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化”没记得有过三十岁的头目——这个头半白的老家伙是从哪里来的呢?
刚刚他提到以前经常夜闯别墅看来不是假话因为按照手术刀的吩咐一到黄昏所有的人会全部撤离这里只剩下一座空宅当然可以任高手盗贼自由出入。
“我要一百万给我这笔钱我可以告诉你一件最不可思议的事。这样的猛料如果给《朝日新闻》嘿嘿只怕当天的销量会暴涨翻番……怎么样?”他贪婪地伸出柔软的舌头在自己干涸的嘴唇上舔了舔像一条狡猾的即将得手的蛇。
一百万不是个大数目但我怀疑他的话只是在故弄玄虚、骇人听闻。
任何一个加入了偷窃这一行并且立志成为顶尖高手的人无不渴望得到前辈们的指点修炼缩骨功但这种功夫练到最后极有可能睾丸缩入体内体表特征跟“阴阳人”无异。随着身体的诡异变化人的性格也会生变异严重的还会造成毁灭性的人格分裂。
在没弄清他的身份前我不会做任何承诺。
“嘿嘿我看到了那个小姑娘是怎么消失的——”他伸出右手食指向我得意地晃动着:“一百万美金。然后这个秘密就是你的了……”
我浑身的血呼的向头顶涌上来向前猛的跨了一步:“消失?她真的消失了?消失去了什么地方?快告诉我……”
他的指头固执地在我脸前摇晃着满脸都是得意的坏笑:“小朋友别激动别激动。给我钱你女朋友的下落也就有了绝不食言!”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口袋里取出支票簿迅地写下了他要的数字嗤啦一声撕下来。看到支票他的绿豆眼一下子瞪大了滚圆滚圆的眼珠子像是要挣跳出来似的。同时他又伸出柔软的舌头不停地在嘴唇上舔着一副心痒难耐的样子。
“钱在这里说了它就是你的。”我捏着支票举在半空。
他咬了咬牙恼羞成怒地大声咆哮着:“我能骗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南韩第一妙手神偷就是我——给我!快给我那张支票!”看他的样子如果不是膝盖重伤很可能就要跳起来连抢带夺地动手了。
“你?鼠疫?”我怀疑地盯着他的脸。
“鼠疫”这个名字已经是东亚、东南亚一带响透半边天的江湖传奇人物本人的真名已经被越叫越响的外号所取代当然老江湖们总会记得鼠疫也是金姓家族里的一员论辈分应该是金妖狐的远房叔叔。
十年之前的一件事令鼠疫的盛名提升到了极点那就是窃取日本军事委员会的“西风作战计划”、泄露给韩国政府的事——据说那个计划的本旨是日本的极端军国主义分子准备以韩国南部的三个重要城市为进攻对象试验自己刚刚明的水底攻击武器。
计划失窃顿时在国际上掀起轩然大波联合国方面立刻派战争观察小组到达日本东京、韩国汉城从而将这场即将爆的“小世界大战”消弥在未燃之前。
“当然是我当然是我!”他不满地撩开了额前的乱露出中分的际部分纹着的一只两寸长的金色老鼠。那是“鼠疫”的独家标记从来没有人能模仿得了。
我把支票递过去反正他敢耍什么花样我的猎枪可不认人。
鼠疫收了支票立刻变得和颜悦色:“小朋友今晚有点冷麻烦你再添几根木柴咱们慢慢聊——”
的确壁炉里的火就快熄灭了。夜越来越深大厅里渐渐寒气逼人起来。
我捡起两根木柴小心地压在火堆上看着它们被火炭引燃这才转身问:“前辈难道我的——”
鼠疫不见了桌面上只剩下他啃过的光溜溜的鸡骨头。
一个膝盖严重受伤的人能去哪里?视线所及只有两条路可走洗手间或者是楼梯。我略一思索马上向楼梯飞奔过去连猎枪都没来得及拿。损失了一百万没关系问题是鼠疫真的看到了关宝铃的消失过程吗?
“消失是什么意思?消失在空气里吗?隐身、隐形?进入了另外一个未知空间……”
层层叠叠的疑问缠得我头痛被鼠疫骗了更是恼火到极点。中国的相术典籍里早就注明“睛不正则心术不正”这条亘古不变的真理像鼠疫那样的老鼠绿豆眼绝对是诡计百出的人物我怎么能乖乖听他的话放心大胆地挪开视线转身添柴呢?
跨到楼梯拐角时我蓦的觉得身后的灯光一阵剧烈的晃荡仿佛是那盏水晶吊灯给什么撞到了一般。
“哈哈哈哈小朋友上当了吧?哈哈哈哈……”鼠疫得意地大笑着从吊灯上飘然落下恰好坐在安乐椅上随手抄起那支猎枪遥对着我。他的另一只手在兴奋地挠着头顶笑得兴高采烈、得意之极。
我慢慢走下楼梯抬头看看仍在不停晃动的水晶珠链又低头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你果真是江湖前辈鼠疫?难道这就是‘黑夜天使’的行事规矩?”
鼠疫大笑不停地用枪口向我指点着小眼睛眯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缝:“小朋友‘黑夜天使’是从来不讲江湖规矩的不像你们中国人不管是做强盗、土匪还是小偷都要假惺惺地说什么‘盗亦有道’——盗就是盗犯法作乱、横行无忌根本没有规矩可言谁手里有枪谁就说了算……”
他脸上蜡黄色的皮肤因为过度兴奋而升腾起了两大片红晕看上去容光焕。
“前辈钱已经给了你该告诉我那个女孩子是怎么消失的了吧?”这一百万权当是拿出去喂狗了我只求得到关宝铃的下落。
鼠疫皱着眉装作很为难的样子:“一百万?只够我膝盖受伤的医药费罢了。真有诚意的话拜托再给我开张五百万的支票或许我就把你女朋友的下落说出来。不过别让我等太久喔?她那么奇怪地消失了谁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不经意地流露着极端的困惑所以我更相信关宝铃是在一种极端诡异的情况下消失的。
我一直向着鼠疫走过去根本不管他平举的枪口。
“喂站着别动!”鼠疫叫起来。
我继续向前走置若罔闻。直到他“啪”的扣动了扳机撞针空响——其实枪里是没有子弹的所有的子弹都在我摊开的掌心里。
鼠疫丢下猎枪双肘在安乐椅扶手上一撑身子已经倒翻出去凌空飞跃到进入洗手间的拐角是个头下脚上的怪异动作。他双手蜻蜓点水一样在地面上一按掌心里犹如安上了弹簧一按即弹起侧着身子跃向洗手间的门口。
这种轻功身法的确高明特别是他身体的柔软程度可能会让世界上最优秀的柔术高手折服行云流水一样身体的腾挪丝毫没有阻滞。
我的右手猛的挥了出去五颗子弹像五道凌厉的暗器眼到、手到、暗器也就射到了。等他的身子消失在洗手间门口顿时出连声惨叫跟着噗通一声应该是重重倒地的动静。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以可乘之机——
到了洗手间门口他还横躺在地上额头、左颊、下巴、喉结、胸口各中了一颗子弹暗器这种射子弹的方法近战状况下比扣动扳机开枪更有效。
鼠疫闭着眼脸色由蜡黄转成苍白此刻恰好躺在洗手台前面。
“小朋友……小朋友……咱们……去客厅谈行不行?这屋子有点古怪别像那个女孩子一样消失……唉我服了真的不会再耍花样了……”
我蹲下身子盯着他的小眼睛冷笑着问:“真的不会再逃跑了?”
他连连摇头气喘吁吁地呲牙咧嘴着:“不敢了小兄弟求求你帮我喷一点药你的暗器恐怕会带着毒锈喷了那些药起码……放心点……”一摔之下他的双臂似乎也被跌伤了无力地垂在腰间一动不动。
我不再听他的建议重新环顾洗手间室内沉声问道:“我朋友是怎么消失的?”
这里的布置丝毫没有变化我还是有点摸不清头绪想不通“消失”是怎么回事。
鼠疫睁开眼咬牙挺着打了个滚远离洗手台前满脸惊惧:“就在那里!就在那里消失的就在洗手台前当水龙头里的水停止流动的时候人就突然消失了!”他费劲地抬起右手狠狠地指着那个不锈钢的水龙头。
“什么?就在——这里?”
我向前跨了一大步毫不犹豫地伸手按在水龙头上用力一扭把它开到最大。
哗哗奔流的冷水湍急地冲到洗手池壁上向四面八方溅起晶莹细碎的水珠有几滴飞到我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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