的人与藤迦的装束方面有相同之处但如此草率地就把他们混为一谈实在不妥。
苏伦笑了笑似乎早料定我有此一说:“风哥哥我已经把我的资料和猜想送达到某个考古学研究室去了四十八小时内肯定有回音。我们两个对古埃及金字塔稍微熟悉些对玛雅文明却是知之甚少所以专家会给出合理的解释现在的问题是这些黄金套筒是如何穿在藤迦身上的呢?”
她随手切换画面指着套在藤迦胸部的那一截金光耀眼的筒子。
女孩子的身体往往是肩宽、腰细到了髋部再略微突出一些藤迦的这种“标准美人”身材特征更是明显。套筒紧紧地箍在她的胸部几乎没有什么缝隙露出来这种状态下套筒是怎么装到她身上去的呢?
苏伦很肯定地指出:“那套筒毫无接缝、暗榫绝对是浑然一体的。”
“这就真的奇怪了难道……难道……”某些现实中存在的事情根本无法用理论来解释得通。这件事已经出了我的想像力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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